严岁穗也陷入了沉默。
她恶狠狠地撕咬手里没吃完的瓜豆酱夹馍。
理智告诉她,不要多管闲事,赶紧想办法回老家找把她卖给人贩子的**算账最要紧。
可问题是她现在身无分文,也没证件,回不回得去两说。
就算侥幸回去,回去后两手空空,吃饭都成问题,又怎么找那个**报仇?
眼下她有个好办法……
“叔叔、婶婶,我帮你们把钱要回来吧。”她突然抬头对司德福刘春秀老两口说。
“啊?”老两口两脸懵。
严岁穗继续道:“我帮你们把钱要回来,然后你们借我一点回家的车费和生活费,行不行?”
司德福和刘春秀第不知道多少次面面相觑。
过了好半晌,刘春秀开口:“妮儿啊,我们知道你是好心,但是还是算了吧。”
严岁穗急了,“这事儿不能算了。”
司德福:“妮儿,回家的事你放心。俺孩儿每个月都有补贴,等过些天他的补贴发下来,我们就借给你。”
听到这话,严岁穗心头一梗。
这个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
好到她觉得离谱!
被骗巨款说算了,还愿意把残疾儿子的补贴钱借给一个陌生人!
“你们就不怕我拿着钱走了后,就再也不回来吗?”
刘春秀笑笑,“你不回来就不回来吧,只要你能安全回到老家就行。”
“我不回来,这钱就不还了呀!”
司德福:“不还就不还吧,你被卖到我们这里来,我们也有责任。要是我们没信二狗子的话,你也许就不会被拐卖了。”
严岁穗深吸一口气,心情十分复杂。
她为老两口的‘好’感到窝火,可要不是这老两口的‘好’,她现在能坐在这里喝上加了糖和鸡蛋的热汤,吃得上白面做的馒头?
有没有那个二狗子给这老两口设下的骗局,她都是会被继母卖给人贩子的。
那个二狗子有句话说的没错,她能被卖到这个家庭,是她不幸中的万幸。
思绪间,严岁穗决定了!
她要帮面前的老两口,帮屋里躺着的那个残疾退伍军人,把钱要回来!
等把钱要回来,她再问老两口借钱回家。
严岁穗端起面前的海口碗,咕咚咕咚喝完里面的鸡蛋面汤。
‘咣’一声,她将碗重重搁在桌面上。
声响将司德福刘春秀两口吓了一跳。
“叔叔,阿姨,你们好,我叫严岁,以后就是你们的儿媳妇了!”
司德福刘春秀两脸懵。
“芫荽?”
“儿媳妇?”
严岁穗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取的假名和香菜的学名是一个读音,更不知道豫中人就把香菜叫做严岁(芫荽)。
她认真地对老两口点了点头,说:“嗯!我爸出事没了,我是被我继母卖的,已经没有家了。
“反正也没有地方可以去,所以我决定不走了,以后就留下来给你们做儿媳妇了。”
严岁穗想到出事的父亲,眼眶泛红,语气哽咽,以至于老两口也信了她说留下来的后半句话。
得知严岁穗的遭遇,老两口满脸心疼。
下一秒,严岁穗看着他们的眼睛,说:“叔叔,阿姨,既然我都是你们的儿媳妇了,以后这个家,能不能我说了算?”
“啊…啊?”他们听说过不少‘谁谁家娶了厉害儿媳妇’的饭后闲谈,但他们还没听说过谁家儿媳妇一进门就要掌家的!
严岁穗正色:“叔叔、阿姨,你们人太好了,好到人善被人欺!我就不一样了,我从小就脾气不好,不肯吃半点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