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秦家人被从轻处置,国公爷被剥夺爵位后还能留个九品的官身。
多数人都猜测是因为国公爷曾是新帝的老师。
加上初登基,帝王为了做个仁慈的表象给天下人看,这才暂且放过了秦家。
等过两年,一定会暗中弄死秦家人。
只有周廷玉的亲信才知晓真相:
秦家人被轻拿轻放,是因为国公爷唯一的女儿---
眼前这位曾是望京最耀眼的贵女。
容貌清艳动人,从小性格娇憨可爱又爱出风头。
偏她不止出身高贵,弹琴作画师从大家。且骑马射箭更是利落飒爽,不输男子。
喜爱秦**的男女和讨厌她的人一样多。
谁也说不清那些喜欢和讨厌中,几分真、几分假。
徐得昌八岁就净了身,跟在了五岁的郁王身边伺候。
他是知晓两人从头到尾所有爱恨纠葛的人。
五年前两人情窦初开,从一见面就拌嘴,再到后来忍不住去瞧对方。
秦**十五岁及笄的那晚,皇上翻进院子偷亲人家姑娘。
两人偷摸着相好的那一年,皇上总是在书房醋得大发雷霆,暗中解决过好几个情敌。
直到秦**忍受不了皇上无休止地掌控和偏执,提出了分开。
而后便是先帝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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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廷玉负手身后,冷沉的一双凤眸盯着秦文珠没说话。
只用那恨不得灼穿人的视线阴森地看着她。
从微乱的鬓发,到皱着的眉,再看到她下意识又去咬唇肉的小动作。
以及薄薄的眼皮垂了一晚,憎恶到不肯多瞧他一眼的杏眸。
这双惯会笑,惯会眨巴着朝他撒娇的眼眸中,再无一丝情爱。
周廷玉曾一度恨得想亲手杀了她。
但是在杀她之前,他又想问问她为什么。
为什么要恨不得置他于死地后,又装模作样地偷偷救他?
是不是后悔了?
是不是还惦记他、放不下他?
那为何不来质问他,不来对他解释,不可怜兮兮卖惨、道歉、装乖?
她不是最拿手怎么对付他,哄得他找不着北吗?
徐得昌感受到身边主子越来越冷沉的气场,他可怜弓着的腰更弯了一分。
对秦文珠以及周遭所有人解释:
“县主,先帝爷疼您,早就免了您的跪拜。咱皇上宽厚仁慈,敬爱兄长。自然也无需您跪。”
这句话一出,要不是气氛肃穆,怕是很多人要笑出声了。
宽厚仁慈?敬爱兄长?
谁不知先帝刚中风瘫痪三个月,气都没咽下去呢,郁王就起兵谋反了。
借口是“兄长的皇位本就是篡改太上皇圣旨得来的...”
无论真假,这顶帽子就先给扣上了。
在听徐得昌胡言乱语的拍马屁理由后,周遭人群立即有眼力见地顺着话恭维。
可一道夹杂着怒意的冷嗤响起,骤然打断了捧他的场面:
“朕看安平县主为秦家呕心沥血,孝感动天。既然这么想跪,就回去跪秦家祠堂吧。”
说罢,冷冷地看了秦文珠一眼。袖子一甩,负手大步离开。
脚下生风,生的是怒气冲天的风。
徐得昌赶忙跟上前去,不忘回头对秦文珠做了个手势,示意可以扶姜夫人起来了。
秦文珠接收到信号,对老熟人露出个感激的笑来。
赶忙扶起母亲,看着母亲惊惧不定又打量她的眼神,喉头一时哽咽。苦笑:
“皇上仁慈,女儿这就回去跪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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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得昌是最了解周廷玉的人,和主子肚子里的蛔虫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