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输了。
最后一笔落下,慕云舒迫不及待地谅解书抽走,钻去车里打电话:“做得很好,砚舟,咱爸不会有事。”
陆景深一瘸一拐冲向仓库角落的水缸:“你们听到没有,放开我爸!”
就在前一秒,他接到了干爹的短信。
身为爸妈最好的朋友,干爹已经找好了人脉为他和爸爸注销身份,他很快就能带着爸爸永远离开北城!
眼看着几位看守的蒙面人就要将绳子松开,突然,绳子猛地被割断!
爸爸瞬间坠入水缸,争先恐后的食人鱼吞噬了他的呼救,片刻间,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翻滚在水面上的鲜血和皮肉。
“怎么会这样!爸!爸!!!”
陆景深发疯般嘶吼,其中一个蒙面人扯下面罩,露出傅司寒那张俊朗又阴狠的脸:“陆景深,亲眼看着你爸爸去死的感觉……怎么样啊?”
短短两天,失去双亲,巨大的打击几乎要将陆景深撕碎!
他双腿一软,跌倒在地,声音沙哑得不成调:“为什么……你杀了我妈妈还不够,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爸!”
傅司寒蹲下身,猛地揪住他的衣领。
他轻笑一声,一脸鄙夷:“谁让你这个狗东西不肯接受我的支票?三千万还不够买一个臭保姆的命吗?”
“陆景深,你身上流的也是下贱的血液,就算我不是慕云舒的丈夫,你也不配!拿了自己不该拿的东西,这……就是教训。”
陆景深死死盯着他那双轻蔑的眼睛,眼眶通红,咬牙切齿:“傅司寒,杀人,是要偿命的!”
“哈!”傅司寒笑出了声,“杀人偿命是你们穷人的法则,而我,只需要有清窈就够了。”
“什么意……”
话音未落,陆景深听到身后传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下一秒,他的后颈传来一阵剧痛。
慕云舒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报警?……砚舟,你还真是不乖。”
陆景深软绵绵地倒下,慕云舒收回手刀。
最后的意识里,他看到慕云舒走向了傅司寒。
陆景深绝望又不甘地闭上眼。
慕云舒当真爱惨了傅司寒。
当年,因为他一句“不想和你分开”,她放弃保送机会,陪他留在国内。
傅司寒将实习生灌酒致死,她出面下跪道歉,替他买命。
可后来傅司寒和她离婚,带着儿子去了国外,险些要了慕云舒半条命。
从那之后她净身出户,酗酒、无数次自杀未遂……
陆景深和母亲就是在那时被她的闺蜜请去做康复陪护,日夜轮休照顾慕云舒的起居。
拿着远超市场价的薪酬,他忐忑地走进叶宅,走向角落里那个蜷缩的身影。
她绝美的容颜透着毫无血色的惨白,如泡沫般易碎,微皱的眉间萦绕着一种化不开的柔弱和破碎,在一片黑暗中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