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地宫女捡到宝,结果是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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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尚黑,宫殿的主色彩是黑色,高耸的宫墙压得人喘不过来气。

抬头望天,蓝色的天空,成为这片天地间唯一的亮色。

空樾已经能忽视周围的环境,尽可能专心打扫卫生。

凌晨还有很多跟她一样打扫卫生的宫女太监,所有人默契地安静打扫,不发出一点声音。

突然前方一阵轰动,所有太监宫女身体靠墙,战战兢兢地跪下。

空樾脑子没转过来,身体已经习惯性恭敬地跪下。

在生死面前,她跪的比谁都快。

洒扫宫女的地位低,没资格抬头冒犯贵人,也没资格在贵人面前说话。

前方急促的脚步声距她越来越近,空樾的头埋的更低。

走在太监最前方的,是太监头头,他脚步匆匆,脸色难看。

经过空樾时,她听见太监头头身边的小太监语气着急地说:“不知昨夜陛下去了何处,回来便呕吐不止。”

他们走得太快,已经走远,空樾听不清他们的对话,她也不想听。

四周寂静如空城,周围的空气好像也被太监头头带走了,空樾感到窒息。

她没听到暴君生病了,她什么都没听见。

等周围的人都站起来继续打扫,空樾才慢吞吞站起来,揉揉膝盖。

可怜呦,都快跪出老茧了。

太监头头明疏像一道幽魂飘到临华殿,所到之处,宫女太监鹌鹑似的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喘一声。

太医正在给陛下诊脉,明疏停下脚步,目光落到太医身上,太医的手猛地一颤。

明疏声线平缓,不疾不徐,“章太医医术高超,想必一定能治好陛下。”

治不好,死。

章太医脸色惨白,连连称是,他不敢再分心,手指稳稳的搭在陛下的手腕处。

眉头紧蹙,不敢相信诊断出的结果,他迟迟不敢松开手指。

明疏的心一点点下沉,他昨晚不在宫里,陛下身手极好,身边又有暗卫保护,已经很久没受过这么重的伤。

目光触及陛下眼睛上的白布,明疏眉头蹙的更紧,是谁伤了陛下的眼睛?

暗卫这群废物,连个人都保护不了。

周遭空气稀薄凝滞,无形中压得人喘不上来气。

章太医下定某种决心,跪在地上,声音弱弱地说:“陛下胸口和肩膀的伤口已经结痂,只要按时换药,不日便会痊愈。”

“陛下肠胃脆弱,胃部积食,现已全部吐出来,等陛下清醒,少食多餐,饮食清淡,切忌多食。”

不是中毒,陛下只是吃多了。

明疏眼眸闪了下,“陛下呕吐,是因为积食?”

章太医回是,不敢抬头看任何人,内心哀嚎,谁能想到陛下只是吃多了。

明疏:“陛下的眼睛可有大碍?”

章太医茫然的抬头,陛下的眼睛没事啊。

明疏沉默片刻,挥手让章太医出去,喊来暗一询问。

暗卫只听从陛下的命令,但明疏是陛下信任之人,陛下默认暗卫能回答明疏。

暗一言简意赅。

“去皇陵偷尸骨,受伤,吃饼,宫女上药,蒙眼,一起睡。”

明疏沉默片刻,试图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陛下去偷自家祖宗的尸骨,被墓室机关所伤?”

暗一点头。

“陛下回来途中遇见吃饼的宫女,吃了宫女的饼,还允许宫女给他上药?”

暗一继续点头。

“宫女蒙住陛下的眼睛,与陛下一起睡觉?”

暗一迟疑了下,重重点头,随后隐在暗处。

明疏盯着陛下眼睛上的白布许久许久,喉咙里压抑着笑声,冷厉的眉眼柔和下来。

弯腰抚平龙床上的一丝褶皱,声音很轻很轻。

“真好,陛下长大了。”

“大人,太后来打探陛下的情况,有个嘴巴不严的宫人,泄露了陛下受伤的消息。”

听到外间太监的声音,明疏微微敛眉,语气凉凉道:“拖出去,割掉舌头,乱棍打死。”

空樾麻木的跪在地上擦血迹,太监头头又又又杀人了。

认真清理干净地上的鲜血和肉沫,空樾继续回到自己的岗位打扫,越扫越偏。

迎面走来一个年轻太医,手拎药箱,眼底青黑,匆匆从空樾身边经过。

空樾不好意思地小声说:“你给我的药用完了,我能不能再赊一瓶?”

年轻太医顿下脚步,嗓音刻意压低,音色偏薄,“可。”

两人像地下党接头,交谈后迅速分开,一个去太医院,一个埋头打扫。

宫人不能随意走动,发现会被处死。

空樾工作的特殊性,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能在指定区域走动。

她回去恰好路过药房。

房门大开,年轻太医拿着本医书看的入神,余光见到空樾,把药瓶递给空樾。

“一年。”

空樾明白,以后一年的月钱都得用来还债。

很难说她到底能不能活一年之久。

空樾心底有点羞愧,苏柚不仅给她两瓶上好的伤药,还从宫外给她带炉子和小铁锅,她才能夜间加餐,善养自己。

逃难两个月,她入宫的时候已经瘦成皮包骨,没人样了。

养了一个月,经常晚上开小灶,才把自己养回来。

苏柚是个医痴,给宫人看病的路上,一心想着病例,没注意路,撞翻了空樾。

近身接触,空樾发现苏柚骨骼纤细,不是男子该有的骨骼。

女扮男装入太医院,被人发现,会被砍头。

空樾压根藏不住表情,惊讶、害怕全表现在脸上。

苏柚女子身份被看穿,慌张的不行。

一个害怕被灭口,一个害怕秘密被说出去,一时两人相对无言。

“大人饶命。”

“能否帮我保守秘密?”

两人同时开口,诧异地抬头望向彼此,不用多言,一个不会说出秘密,一个不会杀人灭口。

空樾晃了晃头,从回忆中回神,注意到苏柚眼底的青黑。

“苏太医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药方?”

苏柚见空樾没离开,笑了笑,站在空樾面前,跟空樾差不多高,面容稚嫩却有着一双执着明亮的双眸。

“我在看瘟疫方面的药方,药效大致相同,但不同病情不同瘟疫,药方肯定有差异。”

然而按照医书上药方熬出来的药,药效都差不多。

空樾在苏柚身上仿佛看到了父母对医学的热爱与执着。

无关名利,只有对医学全身心的喜爱。

“我这里有关于瘟疫的药方,你要不要?”

“要要要要要。”苏柚毫不犹豫激动地忘记压低声音,少女的嗓音清脆悦耳。

她轻咳一声,压低声音说:“我不白拿你药方,我拜你为师。”

“啊?”空樾目光呆滞,不是很明白药方跟拜师怎么扯上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