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不会再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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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给你熬的。”

饭盒在我面前打开,我却看见了他手臂上的新伤。

很深的口子,凝固着血迹,没涂药,没贴创可贴,就那么漏在那里。

我想问一句,怎么弄的,痛不痛,要不要处理。

可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因为我根本不会聊天。

小时候,我也很努力想融入姐姐的朋友圈。

鼓起勇气附和了一句,说完,场子瞬间就冷了。

所有人都收了笑,然后相互对视。

“又没跟你说话。”“关你什么事?”

那种感觉太难堪,我不想再经历一次。

我在出神,周为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落在自己的伤口上。

“小事。”

他主动解释。

“帮人收债,不小心撞的,不疼。”

这怎么会不疼?

我张了张嘴,却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周为说过,他要攒钱给奶奶做白内障手术。

可他现在还未成年,除了捡废品卖,就只能做些催债、打拳的活。

我深吸口气,把攥在手心攥热了的钱递了过去。

“这几天的粥钱,还有谢谢你送我来医院……我记得你收保护费的,我身上就这么多了……”

我越说越乱,声音小成蚊子声。

因为我忽然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我有什么资格可怜他?

而且这点钱,根本拿不出手。

周为却等着我乱七八糟地说完,然后反问。

“你不是给过了吗?”

我愣了:“什么给过了?”

周为又笑了一下,像是没忍住。

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团被揉皱到一起的钱。

“你自己藏在我枕头下的,忘了吗?”

那团被我卷起来的钱,还维持着当时的模样。

我的脸瞬间爆红,只觉得羞耻。

周为一点点把钱展开,在我面前晃了晃。

“保护费,我收过了。”

说完,他把粥碗往我手里一塞。

我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笑了一下。

第三天,我终于出院。

下午回学校上学,到教室却发现一个人都没有。

找了一圈,才发现操场在开运动会。

我赶去操场我们班的位置,班上的同学三三两两坐在遮阳棚下聊天。

我走上前,却找不到一个落脚点。

“这里有人了。”

“位置都占好了的,你自己上午没来怪谁?”

“你坐别的地方去啊,挤在一起好热啊,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我站了几秒,走出了遮阳棚。

没有人喊住我,也没有人多看我一眼。

心里莫名的发酸。

其实我原本交到过朋友的。

高一一开学就是军训,姐姐请了病假没参加,我一个人的时候和周围的同学相处得很好。

中午一起吃饭,休息时一起聊天,有人把零食分给我,有人约我周末逛街。

我以为我终于摆脱姐姐的阴影了。

所以军训结束,姐姐来上学的那天,她叫我帮她去买水,我第一次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