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意外后,裴宣礼都表现得比她更痛苦,更自责,更加无微不至地照顾她,让她连一丝怨怼都生不出来,只觉得是自己不小心,连累他担心。
可原来……这些意外,全都是他精心设计的!
他根本不爱她,他只是在执行一场漫长而残忍的报复!
他甚至,连碰她一下都嫌恶心,让别的男人来代劳!
这五年,她到底活在一个多么荒唐、多么恶心的骗局里!
舒宁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筋疲力尽,双腿发软,才瘫坐在路边,抱着膝盖,无声地痛哭起来。
眼泪流干了,只剩下干涸的刺痛和一片死寂的冰冷。
不行,她不能留在这里了。
一分一秒都不能再待在他身边!
她疯了一样跑回家,冲进裴宣礼的书房,开始翻找。
抽屉,柜子,文件架,她找得很急,很乱,把东西扔得到处都是。
终于,在书桌最底层的抽屉里,她找到了那份离婚协议。
裴宣礼已经签好字了。
日期是三个月前。
也就是说,三个月前,他就已经准备好了这一切。
舒宁看着那份协议,眼泪一滴一滴砸在纸上,把“裴宣礼”三个字晕染开。
她拿起笔,颤抖着签下自己的名字。
每一笔,都像在心上刻下一刀。
签完字,她给律师发信息:「李律师,我要离婚。协议发到你邮箱了,你帮我走程序。越快越好。」
律师很快回复:「收到。协议双方已签字,启动程序后需要一个月离婚冷静期。冷静期过后,即可办理离婚登记。」
舒宁回了一个好字后,放下手机,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空洞。
接下来的几天,舒宁把自己关在家里,像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吃饭,睡觉,发呆,不哭,不闹,不说话。
裴宣礼似乎在忙收网前的准备,很少回来,即使回来,也总是很晚,身上带着酒气,看她的眼神依旧温柔,甚至比以往更添了几分深情,大概是为了让不久后的惊喜更有戏剧效果吧。
舒宁看着他演戏,心里只觉得无比恶心和悲凉,却还要强忍着,不能露出丝毫破绽。
这天晚上,裴宣礼难得早归,他走进卧室,看到靠在床上发呆的舒宁,走过去,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舒宁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强忍着没有躲开。
“宁宁,这几天公司太忙,冷落你了。”裴宣礼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歉意,“明天有个朋友的生日宴,你陪我一起去散散心,好不好?”
舒宁心里痛苦,面上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好。”
裴宣礼似乎对她的乖巧很满意,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早点休息。”
第二天晚上,裴宣礼带着盛装打扮的舒宁,出席了一场奢华的生日宴。
直到走进宴会厅,看到那个穿着白色礼服、被众人簇拥着、如同公主般的寿星时,舒宁才彻底明白,裴宣礼带她来这里的真正用意——羞辱。
寿星是舒琪。
裴宣礼真正喜欢的人。
他带着他的妻子,来参加他心上人的生日宴。
舒宁跟着裴宣礼进去时,舒琪正站在楼梯上,穿着一件白色的礼服裙,像只高贵的白天鹅。
看见他们,舒琪笑着迎上来:“宣礼,宁宁,你们来啦。”
裴宣礼点点头,把手里的礼物递给她:“生日快乐。”
“谢谢。”舒琪接过,然后很自然地挽住裴宣礼的手臂,“宣礼,陪我跳开场舞吧?像以前一样。”
裴宣礼看了舒宁一眼。
舒宁别开视线。
“好。”裴宣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