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轻轻带上的瞬间,我听见心声随风传来。
【阿雪,别怪朕。朕只是……怕你像母妃一样,说离开就离开,再也不回来。】
我睁开眼,枕头上湿了一片。
后面几天,萧衍澈依旧会来,只是没再进冷宫。
但我总在深夜听见院墙外传来他的心声,吵的人不得安眠。
我没理会,将头埋进被子。
直到几日后,我在院子里晒太阳养伤时,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两个宫女的聊天声。
“听说了吗?岭南那边出事了。姜小将军剿匪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我的心猛地揪紧了,父亲和阿兄正是下放岭南。
那两人还在继续:“姜家?哪个姜家?”
“还能有哪个?冷宫刚进冷宫那位啊!”
“据说姜老将军一听这消息,亲自带兵救援,却陷入陷阱重伤,危在旦夕!”
我强撑着满身痛意冲出去,刚刚说话的两人却早已不见踪影。
两个深宫的宫女从哪里听到的这消息?
是萧衍澈编造来骗我妥协的还是柳贵妃给我设的又一个陷阱?
可事关父亲和兄长安危,我不敢赌。
我冲出冷宫的时候,根本没感觉后腰的伤口崩裂,血顺着腿往下流,染湿了裙摆。
门口没人守着,一路畅通无阻。
我知道这个时间段萧衍澈会在柳贵妃的宫中。
我跪在柳贵妃宫门前,膝盖撞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扬高声音:“臣妾求见陛下。”
门口的太监斜睨着我,尖着嗓子道:“娘娘,不是奴才不通报,陛下正跟我家娘娘焚琴煮茶,奴才不敢扰了陛下的兴致。”
我没理他,只是跪在那里,一遍又一遍地喊着:“臣妾姜落雪求见陛下。”
我喊到声音嘶哑,头昏眼花时,他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宫门口。
他看见我腿上的血,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要往前走,却被柳贵妃轻轻拽住了袖子。
“陛下,姐姐这般模样,怕是又有什么由头要编吧?”
萧衍澈脚步一顿:“皇后,你不在冷宫反省,来这里做什么?”
我跪下来,额头触地:“臣妾的兄长剿匪失踪,父亲病危。求陛下准许臣妾出宫。”
萧衍澈先是一愣,正要开口,柳贵妃先说话了。
“姐姐,宫里近来没收到岭南的文书,您这消息是从哪里听来的?”
她顿了顿,假惺惺捂住嘴:“莫不是觉得冷宫清苦,编了个由头想逃走?”
萧衍澈的脸色变了:【阿雪竟然想要逃离朕,她此刻还看不出朕的苦心吗?】
他的声音冷冽:“你说岭南出了事,可有信件佐证?”
我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睛:“陛下,臣妾不敢欺君。这消息是臣妾在冷宫听宫女说的。”
“事关臣妾父兄性命,求陛下开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