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拐过走廊转角，脚步就钉在了原地。

休息区坐着两个人，顾晏之一身深灰色西装，正低头翻看手机，周晚晚坐在他旁边。

听见高跟鞋的声音，顾晏之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先是意外，然后他嘴角慢慢抬起来。

那个笑容我太熟了——笃定，又带着点“果然如此”的玩味。

“林知夏，你怎么在这儿？后悔了？来找我。”

还没分手时，我就跟他说过我要来盛华面试。

不过他没放在心上，因为那天周晚晚说自己痛经，他忙着去送红糖水。

我垂下眼眸，声音很淡：“你想多了，我来面试。”

顾晏之还没说话，周晚晚先轻轻柔柔开口，全然不见昨晚发信息的挑衅。

“知夏你还用面试啊，晏之是来跟盛华谈合作的，你跟他说一声就行了。”

我看着她眼底深处的鄙夷和不屑，笑了笑：“不用了，我不靠男人。”

顾晏之的目光一沉，刚要说什么，被一道男生打断：“林知夏？好久不见。”

我转头看去，一个高高瘦瘦，面容斯文的男生站在不远处。

是大我两届的直系学长赵衍。

“赵学长。”我有些诧异，“你怎么在这？”

他快步走过来，神色惊喜：“我在这上班，你来面试？”

我点头：“嗯，面试市场部。”

“太好了，我就是市场部主管。”他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跟大学时候一样。

“你能力那么强，肯定没问题。到时候来了我罩着你。”

周晚晚在旁边轻轻接了一句：“我记得学长以前不是追过知夏吗？”

她捂嘴笑了一下：“现在还要罩着，知夏好福气呢，难怪不需要晏之了。”

空气忽然薄了。像被人抽走了一层，呼吸不太够用。

赵衍倒是大方，笑了笑：“大学时候的事了。现在我是以同事身份欢迎知夏。”

“同事？”顾晏之开口了，声音很冷，“还没面试，怎么就同事了。”

赵衍看向他，不卑不亢。

“小顾总。您今天是投资方代表来续约的吧？面试的事归HR管。”

顾晏之没接话。他侧过脸看我。

那层“你来找我求和”的表情在脸上维持不住了，碎了一角，底下露出点别的东西。

我没看清是什么，他转身就走。

周晚晚跟在旁边，高跟鞋嗒嗒地追上去，像一条尾巴。

赵衍凑近了我，声音低了：“你没事吧？”

我摇头：“没事。”

他有些迟疑：“我记得顾晏之和你……你们？”

“分了。”我说。两个字在舌尖轻飘飘的，可压下去的时候胸腔里的东西晃了一下。

赵衍没多问，拍拍我肩膀：“去吧，面试加油。我在外面等你。”

面试很顺。HR翻了翻我的作品集，问的几个问题我都答得很流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