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
魏宛芳已经绝望,就算死也绝不受这侮辱,但她此刻却连死都做不到,周身没有一件利器,只能拼命的往角落里缩。
就在她要放弃挣扎时,大门突然被踹开,看见一名少年拿着匕首满脸慌张的冲了进来,有些眼熟。
“魏家姐姐?”张望舒试探着喊了声眼前穿着新娘服的女子。
女子满头青丝散了大半,几缕贴在脸颊上,身上的嫁衣也被扯得皱皱巴巴,狼狈至极。
但总算还来得及。
“张望舒。”魏宛芳没想到她最想象不到的人会在这里:“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救你。”
“你小子谁啊?”那男子被打断了兴致,迅速系好腰带,眯起眼打量了一番来人,随即咦了一声:“你是个女人?”
男子原本戒备的眼神瞬间又变得轻佻,上下扫了张望舒一圈,啧啧两声,“我这是走了什么桃花运?一个不够,还送上门一个。”
张望舒虽然手拿匕首,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该犹豫不定,可真让她冲上去杀人,一时半会还有些下不去手。
她后退半步,声音发紧:“你别过来……你过来你就死定了。”
男子一步一步逼近她:“牡丹花下死,做鬼也……”话还没有说完,鲜血从额头缓缓流了出来。
他的身后,魏宛芳举着烛台,狠狠砸在了他后脑上。
男子缓缓倒下,瘫在地上,血从他脑后渗开,淌了一地。
魏宛芳惊喘着气,见张望舒惊呆的看着自己,她也慌了,手一松,烛台咣当落在地上,呆呆地望着那具再也不会动弹的身躯。
张望舒先回过神来,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跑:“我们要赶紧离开这里。”
两人冲出房门,顺着长廊狂奔。
好一会,魏宛芳才渐渐回神,眼前的女子是她幼弟的未婚妻,但一直以来和魏家并不亲近,甚至屡次在背后说魏家的不是,好几次贵女的席面,当着旁人的面让她难堪。
两家世代交好,祖上情谊深厚,但到了这一代,张家子弟所为,早已背离清贵门风。
既然两家观念已相背,父母已有了解除婚约的打算,谁知魏家突然获罪,而当天,张家就在旁人面前撇清了和他们的关系。
但她没有想到张望舒会来救她。
“新娘子跑了,快追。”身后传来喊声,火把的光撕裂了夜色。
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张望舒欲哭无泪,让男主成长必须死亲人的剧情就一定要发生吗?
“你就一个人来救我?”魏宛芳见张氏没带帮手,心里有些感动,又觉得她太过鲁莽:“你自己走吧,要不然咱们俩人谁都走不掉。”
“要走一起走。”张望舒就不信改变不了这个局面。
转过几处假山,穿过廊亭,眼看就要到她们翻墙离开的地方。
屋顶上突然无声无息落下了四道身影。
高矮不一,手持利刃,将走过的仆人捂住嘴,刀往脖子上一抹——干净利落。
放倒后,那四人便提着刀朝主院方向掠去。
张望舒被吓了一跳,一时摸不准发生了什么事,听得魏宛芳轻喃了声:“小弟?”
魏宛芳的小弟只有一个,张望舒看着那几人消失的方向:“最矮的那个人是魏观?”
魏宛芳看了她一眼,点点头:“他怎么来了?”随即抬步就要跟上去。
被张望舒一把拉住:“你认错人了,不可能是魏观。他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这里。”
“我自己的亲弟弟我不可能认错,魏家的亲卫队也到了。”魏宛芳有些激动,父亲和兄长从边境被皇帝骗回来,并没有带上亲卫队。
她曾见过父亲训练亲卫队,那些轻功步伐是魏家独有的。
魏宛芳的眼眶忽然烫了。
他们赶到了,魏家有救了。
“万一不是他呢?”张望舒压根不信魏观会来这里,“魏家阿姐,咱们得赶紧离开。”
“今天来吴宅的人只有一些内监和他的走狗,糟了,吴雄定是利用我引小弟出来,主院肯定有埋伏,小弟不能出事。”话一说完,魏宛芳就甩开了她的手跑向魏观等人。
张望舒想拉回已经来不及,细细想了想魏宛芳的话。
魏家获罪,魏家男丁三日后就要押往流放之地,只有魏观一人因没在家里而逃过一劫,现在全城都在搜捕他。
今日成亲,是吴公公设的局?
但她们去了也没用啊?
张望舒认命的跟过去,她小命系在这位姐姐身上呢。
果然,俩人一脚刚踏进主院,听见了吴公公细长的声音传来:“魏家小郎君,你总算来了,今日的喜宴可是特意为你而开的。”
“我阿姐在哪里?”魏观拿下了面罩厉声问道。
“她是新娘子,自然是在新房里。不过嘛,我刚找了个男人去挫挫她的傲气,免得以后跟了我不乖。”说着,吴公公阴笑起来。
魏观一听,气得握剑的手青筋直爆,对着身边的人道:“去救阿姐。”
“是。”然而,亲卫刚一转身,无数的御林军迅速将他们包围。
隐在暗处的张望舒看得心惊肉跳,这魏观小小年纪这么勇,只带三个人就敢来这里闯一闯,这不是找死吗?
死?要是魏观死了,这个书的世界就会崩塌了吧?
那她岂不是能回去了?
这么一想,张望舒又挺希望魏观就这么的结束吧。
亲,劝你善良啊。
“想救人?晚了,魏家小子,听说你这两日四处找人求情,想为魏家翻案,”说着,吴雄细声大笑起来:“可惜,没有人理会你这样的丧家之犬。”
魏观没有废话,只冰冷一个字:“杀。”
四人瞬间与御林军打杀在一起。
眨眼间的功夫,已经有两名御林军死在了魏观的剑下。
张望舒倒抽了口凉气,这个魏观小小年纪便这么厉害。
想到镜湖边上第一次见面,还被她踢下湖,幸好他不是小心眼。
吴宅的御林军人多,很快就将四人团团围住。
此时,听得吴雄一脸得意的道:“你可知道杂家是怎么想出今日设下这个局让你来钻的?起初,杂家也没想过要娶你阿姐这个办法,这还得多亏了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