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兵打仗,通房丫鬟怎么跑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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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着本将军请你出去吃早饭?”

霍铮的声音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直直**沈鸢的心口。

她浑身一颤,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想也不想就从地上爬了起来,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

“奴婢……奴婢这就走。”

她手脚发软,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出了那个角落,连头都不敢抬,只想立刻从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逃出去。

霍铮看着她那副恨不得立刻消失的狼狈模样,心里的烦躁不减反增。

他昨晚一整夜都没睡好。

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帐篷里多了个活物,一个会呼吸、会发抖的活物,让他觉得浑身不自在。

就像一匹习惯了在荒原上独行的孤狼,领地里突然闯进了一只小白兔,虽然弱小无害,却破坏了他固有的宁静。

“站住。”

就在沈鸢的手即将碰到帐帘的时候,他冷不丁地又开了口。

沈鸢的脚步猛地顿住,整个身子都僵硬了。

她背对着他,甚至能感觉到他那道冰冷的视线,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后背上。

完了。

他反悔了?

沈鸢的心沉到了谷底。

“昨晚的事,”霍铮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最后还是用了最简单直接的说法,“不许说出去。”

沈鸢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

他指的是,他没有碰她。

她赶紧转过身,重新跪下,头磕在地上,声音因为急切而带上了哭腔。

“奴婢不敢!奴婢什么都不会说的!求将军饶命!”

霍铮看着她那副卑微到尘埃里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就被厌烦所取代。

他不喜欢看人下跪,尤其是女人。

这会让他想起京城侯府里那些虚伪做作、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妇人。

“滚出去。”

他挥了挥手,像是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这一次,沈鸢再也不敢有片刻停留,爬起来就掀开帐帘,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清晨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让她滚烫的脑袋清醒了几分。

天已经大亮,营地里到处都是来来往往的士兵。

他们看到一个衣衫不整、发丝凌乱的小丫头从将军大帐里跑出来,脸上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暧昧笑容。

“哟,出来了。”

“看这小脸白的,将军昨晚怕是没少折腾。”

“啧啧,这小身板,也不知道经不经得住将军……”

那些粗俗的议论和不怀好意的目光像无数根针,扎在沈鸢的身上。

她的脸颊火烧火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低着头,用最快的速度跑回了赵嬷嬷给她安排的那个小帐篷。

刚一进门,就和迎面走来的赵嬷嬷撞了个满怀。

“哎哟!”

赵嬷嬷被她撞得往后退了一步,看清是她,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大清早的,慌慌张张,投胎去啊你!”

沈鸢赶紧跪下请罪:“嬷嬷……我……”

“行了行了,”赵嬷嬷不耐烦地打断她,一双精明的眼睛在她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尤其是在她脖颈和锁骨的位置来回逡巡,“起来我看看。”

沈鸢不敢不从,站起身,任由赵嬷嬷像检查牲口一样检查她。

赵嬷嬷的视线从她的脸,到她的脖子,再到她微微敞开的衣领。

那双眼睛看得沈鸢浑身发毛。

看着看着,赵嬷嬷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不对劲。

这丫头身上,太干净了。

别说痕迹,连一丝被碰过的样子都没有。

而且她走路的姿势……也太平稳了。

赵嬷嬷在后宅里浸淫了几十年,什么事没见过。

未经人事的姑娘,头一晚过后,第二天走路姿势绝对不会是这样。

她的脸色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你过来。”

赵嬷嬷拉着沈鸢的手腕,将她拽到帐篷里光线最亮的地方,然后一把扯开了她的衣领。

月白色的寝衣滑落,露出大半个香肩和一片雪白的肌肤。

上面干干净净,别说暧昧的红痕,就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赵嬷嬷的心,咯噔一下。

“将军……昨晚没碰你?”

她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

沈鸢的嘴唇抖了抖,想起了霍铮早上的警告。

“不……不是的,嬷嬷……”她撒了谎,声音却虚得厉害,“将军他……他……”

“他什么他!”

赵嬷嬷一把甩开她的手,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连个男人都伺候不好!老太太花那么多银子让你来,是让你来当摆设的吗?”

沈鸢被她骂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赵嬷嬷看着她这副只会哭的窝囊样,气得心口疼。

她围着沈鸢走了两圈,像是看一件出了瑕疵的货品,嘴里不住地念叨。

“我就知道,瘦得跟个鸡崽子似的,男人怎么会喜欢。”

“早知道你这么不中用,当初在京城就该换个人!”

“现在怎么办?这事要是传回京城,老太太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赵嬷嬷越想越气,指着沈鸢的鼻子骂道:“我告诉你,沈鸢,你别以为将军没碰你,你就躲过一劫了!这才是你灾难的开始!”

她凑到沈鸢耳边,声音压得又低又狠,像毒蛇吐信子。

“将军是什么人?杀伐果断,说一不二!他看不上你,你就等于被判了死刑!你以为你还能安安稳稳地待在这里?”

“做梦!我告诉你,不出三天,你就会被发卖到最下等的窑子里去,到时候,可就不是伺候一个男人那么简单了!”

“还有你那个病痨鬼娘!”

赵嬷嬷的话像淬了毒的刀子,刀刀都往沈鸢心窝里捅,“老太太说了,你要是没用,你娘的药,这个月开始,就断了!”

“不!”

沈鸢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褪。

她可以被卖掉,可以被折磨,但她娘不行!

她娘是她活下去唯一的指望!

“嬷嬷,求求你,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她抓住赵嬷嬷的衣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我今晚一定……一定想办法……”

“想办法?”

赵嬷嬷冷笑一声,甩开她的手,“就你这个木头桩子,你能想出什么办法?”

她看着沈鸢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心里又生出一计。

“办法倒也不是没有。”

赵嬷嬷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眼神依旧冰冷,“就看你,敢不敢做了。”

沈鸢像是看到了希望,连忙点头:“奴婢敢!只要能救我娘,奴婢什么都敢做!”

赵嬷嬷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附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了几句话。

沈鸢的脸,刷的一下,从惨白变成了涨红,又从涨红变成了死灰。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赵嬷嬷,嘴唇抖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这怎么可以……太……太不知羞耻了……”

“不知羞耻?”

赵嬷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一个通房丫鬟,跟我谈羞耻?沈鸢,我告诉你,你的脸面,在签下和雇契书的那一刻,就已经没了!”

“你要么,今晚就按我说的做,想办法爬上将军的床,怀上他的种!”

“要么,你就等着明天被拉去军棍处置,然后眼睁睁看着你娘断了药,活活病死!”

赵嬷嬷盯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自己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