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结婚后,高冷教授偷吃我的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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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议结婚,互不干涉。”我举着结婚证,对眼前这位刚从实验室被拽出来的男人认真说道。

他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点头:“可以。”我以为自己在跟一个没有感情的科研机器合作。

直到某天半夜,我被厨房的动静惊醒,发现这位高冷教授正对着我偷偷煮的泡面流口水,

还委屈巴巴地自言自语:“就一口,她应该不会发现吧……”**在门框上,拼命忍住笑。

1.事情要从那天说起。我,苏晚晚,25岁,某不知名小说网站的签约作者,专写甜宠文。

月收入不稳定,存款约等于零,最大的爱好是吃,第二大爱好是吃完之后哭着写减肥计划。

那天我正蹲在超市货架前,纠结要不要买最后一包**版火鸡面。左手是它,

右手是体重秤上三位数的数字,内心天人交战。“让一让。”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抬头,对上一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男人大概二十七八,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

袖口也一丝不苟,浑身上下写着“生人勿近”。他推着一辆购物车,

车里只有两样东西:纯黑咖啡,无糖燕麦。毫无灵魂。我赶紧往旁边挪了挪,

他面无表情地从我身边经过,目光在那包火鸡面上停留了零点几秒。零点几秒。

但我捕捉到了。一个写作者对细节的敏感度,就像猫对逗猫棒的敏感度一样——不需要理由,

就是本能。我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三秒,脑子里自动弹出一段人物描写:高冷,克制,

像一把被锁在玻璃柜里的手术刀,锋利但不可靠近。然后我就把他忘了。

因为火鸡面我最后还是没买。倒不是因为体重。是穷。2.真正让我陷入绝境的,是我妈。

“晚晚啊,你王阿姨的女儿下个月结婚,比你小三岁。”电话那头,我妈的语气像在念讣告。

“哦。”“你李叔叔的儿子上个月生了二胎,比你小两岁。”“哦。”“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吃我妈做的红烧排骨。”沉默。然后我妈哭了。她这一哭,我立马慌了。

我妈的眼泪比任何催婚都管用,因为她一般不哭,一旦哭起来,就说明她是真的急了。“妈,

你别哭啊……”“我不管,你今年必须给我找个对象,年底之前领证,

不然你就别回家过年了。”“可是我……”“我给你报了相亲,明天下午三点,

人民公园咖啡厅,不去的话你就把户口本给我寄回来,妈替你嫁。”电话挂断。

我看着手机屏幕,

感觉自己的命运就像一篇写到一半被读者疯狂催更的小说——根本不知道后面该怎么圆。

3.相亲对象是我妈在某个中老年相亲群里找的。据我妈描述:“人家是大学教授,

搞什么科研的,长得高高瘦瘦,戴眼镜,一看就是正经人。而且人家也是被家里逼的,

你俩凑合凑合得了。”凑合凑合得了。这是我妈对我的婚姻的全部期望。

但当我第二天坐在咖啡厅,看到走进来的那个人时,我愣住了。是他。

超市里那个火鸡面路过男。他今天没穿衬衫,换了一件深灰色的毛衣,

但依然是一副“别跟我说话”的表情。他看到我的那一瞬间,也微微顿了一下。

“你是……苏晚晚?”“你是……那个不吃火鸡面的?”他皱了皱眉:“什么?”“没什么。

”我赶紧摆手,“请坐。”他坐下来,两个人面对面沉默了三秒钟。

服务员过来问他要喝什么,他说:“美式,不加糖不加奶。”果然。

这种人的人生大概连糖分都是多余的。又是一阵沉默。最后是他先开口:“我直接说了。

我家里人催婚催得很紧,我需要一个结婚对象来应付他们。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协议结婚,

领证就行,不需要办婚礼。婚后各过各的,互不干涉。一年之后离婚,我会给你一笔补偿。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论文摘要,

仿佛“结婚”这个词在他嘴里和“细胞分裂”没什么区别。

我眨了眨眼:“你就不怕我是骗子?”他看了我一眼:“你连火鸡面都买不起,能骗我什么?

”……扎心了。但我没有立刻拒绝。

因为我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我妈说年底之前必须领证,不然就别回家过年。

而我的小说马上就要写到女主被家里催婚的桥段,我正愁找不到真实素材。

这不就是现成的吗?“行。”我说。他显然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快,

微微挑了挑眉:“你确定?”“确定。”我伸出手,“协议结婚,互不干涉。但我有个条件。

”“说。”“家里的零食,归我。”他看了我三秒钟,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可以。

但你的零食不能放在厨房的台面上,会影响我做饭。”“你会做饭?

”“不然你以为我怎么活下来的?”好吧。有点意外。4.领证那天是个晴天。

我们各自从家里偷出了户口本,在民政局门口碰头。他穿了一件黑色的薄外套,

我穿了一件红色的裙子——毕竟结婚嘛,哪怕是假的,也得有点仪式感。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问我们是不是自愿的,我们同时点头,快得像条件反射。

工作人员看了看我们中间隔着的半米距离,又看了看我们的表情,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盖了章。红本本到手的那一刻,我偷偷看了看旁边的他。夕阳照在他的侧脸上,

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小小的阴影。他低头看着结婚证,表情很平静,

但耳朵尖好像有一点点红。可能是夕阳的关系。一定是的。“走吧。”他把结婚证收好,

语气依然是那种波澜不惊的调子,“回去收拾一下,明天搬过来。”我愣了一下:“搬过来?

”“既然是夫妻,总要住在一起,不然我妈会起疑。”“哦……哦对。”他走了两步,

又停下来,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你那个火鸡面,想吃就买。厨房左边第二个柜子,

我腾出来了,给你放零食。”然后他就走了。我站在原地,手里捏着结婚证,

忽然觉得这个协议婚姻,好像也没那么糟糕?5.顾衍之——对,

就是我这个便宜丈夫的名字——住在城东一个很安静的小区里,房子不大,两室一厅,

但收拾得很干净。干净到什么程度呢?我进门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走进了样板间。

茶几上什么都没有,沙发上连个抱枕都没有,电视柜上倒是有一排书,

全是各种我连名字都念不顺的学术期刊。整个客厅的主色调是灰色和白色,冷得像他的表情。

唯一有点人气的,是阳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你的房间在左边,右边是我的书房,

不要进去。”他站在客厅中央,像个房东在给租客交代注意事项,

“冰箱里的东西你可以随便吃,但鸡蛋不要动,我每天早上要吃两个。

洗衣机怎么用你知道吧?不知道的话……”“我知道。”我赶紧说。他点了点头,

转身就要进书房。“等一下。”我叫住他。他回头。“你……吃饭了吗?

”他看了看墙上的钟,又看了看我,那个表情好像在说“这个问题不在我的预设程序里”。

“没有。”他最终说。“那……”我深吸一口气,“我给你煮碗面?”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面无表情地说了一个字:“好。”6.那天晚上我给他煮了一碗阳春面。清汤,细面,

撒了点葱花,卧了一个荷包蛋。很简单,但这是我唯一拿得出手的东西。他坐在餐桌前,

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然后他停住了。我心里一紧:“不好吃?”他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

一口接一口地把整碗面吃完了。最后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谢谢。”他说,

声音比之前轻了一点。就两个字。但我注意到,他吃面的时候,眉头是舒展的。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不是因为认床,

而是因为我在想一件事——顾衍之这个人,好像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

冰箱里除了鸡蛋和牛奶,什么都没有。厨房的调料只有盐和酱油,连一瓶醋都没有。

他的衣柜里全是差不多的衣服,黑灰蓝三种颜色,叠得整整齐齐,像商店里的陈列品。

这个人,把自己活成了一道公式。7.同居第一周,我们之间的对话大概是这样的:“早安。

”“早安。”“我出门了。”“路上小心。”“我回来了。”“欢迎回来。

”简洁得像两个智能音箱在打招呼。但也有一些细节,慢慢浮出水面。

比如我发现他每天早上六点准时起床,雷打不动。他会给自己煮两个鸡蛋,一杯黑咖啡,

然后坐在餐桌前,一边吃一边看手机上的论文。他的表情全程没有任何变化,

连咀嚼的频率都差不多。比如我发现他真的很忙。有时候晚上十一点书房的灯还亮着,

我路过的时候能听到他偶尔叹气的声音,很轻,像是不小心泄露出来的。

比如我发现……他好像不太会照顾自己。有一天我下班回家——哦对,我除了写小说,

还在一个出版社做**编辑,不然真的养不活自己——打开冰箱,

发现里面的鸡蛋还是三天前的数量。他三天没吃早饭了。我拿着那盒鸡蛋愣了两秒,

然后默默走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门。“什么事?”他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一点沙哑。

“你……没吃鸡蛋。”沉默。“这几天太忙,忘了买。”他说。我张了张嘴,

想说“那你也不能不吃早饭啊”,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我们只是协议结婚,

又不是真的夫妻,我没资格管他。于是我转身去了厨房,煮了两个鸡蛋,热了一杯牛奶,

端到书房门口。“顾衍之,开门。”门开了一条缝,他探出半个身子,头发有点乱,

眼镜上沾着不知道什么粉末。他看到我手里的东西,愣了一下。“吃完再工作。

”我把托盘塞给他,转身就走。身后安静了很久。然后我听到一声很轻的:“谢谢。

”8.转折发生在我搬进来的第十一天。那天我写小说写到凌晨一点,

脑子里全是男女主角的甜蜜互动,越写越兴奋,完全睡不着。

肚子在这时候很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我蹑手蹑脚地溜进厨房,打开冰箱——鸡蛋还有,

但我不想煮,太麻烦了。我翻了一圈,最后在最底层找到了一包泡面。

不是我之前心心念念的火鸡面,就是普通的红烧牛肉面。但凌晨一点的胃是没有尊严的,

有面就行。我烧了水,把面饼放进去,又加了一个蛋,偷偷摸摸地蹲在灶台前等面熟。

不敢开灯,怕吵醒顾衍之,只能借着抽油烟机的小灯照明。面快好的时候,

我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你在干什么?”我整个人差点跳起来。回头一看,

顾衍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厨房门口,穿着一件灰色的家居服,头发乱糟糟的,没戴眼镜,

眯着眼睛看着我。没了眼镜的遮挡,他的五官忽然变得柔和了很多,

那双平时冷冰冰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深邃,像两汪安静的潭水。“我……我饿了。

”我小声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他走过来,看了一眼锅里的面,

然后做了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动作——他拿起筷子,夹了一根面条,尝了一口。

然后他的眼睛亮了。不是比喻,是真的亮了。那个平时连笑都不会笑的人,在凌晨一点,

吃了一口我的泡面,眼睛里竟然有了光。他又夹了一筷子。然后又是一筷子。

我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眼看着他快要把我的面吃完了,

终于忍不住开口:“那个……顾衍之?”他顿住,抬头看我,嘴唇上还沾着一点面汤。

他的表情有些慌乱,像被当场抓住的小偷,耳朵尖又开始泛红了。“对不起。”他放下筷子,

声音低低的,“我……我再给你煮一包。”他转身去翻冰箱,背影看起来竟然有点慌张。

**在门框上,看着他手忙脚乱地找面饼,忽然忍不住笑了。“你多久没吃泡面了?”我问。

“……很久。”他背对着我,声音闷闷的,“我妈说泡面不健康,不让我吃。

”“你都三十了,你妈还不让你吃泡面?”“二十八。”他纠正我,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而且她是对的,泡面的确不健康。”“那你还吃?

”沉默。“就一口。”他小声说,像是在说服自己,“她不会发现的。”我终于没忍住,

笑出了声。他回头看我,眉头皱着,但那个表情不是生气,更像是……不好意思。那天晚上,

我们两个人蹲在厨房的地板上,分着吃了两包泡面。他没有再说什么“不健康”之类的话,

只是一口一口安静地吃着,偶尔看我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吃完之后,他收拾了碗筷,

洗了锅,把厨房擦得干干净净。“谢谢你。”他说。“谢什么?”“谢谢你让我吃泡面。

”我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心里有个地方忽然软了一下。这个人,好像真的很孤单。

9.从那之后,我们之间的气氛悄悄变了。我开始在做饭的时候多做一份,

放在他的书房门口。他一开始会说“你不用这样”,后来变成了“谢谢”,再后来,

他会主动坐到餐桌前等我。有一次我做了糖醋排骨,他吃了三碗饭。吃完之后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了一句让我至今难忘的话。“我小时候最喜欢吃糖醋排骨。”“那你后来怎么不吃了?

”“后来我一个人住,就没有人做了。”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

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但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酸酸的。从那天起,

糖醋排骨变成了我家餐桌上的常客。10.我也渐渐发现,顾衍之这个人,

根本不是什么高冷男神。他只是不会表达。比如有一天我加班到很晚,

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客厅的灯还亮着,顾衍之坐在沙发上,腿上摊着一本书,

但很明显他已经睡着了,头歪向一边,眼镜滑到鼻尖上,呼吸均匀而绵长。

茶几上放着一个小碗,碗里是切好的水果,用保鲜膜包着。旁边压了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冰箱里有粥,微波炉热一下就能吃。字迹很端正,像小学生写作业一样一笔一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