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了只猫,结果她是三界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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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暴雨捡了个祖宗暴雨砸在城中村的铁皮棚顶上,声音大得像一万个人同时敲锣。

陈屿蹲在楼道口,浑身上下没一处干的。他刚从公司加班回来,

老板王胖子以“年轻人要多锻炼”为由,让他一个人做完了整个部门的周报,

连句辛苦了都没说。口袋里还剩三块五毛钱。房租已经拖了两个月,

房东王姨的催租电话他存了十八个未接,不是不想接,是接了也不知道说什么。

说“再宽限几天”?这话他自己都听腻了。他攥着半根火腿肠,

正试图跟一团缩在墙角的黑影讲道理。“你别怕,我不碰你,你先把火腿肠吃了行不行?

”黑影是一只小黑猫。准确来说,是一只看起来快散架的小黑猫。左耳缺了一角,

像是被什么撕扯过;右后腿明显瘸着,走路一跛一跛的;浑身的毛被雨水浇成一绺一绺的,

瘦得肋骨都快从皮里戳出来了。但它眼睛亮得吓人。琥珀色的瞳孔竖成一条线,

死死盯着陈屿伸过来的手,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那眼神不像是流浪猫该有的——倒像是一个被冒犯了领地的王。陈屿的手指往回缩了半寸,

又硬着头皮伸出去。他这个人吧,从小到大就一个毛病:见不得小的、弱的、可怜的东西。

同事借钱不还,他不好意思催;外卖小哥送晚了,他给人打赏;路边看见流浪猫狗,

兜里有多少就想给多少。他妈说这叫善良。他老板说这叫好欺负。“你看,我也没吃的了。

”他把火腿肠往前递了递,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声音大到连猫都愣了一下,

“这根本来是明天的早饭,给你了。你多少咬一口,不然这么大的雨,你真撑不过今晚。

”小黑猫偏过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盯着他。陈屿觉得自己可能疯了,

因为他从一只猫的眼睛里读出了“你是不是有病”的意思。但火腿肠确实管用。

小黑猫低下头,极其勉强地咬住了火腿肠的尖端。动作矜贵得像女皇接见使臣递来的国书,

每一口都带着一种“本座屈尊降贵吃你这破东西”的傲气。陈屿松了口气,

把身上唯一一件还算干的外套脱下来,小心翼翼裹住猫,抱起来就往楼上跑。

雨水顺着楼梯往下淌,他踩在湿滑的水泥台阶上,一脚一个水花。怀里的小黑猫缩在外套里,

体温低得吓人,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一直睁着,隔着外套布料,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下巴。

他没注意到这个细节。他也没注意到,怀里这只“流浪猫”在他转身的瞬间,

琥珀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像嫌弃,又像心疼,最后定格在一个“算了,

将就吧”的无奈表情上。陈屿住的房间在顶楼六楼,月租四百。

优点是房东懒得爬楼梯上来查房,缺点是——房东真要上来的时候,他连跑都没地方跑。

今晚这个缺点失效了。他刚把猫放到床上,门就被砸响了。“陈屿!我知道你在里面!

”整扇门都在震动。“三个月房租拖到今天了!你一个大男人连几百块房租都交不起?

丢不丢人?我告诉你,今天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钱!不然明天就把你的东西全扔出去!

”王姨的声音穿透力极强,整栋楼都能听见。楼下已经有租户探出头来看热闹了。

陈屿整个人一僵,下意识把猫往被子里塞了塞,像藏什么违禁品似的。然后他走到门口,

手搭在门把上,深吸一口气,把声音压得尽量平。“王姨,再宽我三天行不行?

公司下周发工资,我一拿到就——”“三天?你上个月也这么说!上上个月也这么说!

”门外的声音更大了,夹杂着拍门声。“我在这片儿混了二十年,什么赖子没见过?

穿得人模狗样的,房租都交不起,还养猫?我刚看见你抱了个什么东西上来!

有钱养猫没钱交租是吧?”陈屿的嘴唇抿成一条线,肩膀往下塌了塌。

他已经想好接下来的流程了:开门,低头,继续求,被骂十分钟,签一张新的欠条,

明天开始每天只吃一顿饭。这套流程他熟。但他怀里突然一空。

裹着外套的小黑猫不知什么时候从被子里钻了出来,无声无息地落在地上。

然后——猫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少女。她站在陈屿那间连转身都费劲的出租屋正中央,

赤着脚,一身黑色长裙,长发垂到腰际。面容冷艳得像从冰窖里刚取出来的,

眉眼之间带着一种不太属于人间的锋利。她的左耳缺了一小角,

右腿微微有些跛——和那只猫一模一样。但这一点都不影响她周身那股让人腿软的气场。

陈屿的大脑直接宕机了。他看看床,又看看少女,又看看床,嘴唇动了动,

发出一个无声的“啊”。少女偏头看了他一眼,表情淡淡的,

像在看一件自己刚捡回来的东西。然后她越过他,伸手拉开了门。

门外的王姨举着拳头正要继续砸,猛然跟一双琥珀色的竖瞳对上了视线。

少女微微低头——因为王姨比她矮了一个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再敲一下,我把你整栋楼拆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奇异的重量,

像石头砸进水里,一圈一圈往外荡。王姨的嘴巴张开了,又合上了,又张开了。

她在这个城中村叱咤风云二十年,收租从不手软,但此刻她的膝盖在发抖。不是害怕。

是身体本能的反应——就像老鼠听见猫叫之前就已经开始跑了,不是脑子决定的,

是骨头决定的。“你、你是谁?陈屿你——”少女往门框上一靠,抱起双臂。“三。

”王姨转身就走。下楼梯的速度比年轻时参加职工运动会还快,高跟鞋踩得楼梯噔噔噔响。

中间绊了一跤,爬起来继续跑,鞋都跑掉了一只,头都没回。楼下传来一声闷响和一声惨叫,

然后一切归于安静。少女关上门,转过身,看了陈屿一眼。然后她皱了皱鼻子。

“你屋里什么味道?”陈屿的泡面确实泡了快一个小时了。他加班回来烧了壶水,

泡上面还没来得及吃,就听见楼下有猫叫,然后就把自己折腾到了现在。面已经涨成了面糊,

筷子插在上面能立住。“呃,泡面。”他条件反射地回答,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红烧牛肉味的。”少女眯起眼睛:“馊了。”陈屿下意识想道歉,

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对——他凭什么为一碗泡面道歉?

他更应该关心的是眼前这个从猫变成人的生物到底是什么东西吧?但话到嘴边,

说出来的却是另一句:“你、你你你是——”“墨九。”少女说完这个名字,

目光再次扫过桌面上那碗面目全非的泡面,脸上的嫌弃几乎要滴下来。“你就吃这个?

”她随手一挥。陈屿的房间里凭空出现了一座小山。活鱼。全是活的。

鲫鱼、鲤鱼、草鱼、鲢鱼,噼里啪啦在地上蹦。鱼尾巴抽在陈屿的小腿上啪啪响,

水花溅得到处都是。有一条特别生猛的直接蹦上了床,在枕头上弹了两下,

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印子,然后以一种鱼生的高光姿态,一头栽进了他唯一一双干净的鞋里。

陈屿看着满地乱蹦的活鱼,再看看自己那碗已经凉透的泡面,

又看看面前这个抱着手臂、一脸“不用谢”表情的少女。嘴唇哆嗦了好几下。

最终只挤出一句话:“我没有这么大的锅。”墨九沉默了两秒。然后她又挥了一次手。

鱼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三只——活鸡。是的,活鸡。翅膀扑腾,鸡毛乱飞。

其中一只特别有主见的,直接踩上了陈屿的笔记本电脑键盘,留下一串长达三页的乱码后,

高傲地昂起了头。另一只钻进了他的衣柜,第三只站在他的枕头上,

摆出一副要在此处安家的架势。“凶兽不吃熟食。”墨九的表情非常认真,

像是在传授什么重要的人生道理,“活的,自己咬。”陈屿蹲在地上,把脸埋进手心里,

肩膀一抖一抖的。墨九以为他在哭。她难得生出一丝愧疚。

毕竟这个人类刚把自己从雨里捞回来,

还给了半根——那个叫火腿肠的——虽然味道远不如活物,但心意是有的。

自己一上来就把人家屋子搞得鸡飞狗跳,确实有点过分。她正准备说点什么。

然后她听见了笑声。陈屿笑得蹲不住,一**坐在地上。

看着满屋子鸡毛、那只霸占了他键盘的母鸡、枕头上那只俨然把自己当主人的芦花鸡,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今天被老板骂了一整天,被房东追了整栋楼,淋成落汤鸡,

饿得胃抽筋。现在屋里还多了三只活鸡和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会变活鱼的少女。

一个把房东吓跑的少女。一个嫌弃他泡面馊了的少女。一个自称“凶兽”的少女。“行吧。

”陈屿抹了把脸,站起来,从地上捞起那只踩键盘的母鸡,又看了看墨九,

语气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意外,“吃鸡是吧?我去楼下借个电磁炉。”墨九眨了眨眼。

她活了上万年,见过无数人类。有跪地求饶的,有拔剑相向的,有献上祭品求她庇佑的,

有设下陷阱想取她性命的。从来没有一个人类,在她变出一屋子凶兽口粮之后,

说要去借个电磁炉。这个人类的脑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但不知道为什么,

她看着他抱着一只鸡、踩着满地的鸡毛往外走的背影,嘴角动了一下。很小的一下。

小到连她自己都没察觉。那天晚上,陈屿用从楼下小卖部借来的电磁炉炖了一锅鸡汤。

没有姜,没有葱,只放了点盐。三只鸡他杀了一只,

另外两只暂时养在了阳台上——用一只破纸箱和两根鞋带围了个简易鸡圈。

墨九全程坐在旁边看着。从杀鸡到拔毛到下锅,

、好奇(那个咕嘟咕嘟冒泡的东西是什么)、悄悄咽口水(闻起来好像确实比生吃强一点)。

最后喝汤的时候,她把碗都舔了。陈屿看着她舔碗,忽然问了一句:“所以你是穷奇?

上古凶兽那个穷奇?”他在手机上搜了“墨九”两个字,搜索引擎没给他任何有用信息。

他又搜了“穷奇”,跳出来的全是网文和游戏截图。有一张游戏原画里,

穷奇是一只长着翅膀的巨兽,和眼前这个抱着碗舔的少女完全没有相似之处。

墨九舔碗的动作顿住了。她的目光从碗沿上方抬起来,琥珀色的竖瞳里有一瞬间的慌乱,

像被突然翻到旧账的人。但那点慌乱转瞬即逝,她放下碗,恢复了那副冷淡的表情。“怕了?

”陈屿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怕倒是不怕。就是有点担心以后买菜的钱不够。

”墨九:“……”“你一顿吃三只鸡的话,”陈屿掰着手指头算,“我工资五千,房租四百,

水电一百,交通两百,话费一百,剩下的钱大概能养你十天。”他算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抬起头,语气很平静地说:“所以我得再找一份**。”墨九盯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陈屿以为自己脸上沾了鸡毛。然后她偏过头,声音闷闷的,

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吃不了那么多。”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更小了。

“穷奇也可以吃泡面的。”陈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没说什么“你不用委屈自己”之类的话。只是起身去厨房,又拆了一包泡面,

打了两个鸡蛋进去。他想了想,又把鸡蛋增加到四个——反正阳台上有两只活鸡,

以后鸡蛋应该不缺。端回来放在墨九面前。“尝尝,红烧牛肉味的。比活鸡差远了,

但是管饱。”墨九低头吃了一口。没抬头。但陈屿注意到她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指节泛出一点白。他不知道的是,一万年前,有个人也说过类似的话。那时候三界大乱,

凶兽穷奇被整个神魔两道追杀。不是因为作恶——是因为她不肯站队。神族要她效忠,

魔族要她臣服,她两边都不选,于是两边都要她死。她浑身是伤地倒在一座荒山脚下,

神力耗尽,连维持人形都做不到。一个穿着素白衣袍的年轻灵君路过,蹲下来,

递过来一碗热汤。“不是什么好东西,但管饱。”凶兽抬起头,记住了那张脸。

后来三界联手围攻,灵君以一人之力布下结界,把自己的魂魄和凶兽的记忆绑在一起,

用尽最后一缕神力,将她送入了轮回。众神都以为灵君封印了凶兽。只有灵君自己知道,

他护住了她。一万年后,凶兽踏遍轮回,终于找到那个人的转世。

她变成一只缺耳瘸腿的小黑猫,在暴雨夜里蜷缩在他必经的楼道口。不是为了报恩。

只是想再喝一口那碗汤。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城中村的夜晚难得安静,

只有电磁炉的余温还在滋滋响着,阳台上两只母鸡偶尔发出几声咕咕。

一只小黑猫蜷在陈屿的枕头旁边,尾巴尖搭在他手腕上,

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着微弱的光。陈屿已经睡着了。他今天太累了,从身到心都累透了。

睡着的时候眉头还是皱着的,不知道在梦里和什么东西较劲。

小黑猫盯着他的眉心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爪子,非常轻地按了一下他的眉头。眉头松开了。

她满意地收回爪子,把下巴搁在他手背上,闭上了眼睛。楼下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紧接着是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然后是王姨的惊呼。陈屿猛地坐起来。

墨九的猫形态翻了个身,爪子搭在眼睛上,懒洋洋地发出一声“喵”。

翻译过来大概意思是——别管,我设的结界,她明天会主动来减你房租。当然陈屿没听懂。

他仔细听了听,楼下没再传来什么动静,于是只当是野猫碰倒了什么东西。

他挠了挠猫的下巴,小黑猫的呼噜声立刻响起来,像一台小小的、暖烘烘的发动机。

他躺回去,很快又睡着了。墨九睁开一只眼,看了看他的睡脸。这个人类不知道,

今晚楼下的动静,是王姨半夜起来上厕所,踩到了结界边缘,

看见了自己这栋楼被拆成废墟的幻象。吓得当场就要冲上来免房租,被结界弹了回去。

他也不知道,明天早上去上班的时候,那个总是抢他功劳的心机同事赵鹏,

会在开会时突然不受控制地说出真话——“那个方案是陈屿做的,我是改了个署名交上去的。

”他更不知道,一周之后,那个压榨他三年的老板王胖子,会莫名其妙地主动给他加薪升职,

理由是“我觉得你很有潜力”。这些都是后话了。此刻,在这间四百块一个月的出租屋里,

一个社恐弱男生睡着了,一只上古凶兽蜷在他手边,尾巴尖一下一下轻轻拍着他的手腕。

窗外的城中村灯火零星,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半张脸。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至少今晚,

这里住着一只凶兽,和它的专属饲养员。——虽然这个饲养员目前还不知道,

他才是被养的那个。第二章霸总初来乍到,人间处处是坑墨九来到人间的第二天,

就遇到了一个重大危机。马桶。事情是这样的。陈屿早上起来,发现猫不见了。

他叫了两声“煤球”,没人应——不对,是没猫应。他翻遍了床底、衣柜、阳台鸡圈,

都没有。最后在卫生间的门口,发现了蹲在地上的墨九。人形的墨九。

她穿着一件陈屿的旧T恤当睡衣——是她自己从衣柜里翻出来的,

因为原先那身黑裙“睡觉不舒服”。T恤太大了,领口滑到一边肩膀,下摆盖到大腿。

她蹲在卫生间门口,表情严肃得像在审视一个敌人。“这里面是什么。

”她指着卫生间的马桶。陈屿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出现幻觉——一个上古凶兽,

正蹲在他家厕所门口,用研究战略战术的表情,盯着一个马桶。“那是马桶。上厕所用的。

”墨九皱起眉头。她站起来,慢慢走近马桶,围着它转了一圈。然后伸手摸了一下马桶圈,

迅速收回手指,表情更凝重了。“它是凉的。”“对,陶瓷的,就是凉的。”“它里面有水。

”“对,存水弯,防臭的。”墨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

用一种宣布重大发现的表情说:“它在呼吸。”“那是水箱上水的声——”“我听见了。

”墨九打断他,眼睛微微眯起,琥珀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冷光,“它在蓄力。

”陈屿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意识到,跟一个上古凶兽解释现代卫浴系统的工作原理,

可能需要从烧制陶瓷开始讲起,中间还要穿插流体力学和声学基础。

他选择了一个更直接的方式。“它不是活的。你看。”他走过去,按了一下冲水按钮。

哗啦一声,水从水箱冲下来,在马桶里形成漩涡,然后一切归于平静。墨九猛地后退一步,

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变了。她周身的气场骤然攀升,黑色长发无风自动,

琥珀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暗金色的光芒,右手已经抬了起来,

掌心凝聚出一团黑红色的光——“别别别别砸!”陈屿一把抱住她的手臂,

整个人挂在她身上,声音都劈了。“这不是凶兽!这是马桶!抽水马桶!每家每户都有一个!

你砸了咱们明天就得去公共厕所排队!”墨九的手停住了。掌心的黑红色光芒慢慢消散。

她偏过头,看着挂在自己胳膊上的陈屿,眉头拧在一起。“每家都有?”“每家都有。

”“不是活的?”“不是活的。陶瓷的。跟碗一样,就是大一点的碗。

”墨九将信将疑地又看了马桶一眼。马桶安静地蹲在那里,白得发亮,没有任何异动。

她慢慢放下手,又恢复了那副冷淡的表情,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但陈屿注意到,

她的耳尖红了一点点。“本座知道。”她说,语气很淡,“本座只是试探一下你的反应。

”陈屿从她胳膊上滑下来,点了点头,很配合地说:“嗯嗯,试探得好。

下次试探之前可以先预告一下吗?我刚才心脏差点跳出来。”墨九没理他。

但她再次走向马桶的时候,动作明显小心了很多。她学着陈屿刚才的样子,

伸手按了一下冲水按钮。水又哗啦冲了一遍。她看着水流旋转消失,沉默了几秒。

然后又按了一下。又按了一下。又按了一下。陈屿靠在门框上,

看着一只上古凶兽蹲在他家马桶前面,一脸专注地反复冲水,

表情从严肃到好奇到一种微妙的愉悦。“好玩吧?”他问。墨九的手停在按钮上,

面无表情地站起来,拍了拍T恤上并不存在的灰。“无聊。”她评价道。

然后她走出去的时候,陈屿分明看见她又回头看了一眼马桶。当天下午,陈屿下班回来,

发现马桶的水箱盖被打开了,墨九正盘腿坐在卫生间地上,面前摆着拆下来的进水阀和浮球,

表情认真得像在做科学实验。旁边还放着一本她从楼下垃圾桶捡来的《水电维修入门》。

“你在干嘛?”“研究它的呼吸系统。”墨九头也不抬,“它上午呛了一下,声音不对。

”陈屿沉默了三秒,然后默默退出去,关上了门。算了。凶兽会修马桶,

总比凶兽要拆马桶强。他打开手机,在搜索框里输入:养一只上古凶兽需要注意什么?

搜索结果为零。他又搜:室友认为自己会魔法怎么办?跳出来一堆玄幻小说的广告。

他放下手机,看了一眼阳台上正在啄菜叶的两只母鸡,

又看了一眼卫生间方向传来的扳手敲击声。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打开招聘软件,

开始找第二份**。墨九来到人间的第一个星期,制造了以下事件:第三天,

她跟微波炉打了一架。原因是陈屿用微波炉热了昨天的剩鸡汤,墨九听见“叮”的一声,

然后看见陈屿从那个“铁盒子”里端出热气腾腾的碗,整个猫都不好了。

她认为那个铁盒子在喷火——虽然没有任何明火——并且坚决要求陈屿远离它。

陈屿花了半个小时解释微波炉的工作原理,从电磁波讲到分子振动,讲得口干舌燥。

墨九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说:“所以,是一个会发热的箱子。”“……对。

”“为什么不直接用火?”“因为更快。”墨九思考了一下这个逻辑,勉强接受了。

但陈屿注意到,每次他用微波炉的时候,墨九都会站在旁边,掌心微微亮着暗光,

一副随时准备出手的状态。她信不过那个铁盒子。第四天,她学会了用手机。

是陈屿换下来的旧手机,屏幕裂了一道缝,运行速度堪比蜗牛,但墨九不嫌弃。

她花了三个小时,从完全不知道触摸屏是什么,到熟练掌握各大APP的使用方法。

然后陈屿的手机开始收到通知。“您尾号XXXX的账户消费39.9元,购买猫粮20斤。

”“您尾号XXXX的账户消费199元,购买全自动喂食器一台。

”“您尾号XXXX的账户消费89元,购买猫爬架豪华三层。

”陈屿看着手机上的扣款短信,手指微微发抖。

他看了一眼正趴在床上、用爪子刷手机的煤球——猫形态的墨九。“你哪来的支付密码?

”煤球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尾巴尖在屏幕上点了点,然后陈屿的手机又响了。

“您尾号XXXX的账户消费5.20元,给‘铲屎的’发了一个红包。

”陈屿:“……”红包金额5.20元。备注写着:买好吃的。

陈屿盯着屏幕上的5.20元,又看看自己账户里被扣掉的将近三百块,嘴唇动了动,

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煤球已经把脑袋埋进爪子里了,尾巴尖还在一下一下轻轻晃着,

整只猫散发出一股“本座屈尊降贵给你发红包你还不快谢恩”的气场。陈屿点了收款。

“谢谢煤总。”他说。煤球的耳朵动了一下。当天晚上,

陈屿的枕头边上多了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毛毯。他不知道是哪来的——墨九用手机买的,

同城速递,花了三百八。煤球蹲在枕头边,用爪子把毛毯往他那边推了推。

“你的被子太薄了。”她说,声音闷闷的,“本座只是觉得冷,顺便给你一条。

”陈屿看了看自己那床确实很薄的夏被,又看了看那条明显是羊绒的新毛毯。没说话。

把毛毯展开,盖在了自己身上,顺便把一角搭在了煤球身上。煤球往毯子里缩了缩,

发出一声很轻的呼噜。第五天,墨九遭遇了人类社会的另一大敌——超市。

起因是家里没吃的了。陈屿下班后要去趟超市,墨九以猫形态蹲在他肩膀上,

美其名曰“巡视领地”。然后她就见识到了人类囤积物资的方式。一排排货架,摆满了食物。

包装好的,罐装的,袋装的,琳琅满目。墨九的瞳孔微微放大,

尾巴在陈屿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扫着。“这些都是吃的?”“对。”“随便拿?

”“不是随便拿,是要付钱的。用手机扫那个码。”墨九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从陈屿肩膀上跳下来,化成人形——就在超市的零食区,

当着旁边正在挑薯片的大妈的面,从一只猫变成了一个穿黑裙的少女。

大妈手里的薯片掉在了地上。“变、变变变——”墨九没理她,径直走向货架,开始拿东西。

薯片、巧克力、饼干、肉干、果冻,双手抱了满满一怀,然后走回陈屿面前,

哗啦全堆进购物车里。“付钱。”陈屿看着购物车里小山一样的零食,

再看看旁边已经石化了的大妈,又看看墨九理所当然的表情。“这些,你吃得完吗?

”墨九微微抬起下巴:“本座的食量,不是你能想象的。

”陈屿想了想她一顿喝三碗鸡汤的战绩,觉得这话可能不是吹牛。

然后他想起了自己的银行卡余额。“墨九,”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不那么绝望,

“咱们能不能……稍微控制一下?”墨九低头看了看购物车里的零食,又看了看陈屿的表情。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考什么很难理解的问题。然后她伸出手,

从购物车里拿掉了两包薯片。就两包。然后抬起头,

用一副“本座已经做出了重大让步”的表情看着他。陈屿深吸一口气。算了。

大不了下个月多接几个**。他推着购物车往收银台走,墨九跟在后面,路过饮料区的时候,

又顺手拿了一箱牛奶放进车里。动作自然得像在自家厨房。收银的时候,

总金额是三百四十二块八毛。陈屿扫码付款的时候,手指是抖的。墨九站在旁边,

看着他把东西一件件装进袋子,忽然问了一句:“你的钱不够?”陈屿手一顿,

然后笑了笑:“够,够的。就是得省着点花。”墨九没再说话。但回去的路上,

她一直沉默着,表情若有所思。当天晚上,陈屿洗完澡出来,发现墨九不在屋里。

他找了一圈,最后在天台上找到了她。墨九坐在天台边缘,两条腿悬在空中,

晚风吹着她的长发和裙摆。

她手里拿着一罐可乐——从刚才的购物袋里拿的——正在研究怎么打开拉环。

她抬头看了陈屿一眼,然后低头继续研究拉环。研究了半天,最后直接把拉环拽了下来,

连带着一小片铝皮。可乐从破口处喷出来,溅了她一手。她盯着自己湿漉漉的手,

表情非常不满意。陈屿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从她手里拿过可乐,

用自己的衣角擦了擦罐口,然后递回去。“拉环要这样开,不能硬拽。”墨九接过可乐,

喝了一口。然后整张脸皱成一团。“什么味道。”“可乐。碳酸饮料。第一次喝都这样。

”墨九又喝了一口。脸又皱成一团。然后又喝了一口。

陈屿看着她一口一口皱着眉头喝可乐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不喜欢就别喝了。

”“本座没有不喜欢。”墨九的语气很硬,但又喝了一口,“只是……不习惯。

”陈屿没戳穿她。两个人就这么坐在天台上,看着城中村的夜景。楼下的烧烤摊冒着烟,

隔壁楼有人在放音乐,远处的霓虹灯一闪一闪的。过了一会儿,墨九忽然开口了。

“今天那个地方,有很多吃的。”“超市?”“嗯。”她顿了顿,“你们人类,

都是这样存粮食的?”陈屿想了想:“差不多吧。赚钱,然后去超市买吃的,买用的。

每周都去。”“每周都能去?”“能啊。超市天天开门。”墨九沉默了很久。

久到陈屿以为她不想说话了。然后她忽然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被晚风一吹就散了。

“以前,没有这么多吃的。”陈屿偏头看她。墨九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远处某盏灯火上,

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零星的亮光。“以前,吃饱一顿是一顿。不知道下一顿在哪里。

所以看见吃的就全带走,能存多少存多少。”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但陈屿听懂了。这不是霸总脾气。这是一个在荒蛮时代独自活了上万年的凶兽,

刻在骨头里的生存本能。在神魔遍地的上古,食物是抢来的,领地是打下来的,没有超市,

没有每周采购,没有随时随地能买到的可乐和薯片。只有打到猎物才能活过今天。“墨九。

”陈屿叫她的名字。墨九转过头。陈屿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刚才买的棒棒糖,拆了包装纸,

递给她。“以后每周都带你去超市。想吃什么拿什么。”墨九看着那颗棒棒糖,没有接。

“你的钱不够。”她说。“够的。”陈屿把棒棒糖塞进她手里,“我找了个周末的**,

在便利店收银。以后钱就够了。”墨九低头看着手里的棒棒糖,翻来覆去看了看,

然后学着他刚才的样子,放进了嘴里。甜味在舌尖上炸开。她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瞬,

然后迅速恢复了那副冷淡的表情。但她没有把糖吐出来。陈屿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走了,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墨九站起来,跟在他身后。走了两步,

忽然说:“便利店。”“嗯?”“你**的地方。本座也去。”陈屿回头看她:“你去干嘛?

你又不会收银。”墨九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表情认真得像在讨论什么重大战略。

“巡视领地。”陈屿愣了愣,然后笑出了声。“行,煤总说了算。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下天台。墨九走在后面,嘴里含着棒棒糖,腮帮子鼓起一小块。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天台上方漆黑的夜空。琥珀色的瞳孔里,

闪过一丝几乎看不见的金光。那里什么都没有。但她感觉到了。很微弱,很远,

但确实存在——同类的气息。有东西在靠近。墨九收回目光,转回身,跟上了陈屿。

她没有告诉他。现在还不是时候。棒棒糖的甜味在口腔里化开,盖住了一切不安。

第三章职场上司不作死,

霸总就没有出场机会陈屿所在的公司在市中心一栋写字楼的十四层,

门口挂着一块牌子:“云创科技”。听起来挺高大上的,实际上就是一个做外包的小公司,

总共不到三十个人。他的工位在角落,靠窗,窗外的风景是对面楼的空调外机。

但陈屿觉得这个位置挺好。角落意味着不容易被人注意到,

不容易被人注意到就意味着麻烦少。他在这家公司干了三年,

最大的成就是——从来没有被老板记住过名字。“小陈啊。”王胖子每次叫他都是这三个字,

有时候还会叫成“小李”或者“小张”,陈屿从不纠正。今天早上,陈屿到公司的时候,

发现自己的工位上坐着一个人。赵鹏。赵鹏是公司的“老员工”,比陈屿早来一年,

论资历确实算前辈。但这个前辈的本事全在嘴皮子上——做方案不行,

抢功劳第一名;干活不行,甩锅第一名。公司里被他坑过的人能凑两桌麻将,

但架不住他会在王胖子面前表现,一口一个“王总”叫得比亲爹还亲。“哟,陈屿来了?

”赵鹏靠在陈屿的椅子上,脚翘在桌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借你工位用用,

我那边的空调坏了,热得要命。”陈屿看了看天花板上均匀分布的中央空调出风口,

没说什么,把自己的包放在旁边的访客椅上,站着开电脑。赵鹏也没让位的意思,

慢悠悠喝着咖啡,眼睛瞟着陈屿的屏幕。“诶,上周那个方案的PPT你做完了吧?

王总让我今天下午汇报用,你发我一份。”陈屿的手指顿了一下。

那份方案是他花了两周时间做的。从需求分析到执行计划,

每一页都是他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赵鹏所谓的“汇报”,就是把文件名改成自己的,

然后在会上念一遍。“那个方案还有一些数据没核对完,我想再——”“哎呀没事没事,

差不多就行了。”赵鹏摆摆手,“王总又不会细看。你就发我吧,下午开完会请你喝奶茶。

”这句话陈屿听了不下二十遍了。赵鹏说的奶茶,他一次也没喝到过。陈屿沉默了几秒,

然后打开邮箱,把方案发了过去。赵鹏收到文件,连看都没看,直接转发给了王胖子,

抄送了整个部门。邮件正文写着:“王总,这是我这周整理的方案初稿,请您过目。

有不合适的地方我再调整。——赵鹏。”陈屿看着屏幕上那行字,嘴唇抿了抿,

然后关掉了邮件页面。算了。他告诉自己。反正他也习惯了。但他没注意到,

自己背包的侧袋里,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正透过拉链缝隙,冷冷地盯着赵鹏的后脑勺。

墨九是早上偷偷跟来的。她以猫形态缩在陈屿的背包里,一路被晃得七荤八素。

本来打算到了地方就出来,但听见赵鹏说话的那一刻,她改变了主意。

她安安静静地趴在包里,看完了整场戏。然后她眯起了眼睛。那是一种捕猎前的表情。

下午两点,项目汇报会。会议室里坐了一圈人,王胖子坐在主位,

面前的投影幕上正放着那份方案。赵鹏站在屏幕旁边,手里拿着激光笔,侃侃而谈。

“这个方案的核心思路呢,是我根据目前市场的痛点重新梳理的。大家可以看到第三页,

我提出了三个关键策略——”他说得眉飞色舞,

仿佛这份方案真的是他熬了无数个夜做出来的。陈屿坐在角落里,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

低头看着屏幕。方案里有一个数据他昨天刚更新过,赵鹏用的是旧版本,但他没有出声纠正。

反正也没人在意。墨九蹲在会议室外面的窗台上,隔着玻璃看着里面的一切。

她的猫耳朵微微转动,将赵鹏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她伸出一只前爪,

轻轻按在了玻璃上。一股极其微弱的灵力透过玻璃渗了进去,像一缕看不见的烟,

钻进了赵鹏的后脑勺。赵鹏正讲得起劲,忽然顿了一下。他眨了眨眼,感觉嘴里有点不对劲。

“所以我觉得——呃,不是,我觉得这个方案其实——不对,

这个方案不是——”他的嘴巴像是脱离了大脑的控制,开始自己往外蹦字。

“这个方案不是我做的。”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赵鹏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慌张起来。

他想闭嘴,但嘴不听使唤,声音反而更大了。“方案是陈屿做的。我一个字都没写。

我就是改了个名字发给了王总。我之前所有的方案都是这么干的。陈屿做了我三年的活儿,

功劳全是我的。我还偷过他U盘,删过他文件,

在他泡面里吐过口水——”会议室彻底安静了。王胖子的脸色从困惑变成了铁青。

所有同事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角落里的陈屿。陈屿也愣住了,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整个人像被点了穴。赵鹏双手捂住自己的嘴,眼睛里全是惊恐。但声音还是从指缝里钻出来,

清晰得不像话。“还有上次那个大客户的方案,陈屿加班做了一个月,我请客户吃了顿饭,

说是我的方案,拿下了合同。提成我全拿了,陈屿一分没有。我还跟王总说过陈屿能力不行,

建议把他开了——”“够了!”王胖子一巴掌拍在桌上,脸上的肥肉都在抖。

赵鹏终于闭上了嘴。他整个人瘫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赵鹏,

你给我出来。”王胖子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火。赵鹏被叫出去之后,

会议室里安静了将近一分钟。所有同事都在偷偷看陈屿,

眼神里什么都有——同情、惊讶、愧疚、看戏。陈屿还坐在角落里,表情有点茫然。

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三年了,他忍了三年,被抢功劳抢了三年,忽然之间,

所有真相像倒垃圾一样被倒了出来。他甚至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在做梦。窗外的窗台上,

煤球舔了舔爪子,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满意。这点小事对她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

上古凶兽最基础的蛊惑术,让人说真话而已。在上古时代,她拿这招拷问过无数妖魔,

现在拿来对付一个抢功劳的凡人,属于大材小用。但挺好用的。她透过玻璃,

看了一眼角落里还没回过神的陈屿,尾巴尖轻轻晃了晃。当天傍晚,处理结果出来了。

赵鹏被开除,立即执行。他三年内侵吞的项目提成全部追回,转给了实际完成人陈屿。

王胖子亲自把陈屿叫到办公室,拍着他的肩膀说了很多话,

大意是“我之前被蒙蔽了”“你是个好员工”“以后好好干”。陈屿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

手是抖的。不是因为激动。是因为银行卡里刚收到了八万四千块的提成补发。八万四千块。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他回到工位上,打开手机银行,把那个数字数了三遍,

然后默默关掉了招聘软件上的**页面。背包侧袋里,煤球探出半个脑袋,

看了看他的手机屏幕,又缩了回去。八万多。她想了想自己上次在超市花了三百多,

陈屿那一脸肉疼的表情。这点钱就高兴成这样。人类真容易满足。不过——她蜷在背包里,

把下巴搁在爪子上。——他高兴的样子,还行。那天晚上,陈屿破天荒地没有加班。

他准时下班,背着包往地铁站走,脚步比平时轻快很多。路过一家宠物用品店的时候,

他停下来看了看橱窗里一个标价两百八的猫窝,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

煤球从背包里探出头,看见他拿起了那个猫窝。“不需要。”她小声说。陈屿没理她,

又拿了一袋进口猫粮和一盒猫罐头。“本座说了不需要。”陈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