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她怕打雷,傅廷川会抱着枕头守在她门外。
她在学校被人欺负,傅廷川和宋祈一起替她出头,最后两个人并排站在老师办公室挨训。
十四岁那年,宋念安发高烧,家里只有傅廷川。
他冒着暴雨将她背去医院,在病床边守了一整夜。
宋念安烧得迷迷糊糊,攥着他的手不肯松开。
傅廷川用湿毛巾替她擦去额头上的汗,低声哄她:“别怕,哥在这里。”
也是从那一天起,宋念安对他的依赖悄悄变了味。
十七岁生日,她第一次表白。
傅廷川替她切蛋糕的动作停了几秒:“念安,我是你哥。”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没有血缘关系,也是哥哥。”
他把最大的那块蛋糕推到她面前,温声道:“别胡思乱想。”
十九岁那年,她又问过一次。
“傅廷川,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吗?”
那一次,他连头都没有回。
“我只把你当妹妹。”
宋念安没有再问。
她原本以为,只要自己留在他身边足够久,总有一天,他会发现她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他牵着手回家的小女孩。
直到宋祈出事。
三年前,宋祈开车带林语柔去邻市,返程途中遭遇山体滑坡,连人带车坠下悬崖。
林语柔被挂在半山的树枝上,侥幸获救。
宋祈和车辆却始终没有找到。
搜救停止那天,宋母当场昏了过去。
宋念安站在临时搭建的灵堂里,望着哥哥的黑白照片,整个人抖得几乎站不住。
是傅廷川从身后扶住了她。
他将她按进怀里,一遍遍告诉她:“念安,别怕,宋祈不在,还有我。”
“以后我会照顾你,也会照顾这个家。”
宋念安信了。
她以为他们会一起等宋祈回来。
可宋祈被认定死亡后的第九十九天,傅廷川在宋家所有人面前牵住了林语柔的手。
他说:“我会和语柔订婚,以后,由我照顾她。”
后来,宋念安曾经问过他为什么是林语柔,他只淡淡说了一句:“宋祈不在了,她身边已经没人了。你能照顾好自己,她不能。”
那一刻,宋念安才明白,原来会照顾自己,居然就活该被抛弃。
宋念安把思绪抽回,用力一点点掰开他的手指。
“傅总,我没有闹脾气,你现在是有家室的人,大庭广众拉拉扯扯,对傅太太的声誉不好。”
傅廷川的手僵在半空。
半晌,他才沉声开口:“三年不见,你非要一回来就这么拿话刺我?”
“傅总想多了,我只是提醒你,我们现在该保持什么距离。”
宋念安扫过他无名指上的婚戒:“继续叫你哥哥,让别人以为傅总还和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纠缠不清?”
傅廷川握住行李箱拉杆的手骤然收紧。
两人僵持间,傅廷川的手机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