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眼，拼命压抑眼底酸涩。这银行卡戳破我的幻想，让我明白在他心里，我不过是贪财捞女。

“行！马上搬。”我急忙捏住卡，只想逃离这难堪之地。裸身的羞耻，让我不敢面对他眼中的轻视。

环顾屋子，满是我和陆衍之生活痕迹，可终究不属于我。为免节外生枝，我决定扔掉所有与我有关的东西。

陆衍之离开后，我叫来搬家公司，把物件扔得干干净净。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才发觉留下我印记的东西，比想象得多。

我搬回市中心的商用loft小两居，这是舒家留我最后的资产，当年因税费高没出手。

晚上九点，收拾好一切我已精疲力竭。刚躺下，手机响了。

“舒瑶电话打通没？”

“快说正事，别扭捏！”

“秘书活儿，让她干！”

电话那头嘈杂，似有人起哄。接着，软糯带怯意的声音传来：“舒瑶姐，陆总喝多了，没法开车，能麻烦您来接下吗？”

愣三秒，我便知是谁。我没问司机为何不在，她为何不开车，虽我清楚，她两年前驾照报名费是我交的，一年前驾驶证也是我取的。

“地址发我，马上到。”说完，我起身太急，腰间剧痛，忍不住龇牙。昨晚折腾一宿本就腰酸背痛，搬家又磕到，腰上青紫一片。但此刻顾不上，绝不能还没见面就被看扁。

强忍着疼，我赶到会所。刚推开包间门，就和人撞个满怀。

“哎呀！”小姑娘轻呼，显然被吓到。站稳后，她年轻娇嫩的脸映入我眼帘。明眸皓齿，干净纯粹，小鹿般的眼睛懵懂望向我，眼神清澈如未经世事。

她缓缓抬头，目光与我交汇，白皙脸颊瞬间泛红，一声惊呼差点脱口，却被硬生生吞回肚里。

“请问……是舒瑶姐姐吗？哎呀，实在不好意思！我刚走得急，都没注意到您。舒瑶姐姐，您不会生我气吧？”

我静静注视她，心中五味杂陈。这小姑娘天真模样，嘴角俏皮酒窝，竟和我有几分相似。

我试图扯动嘴角挤出笑容，终究没能做到，只得冷冷问：“陆衍之在哪儿？”

小姑娘听到陆衍之名字，双颊更红。她忸忸怩怩，声音小如蚊鸣，“衍之哥哥去给我买东西啦，应该很快回来。”

我眉心微蹙，和陆衍之在一起三年，我从未有过他为我买东西的待遇。

这时，“薇薇，快回来！你堵门口干啥呢？一会儿你家陆总回来找不着你，又得埋怨我们。”赵磊咋呼的声音从屋里透过门缝传出。

紧接着，他嬉皮笑脸走出，看到门口的我，明显一愣。

“哟，来得够快啊。进来等吧，衍之给薇薇买东西去了。”

薇薇一脸胆小怯懦，赵磊说话间不着痕迹挡在她身前，那架势仿佛我会对小姑娘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