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逐言垂眸看着她,心脏像被一只手用力攥紧。
“昀溪,不生气了好不好?没有告诉你林楚悦救过我妈,是我的错。”
一如往常的温柔声音让夏昀溪鼻尖猛地发酸。
她甚至有那么一刻在想,要不就这样算了……
可她视线从萧逐言的脸往上挪,那行鎏金小字让她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萧逐言装的再像,可‘偏爱顺位’不会骗人。
她只是个第三。
夏昀溪将手一点点抽出来,尽量让声音维持着平稳。
“萧逐言,结婚当天你当着所有人宣誓,跟我结为夫妻,从此没有任何隐瞒。”
“但在三周年纪念日,你为了林楚悦母子将我丢下,把我的东西送给她儿子玩。”
“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并不是一句没告诉我林楚悦是谁可以过去的。”
她字字清晰,说的萧逐言也变了脸色。
他想再说点什么,就见夏昀溪伸手拦车,弯腰上车,一丝迟疑都没有。
独留他站在原地。
而车里的夏昀溪在后视镜再也看不见萧逐言那一刻,眼泪终于模糊视线。
她微仰着头,用力擦去眼角的泪。
等她浑浑噩噩回到家,本以为今晚会失眠,可眼睛一闭上就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夏昀溪坐起身,发现卧室的门开着,客厅里传来早间新闻的声音。
她走出卧室,就看见萧逐言坐在沙发上。
神情憔悴,手里无意识摩挲着一个墨蓝色的首饰盒。
萧逐言抬起头,声音有些紧绷:“是不是吵醒你了?”
夏昀溪没有说话。
萧逐言低头打开首饰盒,里面的钻石项链发出璀璨的光芒。
“这个算是昨晚的补偿,我知道这不能让你消气,但我必须做我能做的。”
夏昀溪盯着那条项链,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她这个第三顺位都能得到萧逐言这样偏爱,那第二的林楚悦呢?
她闭了闭眼,不愿深想。
她张了张嘴,轻声道:“你还记得刚结婚不久的时候,我卵巢囊肿的事吗?”
萧逐言终于等到她说话,心里不由松了口气。
他回想了一下:“当然,那是我最生气的时候。”
“我气你瞒着我偷偷做手术,半点都不信我。”
夏昀溪静静看着他:“是啊,那时你说,如果夫妻间没有信任,不如离婚。”
萧逐言脸上的笑意骤然凝固。
然后就听见夏昀溪苍白空洞的声音。
“萧逐言,现在我不信你了,所以,离婚吧。”
萧逐言手里的首饰盒啪地掉在地上。
他站起来,朝夏昀溪走了一步,声音绷成了一条线。
“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夏昀溪本能地退了半步,后腰抵上餐桌边缘。
“我说我们离——”
下一秒,萧逐言抬手捧住她脸颊,低头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