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想去乱说?”
我抬起手机。
屏幕亮着。
录音计时已经走到一分二十秒。
刘国强的脸僵了一下。
我说:“让开。”
他咬着牙,侧开半步。
电梯到一楼。
我牵着安安走出去。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你别后悔。”
我没有回头。
招飞办在市区一栋旧楼里。
门口挂着牌子。
来来往往的人不多。
安安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紧紧跟着我。
她看见墙上贴着蓝天和飞机照片,小声说:“妈妈,好高。”
我摸了摸她的头。
“所以站上去的人,更要守规矩。”
接待窗口后面坐着一个年轻工作人员。
我把身份证、材料目录、物业盖章记录放过去。
“你好,我要提交一份政审补充材料。”
工作人员抬头看我。
“你是考生亲属吗?”
“不是。”
“那你是?”
“同楼邻居。”
他的表情变了。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种时候,一个邻居拿着档案袋上门,很像找事。
我把第一份报警回执推过去。
“我不是来吵架。”
“这是半年内的报警记录。”
我又把物业调解记录推过去。
“这是十二次物业调解记录。”
最后,我把U盘和录音目录放在桌上。
“这里有十八份录音。”
“内容包括长期往我家阳台倾倒污水、威胁未成年人、公开辱骂邻里,以及拒不整改。”
工作人员沉默了几秒。
他拿起目录翻看。
纸张很厚。
每一条都有日期、地点、人物。
我写得很清楚。
某月某日,九点四十七分。
楼上倾倒剩饭汤。
某月某日,十八点十二分。
马红梅承认故意泼水。
某月某日,七点三十分。
刘国强威胁不准再报案。
工作人员的神色一点点严肃。
“你稍等。”
他起身进去。
安安坐在旁边的长椅上。
她两只脚够不到地,轻轻晃着。
“妈妈,他们会管吗?”
我说:“妈妈不知道结果。”
“但是该说的话,要说到。”
过了十分钟,一个中年男人出来。
他姓孟,负责材料接收。
孟老师把我请进小会议室。
桌上放着一台电脑。
他没有说套话。
“你提交这些材料,是要求我们取消刘昊资格吗?”
我摇头。
“我没有权力要求你们做决定。”
“我只提交事实。”
“他家半年里怎么对邻居,怎么对一个七岁孩子说话,怎么用前程威胁别人。”
“这些事,应该进入核查。”
孟老师看着我。
“你知道这件事对考生影响很大吗?”
我说:“我知道。”
“所以我忍了半年。”
“也记录了半年。”
“我没有剪辑,没有添话。”
“每一份录音,对应一份报警或物业记录。”
“如果你们需要,我可以配合核实。”
孟老师点点头。
他把U盘插进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