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2的,你就认个错呗,别让大家跟着遭罪了。”
“要是明天上班迟到影响我绩效,我找你算账。”
“行了行了,道个歉就完了,多大点事。”
震楼器还在响,一下一下,像钉子一样往我脑子里钉。
我关掉手机,把脸埋进枕头里。
这是第一个晚上。
第二天一早,我还没来得及出门,同层的杨大姐就拦住了我。
杨大姐住在701,和周桂英是十几年的老邻居,两家走得很近。
“小林,昨晚的事我都听说了。”
她脸上挂着一副“我是为你好”的笑容。
“周姐那人脾气是急了点,但她心脏确实不好,你就多担待担待。”
我深吸一口气:“杨姐,是她先用震楼器震我,我才是受害者。”
杨大姐摆了摆手。
“唉,话不能这么说,她也是被你气的嘛。你以后晚上注意点,这事不就过去了?”
我没继续争辩。
一个连事实都不愿意听的人,说再多也没用。
出了单元门,我碰到了楼下504的小陈。
小陈是个年轻宝妈,孩子刚一岁,平时看着挺和气。
看到我,她却撇了撇嘴,拉着婴儿车绕开了。
路过的时候,我听到她嘟囔了一句:“就是她,昨晚把我家宝宝吵哭了。”
明明是周桂英用的震楼器。
到头来,受指责的却是我。
我加快脚步走出小区。
身后,保安室里的大爷冲我使了个眼色,那眼神分明在说:惹谁不好,惹周姐。
上午九点,我到了物业办公室。
接待我的是物业经理马宏达。
我把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马宏达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一支笔。
“嗯,这个事,我听说了。”
“周姐给我打过电话,说你经常夜里制造噪音,她忍了很久了。”
我压着火气:“我就接了一个十分钟的工作电话,而且是十点半,还没到法定的夜间时段。”
“这个嘛,法不法定的倒不好说。”
马宏达摆了摆手。
“周姐在这个小区住了十二年了,人缘好,口碑也好,她不会没事找事。”
“马经理,她在用震楼器。”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使用震楼器违反治安管理条例,这个你们物业应该管吧?”
马宏达的笔停了一下。
“管是可以管,但邻里之间的事,最好还是协商解决。”
“你年纪轻,让一让长辈,回去给周姐说几句软话,她消了气,自然就不震了。”
“凭什么?”
我终于忍不住了。
“我在自己家接一个正常的工作电话,她冲上来骂我,还用震楼器报复我,我还得去给她道歉?”
马宏达皱了皱眉,语气不耐烦起来。
“行了行了,小姑娘别上纲上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