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竹马,不抵一场天降偏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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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旧时光里的青葡萄林小满十五岁认识陈亦扬的时候,

院儿里的葡萄藤刚结出第一串青绿色的小果子。那是中考结束的夏天,陈亦扬搬来她家对门,

妈妈领着他敲门送荔枝,小男孩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球服,额角挂着汗,

笑起来左边露出一颗小虎牙,声音脆生生:“小满姐好,我叫陈亦扬,以后请多关照。

”林小满比他大八个月,从此就多了个小尾巴。早上帮他带豆浆油条,放学帮他整理笔记,

暑假一起坐在葡萄架下写作业,陈亦扬做不出数学题就托着腮看她,

阳光透过葡萄叶的缝隙落在她发梢,他突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小满姐,

你头发上有光斑,像撒了碎金子。”林小满脸一下子红了,

拿起铅笔轻轻敲他的额头:“快点做题,再走神我告诉你妈你偷看武侠小说。

”那时候谁都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走下去。从高中到大学,再到工作结婚,水到渠成,

像院儿里那棵葡萄树,每年春天发芽,夏天结果,秋天落叶,冬天藏着芽,一切都按部就班,

理所当然。陈亦扬也习惯了把所有的好都给她,记得她不吃香菜,记得她来例假不能碰凉,

记得她十八岁生日说想要一条银质的星星项链,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

在生日那天早上敲开她家的门,项链盒子上还沾着他跑步带来的雾气。

林小满把那条项链戴了很多年,直到项链链身发黑,星星吊坠磨得发亮,她还是舍不得换。

大学的时候有人追她,她都笑着摇头:“我有男朋友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别人都说,

竹马竹马,最是情深,林小满也这么想。她和陈亦扬认识了十年,

从穿开裆裤的少年到即将步入社会的青年,他们共享了彼此整个青春,

连对方家里换了几个沙发,妈妈做菜放多少盐都一清二楚。毕业那年,

他们一起在公司附近租了房子,一室一厅,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温馨。

陈亦扬去了一家互联网公司做开发,天天加班,林小满在培训机构做语文老师,

时间相对自由。每天晚上她都会留一盏灯等他回来,给他热一碗汤,

帮他揉敲了一天代码僵硬的肩膀。陈亦扬抱着她蹭脖子:“小满,等我攒够了首付,

我们就结婚,就在这儿附近买个小房子,把你爸妈接过来住,也把我爸妈接过来,

周末一起吃葡萄。”林小满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觉得这就是一辈子了。

旧时光就像院儿里刚结的青葡萄,酸是酸了点,但透着甜,慢慢放,总会熟的。

她以为这颗葡萄会一直放在她的篮子里,直到天荒地老。

第二章雨天里的焦糖玛奇朵变故是在林小满二十五岁这年来的。那年春天,

培训机构要扩张,来了个新的市场总监,叫江遇。第一次开会的时候,林小满迟到了,

抱着电脑推门进去,不小心撞翻了门口的咖啡机,咖啡洒了一地,也溅了江遇一裤子。

她慌得要死,一个劲道歉,掏纸巾给他擦,抬头的时候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睛里。

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个子很高,手骨节分明,接过她手里的纸巾,

声音低沉温和:“没关系,我自己来就好,林老师是吧?快找位置坐吧,我们刚开始。

”那天散会之后,江遇叫住她,递了一杯温热的焦糖玛奇朵:“看你刚才慌得手心都出汗了,

压压惊。我知道你,机构里学生最喜欢的语文老师,好多家长点名要你带班。

”林小满接过咖啡,指尖碰到他的手,温度比咖啡高一点,她心脏莫名其妙跳了一下,

连忙说谢谢,转身走了,走了好远还能闻到身后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从那之后,

交集就多了起来。机构搞活动,需要语文老师配合做分享,江遇总是找她。

他不像别的领导那样端架子,每次讨论方案,都认真听她的想法,

哪怕她提的观点很天马行空,他也不会否定,反而眼睛亮晶晶地说:“这个想法很好啊,

我们试试。”有一次搞亲子阅读活动,突然下起了大雨,活动结束之后好多家长没带伞,

江遇让大家先走,最后只剩下林小满和他,伞很小,他把大部分都偏向她这边,

肩膀湿了一大片,送她到小区门口,他笑着说:“你看,我们今天也算共患难了,

以后林老师可得多支持我的工作。”林小满看着他湿了的衬衫,贴在身上,

能看出流畅的肩线,她突然想起陈亦扬,陈亦扬从来不会这样,陈亦扬跟她在一起,

永远是她照顾他多一点,他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起出门永远忘了带伞,忘了带纸巾,

永远要她提醒才记得买东西。那天江遇把伞给她,自己跑进雨里拦车,背影挺拔,

林小满握着还带着他体温的伞柄,喝着他早上给她买的焦糖玛奇朵,甜得发腻,

却第一次觉得,原来被人照顾是这种感觉。陈亦扬那阵子项目忙,经常住在公司,

两个人一个星期都见不到几次面。林小满有时候跟他说工作上的事,他要么对着电脑敲代码,

心不在焉地“嗯”几声,要么就说:“你们那点儿破事有什么好说的,我这儿项目上线,

忙得要死,你别烦我行不行?”林小满就把话咽回去了。慢慢的,她有什么事,

反而更愿意跟江遇说。江遇会认真听,会给她出主意,会在她因为学生调皮生气的时候,

递一块柠檬糖,说:“别气别气,气坏了自己不值当,下午我请你去吃你说的那家舒芙蕾。

”林小满不是没觉得不对,她夜里躺在出租屋的床上,看着身边陈亦扬累得呼呼大睡的脸,

心里慌得厉害。她跟自己说,她和陈亦扬十年感情,怎么可能说变就变,

江遇不过是个新来的领导,只是对下属比较照顾而已。可她控制不住自己,

她开始忍不住打扮自己,每天出门都要试好几套衣服,会下意识摸一下脖子上的旧星星项链,

然后偷偷摘下来放在包里。第一次和江遇单独吃饭,是她带的班学生考得特别好,

机构给她发了奖金,她要请部门吃饭,结果江遇说他有事不去了,后来又发消息给她,

说想单独请她,庆祝她拿了优秀教师。那天晚上吃了日料,江遇点了她爱吃的甜虾,

记得她不吃芥末,提前帮她把芥末挑出来,喝酒的时候,他看着她的眼睛说:“小满,

你知道吗?第一次见你,你慌慌张张撞进来,头发都乱了,我就觉得,

这个女孩子怎么这么可爱。”林小满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桌上,她低下头,不敢看他,

耳朵发烫。江遇也没逼她,只是笑了笑,转移了话题。送她回家的时候,在小区楼下,

江遇突然拉住她的手,他的手掌宽大温暖,包裹着她的,他说:“小满,我知道你有男朋友,

我不急,我就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我不会逼你做什么选择,但是我会等。

”那天林小满上楼,打开门,陈亦扬在客厅打游戏,看到她回来,头都没抬:“你去哪儿了?

这么晚回来,我饿了,给我煮碗面。”她看着陈亦扬,突然就觉得累了。十年的感情,

像穿了很多年的旧鞋子,合脚是合脚,但是磨脚,磨得脚底起了泡,只有自己知道。

第三章天平倾斜的时候日子就这么悬着,林小满像走在钢丝上,一边是十年的青梅竹马,

安稳,熟悉,像左手握右手,但是没了**;一边是突如其来的天降,新鲜,心动,

他把她放在心上,记得她所有喜好,给她意想不到的温柔。她不是水性杨花的女人,

所以她痛苦,她挣扎,她试着跟陈亦扬好好相处,特意请假两个人去短途旅行,

结果一路上陈亦扬都在打电话处理工作,拍照的时候不耐烦:“你怎么这么多事儿,

拍一张不就行了,摆那么多姿势累不累。”林小满站在风景里,突然就笑不出来了。

她想起上次她跟江偶说她想去看樱花,周末江遇特意开车带她去郊外的樱花园,

帮她拍了整整一下午照片,每一张都耐心调角度,说“这边光好,你笑起来真好看”,

拍累了给她买冰淇淋,记得她要香草味不加糖。对比永远是最残忍的事,你本来不觉得苦,

吃过了糖,才知道原来以前的日子有多寡淡。陈亦扬不是不好,他只是习惯了,

习惯了林小满的好,习惯了她的付出,把一切都当成理所当然。他记得林小满不吃香菜,

可他不知道林小满最近开始喜欢喝焦糖玛奇朵,喜欢吃舒芙蕾,

知道她最近因为班上一个学生叛逆头疼得睡不着。他活在自己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