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不再为我而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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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语彤心脏骤停那三分钟,我想过随她而去。可手术成功后,

满世界都在转发她对别的男人深情告白的视频。我才知道,她曾经设置过遗嘱。

一旦心脏停跳,就买下最贵的广告位循环播放她对袁诚熙最后的留言。出ICU那天,

宋语彤拉起我的手,轻轻摘下我无名指上的戒指。“诚熙要回国了,婚礼先推迟吧。

”我搂住了她的腰,紧紧贴着她的心口。阿瑜死后,心脏就移植到了这个胸腔里。

可听了三年的心跳声,却多了机械瓣膜的声音。她笑着打趣道:“瞧你黏糊糊的样子,

只是推迟,又不是不嫁你了。”我推开她,喉咙发涩。心跳的声音变了,

宋语彤对我而言就没有任何意义了。1大病初愈,宋语彤的脸色还有几分苍白。

可提到袁诚熙,她的眼里就平添了几分温柔。“诚熙好几年没回来了,我要是突然结婚了,

他肯定会不适应。”她把戒指放进我的掌心。又亲昵地抱着我的头。“温祁,

你一向最疼我了,理解一下。”我迟疑了一瞬,忍不住再次倾听她的心跳声。

微弱的滴答声落进耳朵里,无限放大。一想到那颗曾经属于阿瑜的心脏里,

多了坚硬的机械瓣膜。我的鼻子就忍不住发酸。“难过了?”宋语彤捧起我的脸,

手指轻轻划过我的脸颊。“好了好了,真是拿你没招。”她低头触碰我的唇,想要安抚我。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我们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宋语彤捏着我的下巴,

旁若无人似的继续着她那个缱绻的吻。“差不多行了,我们是来探望病人的,

不是来吃狗粮的。”在大家的起哄声中,宋语彤停了下来。她用指腹擦了擦我的嘴唇,

笑得漫不经心。我拿起缴费单,落荒而逃。这些年,我想尽办法留在宋语彤身边。

就是为了再次听到阿瑜的心跳声。可要是连心跳声都变了,宋语彤也就毫无意义了。

回到病房时,宋语彤的朋友正提到我。“你这女人可真行,婚礼说不办就不办了,

温祁不跟你闹吗?”宋语彤接话。“怎么会闹,温祁把我看得比他的命都重,

他根本离不开我。”有人轻笑了一声。“可不是吗?满世界都在转你给袁诚熙表白的视频,

他也不气不恼,每天来医院照顾你。”“就算你跟袁诚熙在一起了,他都会傻傻等你离婚。

”大家哄笑了起来。“我都以为当年的意难平不会再有下文了,

没想到你这女人居然还藏了一手。”“说真的,那视频看得我都感动,你什么时候录的?

”片刻沉默后,宋语彤淡淡开了口。“心脏移植成功后吧。

”“我听说捐赠心脏的那个小姑娘,是为了救男朋友突然离世的。”“我就觉得世事无常,

如果突然有个什么意外,我还有什么放不下的。”有人感慨道:“把告白写进遗嘱里,

你可真是浪漫得要死。”我记得宋语彤的遗嘱是我陪她一起立的。那时我们正在热恋期。

每天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黏在一起。公证完之后,她问我遗嘱写了什么。我告诉她,

心跳停止的那天,请把我葬在她身边。永远能听到她心跳的地方。我好奇她立了什么遗嘱。

她却只是牵着我的手,说那是个秘密。原来,那个秘密就是她的遗嘱里没有我。

宋语彤出院那天,几个小护士在护士台聊八卦。路过时,我听到了一声讥笑。

“全网都知道的正主回来了,他一个第三者怎么还好意思来?真不要脸。”我脚步一顿。

“你们在聊谁?我吗?”聊天声戛然而止。几个小护士悻悻散开,可和我擦肩而过时,

有人不经意撞了我一下。病房里,一个陌生的男人正坐在宋语彤的床边。虽然从没见过,

但是袁诚熙回头,我就认出了他。他瞥了我一眼,又转过头去。修长的手指捏起一颗草莓,

塞到宋语彤嘴边。宋语彤眼里闪过一丝悸动。她轻轻咬了一口草莓,说道:“你变了,

变得比过去温和了。”袁诚熙咬了一半的草莓放回盘子里。“你也变了,学坏了。

”“以前你挺洁身自好的,不会学她们在身边养这种玩意儿。

”那话里的不友善让宋语彤很受用。笑意在她脸上漾开。“他叫温祁。”袁诚熙没有回头,

只是拿起一张纸巾擦了擦手,扔进垃圾桶里。“你不会要介绍我们认识吧?

”“你们这群花心的女人,在外面玩得一个比一个花。”“养的情人换了一波又一波,

我哪记得名字。”“是啊,他们对你好,宠溺又温和,为了讨你们欢心,花你们的钱,

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可比不了,毕竟我也不缺钱。”宋语彤捂着嘴,低声笑了起来。

“你这张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其实袁诚熙说得没错。认识宋语彤之前,

我就研究遍了她的喜好。和她在一起后,更是对她体贴入微。无论她什么时候出差,

我总在机场接送。无论她晚上几点回家,总有一碗热汤抚慰她的胃。可我做这一切只是希望,

那颗心脏跳得久一点,再久一点。袁诚熙转过身来,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

他突然嗤笑了一声。“难怪语彤会喜欢你。”“你这张脸该不会整过吧?

连我看着都觉得有几分像我了。”他起身走向我,轻蔑地捏着我的下巴,想找出破绽。

“宋语彤知道你这么有心机吗?”“你可真够**的,为了留在她身边,动了不少刀子吧?

”“诚熙,别拿他开玩笑。”宋语彤拉开了他的手。我盯着宋语彤的胸口,声音平静。

“没错,削骨抽脂,十七刀,每一刀都值得。”为了那颗心,换一张脸又算什么呢?

宋语彤满脸震惊。“为了我?”我看了她一眼,又转开目光。“嗯。“她等着我继续说。

我没有。那个“嗯“字背后的真相,她不配知道。我以为她会生气,会愤怒。可是她没有。

她眼底情绪有些复杂,我看不懂。宋语彤一出院,就叫上了朋友们给袁诚熙接风。

袁诚熙刻意叮嘱,让她带上我。酒席上,他明里暗里挤对我。可我根本不在意,

我在意的从来都只有那颗心。他突然把酒杯推到宋语彤面前。

“不是说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嫁给我吗?”“给你个机会,跟我喝交杯。

”我默不作声按住了酒杯。袁诚熙笑了起来,“哟,还真把自己当家属了呢?

”我不急不慢说道:“家属?那得先看她的心脏能不能撑到结婚的时候。”“温祁,别闹,

酒杯给我。”宋语彤说道。“你心脏不好,不能喝酒。”朋友们笑了起来。“心脏算什么,

诚熙要她的命,她都会乖乖奉上。”宋语彤没否认,只是看着我说:“温祁,你别闹。

”我拿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接着又喝了两杯。“语彤不能喝酒,她的酒我喝,

要是觉得不尽兴,我喝三杯。”袁诚熙把酒杯撂在桌上,“语彤,我千里迢迢回来,

就是来受他的气吗?”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她连忙拿起那杯酒。笑盈盈说道:“你的酒,

我当然要喝。”她一仰头,烈酒入喉。我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语彤……”她低声安慰我。

“一杯酒而已,没事的。”我自嘲地笑了笑。所有的努力都像笑话。“袁诚熙,

你回来是跟她破镜重圆也好,吊着她也罢。”“你要是真在乎她,

请不要让她的心脏再次停跳。”我没等他说话,起身离开。华灯初上的街头,风一起,

酒意有些上头。我漫无目的地走着。电话突然响起。我有些意外,是阿瑜妈妈打来的电话。

“温祁,最近过得好吗?”阿姨一开口,我的心里就堵得慌。“今天整理旧书,

发现了一张夹在书里的卡片,应该是你送给阿瑜的。”我哽咽着说不出话来。“温祁,

阿瑜走了三年了,你也该放下她,往前走了。”挂了电话,我看到阿姨发来的照片。

那是很多年前我画的阿瑜的侧脸。照片背后,阿瑜写了一段话。【大画家温祁画的阿瑜。

】【他说,开画展那天会把这张画C位展出,我答应他,画展那天会送他十个花篮。

】【谁骗人,谁小狗。】看见那熟悉的字,我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却忍不住泪流满面。

是谁那么狠心,先转身离开?我要是开画展了,能等到你的十个花篮吗?我擦干眼泪,

拨通了一个电话。“帮我叫个保洁打扫一下卫生,我要回画室了。”回家路上,

我订好了第二天一早的机票。可刚到楼下,就看到了搬家公司正在往外搬东西。

我一眼认出他们搬的,正是我的家具。“你们干什么?为什么搬我家的东西?

”搬家师傅也不清楚情况。“听说这公寓赠与给别人了,新主人说旧家具都不要了。

”“看来语彤没告诉你啊。”袁诚熙站在转角处,抱着双臂,看着我。

“她的遗嘱里清清楚楚写着,心脏停跳超过一分钟,就会自动将一批资产赠予我。”“不巧,

她圈养你的这个小公寓就在这批资产里。”我没有理他,在那堆东西里翻来翻去。

阿瑜的心脏捐献协议书还在里面。“干什么?这些东西现在都是我的了,你一样也不许带走。

”“温祁,你怎么回来了?”宋语彤从楼梯间走了出来。我起身,愣愣地看着她。

“是你让他把我的东西扔出去的?”宋语彤表情空白了一瞬。“这的确是我之前立的遗嘱,

虽然我没事儿,但他开心就好,就当哄哄他吧。”我的声音带着鼻音。

“可这里有我很重要的东西!”宋语彤压低了声音。“缺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买。

”我难以置信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在搬家车旁翻了起来。袁诚熙在一旁冷言冷语。

“我就说吧,情人是养不熟的,他的眼里只有物质。”我翻箱倒柜,手被尖角划了条大口子,

血立即就渗了出来。在一堆杂物的最下方,我终于翻出了一个相框。

宋语彤看着相框里我们的合影,脸色变得铁青。“这个相框应该不值钱,我拿走总没问题吧?

”袁诚熙愣住了,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口。我把相框抱在怀里,转身离开。“等等!

”袁诚熙突然拦住了我。他露出一个不屑的笑脸,眼里满是洞察一切的清高。

他一把夺走我手里的相框。“温祁啊温祁,我可真是低估了你。”“你果然很聪明,

放着那些名表和袖扣不拿,偏偏挑了这个相框。”“还给我!”我喊道。

他故意举起相框后撤了一步。“你骗得了宋语彤,你骗不了我,别演这种深情的戏码了,

实在让人作呕。”他话音刚落,一道弧线划过,相框被他扔进了小区的人工湖里。“你!

”我冲到湖边就要下水。宋语彤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算了温祁。”我甩开她的手,

毫不犹豫就跳了下去。人工湖水不深,堪堪到我的腰。相框浮在水面上,

可中间夹的照片还是湿了。我拆开相框,抽出照片背后压着的那张纸。

那是阿瑜心脏捐献的协议书。纸张湿了一大半。那个瑜字,被湖水晕开,模糊不清,

然后消失不见。我盯着那片空白,脑子里仿佛被人按下了静音键。我突然想起她说过,

她不怕死,她只怕被忘记。我用手指描了描那剩下的字的轮廓。纸还是湿的,洇开一片。

没关系。我记得。我小心翼翼把那张纸放在贴身的地方。爬上岸时,身上还沾着污泥,

狼狈不堪。不等袁诚熙反应过来,我便扬起了手。一记清亮的耳光落在他脸上。再抬手,

我的手腕就被宋语彤握住。“够了温祁!”她冲我吼道。她看了看我手里合照,

声音不自觉缓和了下来。“诚熙他没有恶意,他只是担心你对我虚情假意。”我怔怔看着她,

抽回了我的手。“虚情假意。”我指了指她的心脏,冷笑了起来。“宋语彤,你可真没用,

连一颗心脏都保护不好。”“这颗心坏了,你对我而言,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我当着她的面把合影扔进了垃圾桶里。转身就走。“温祁,

温祁……”她无力地喊了我几声,却没跟上来。“语彤!血……我的脸上是不是出血了?

”袁诚熙哭喊着。宋语彤只好转身去哄他。她仔细擦掉他脸上的血迹,却没见到伤口。

那血是温祁的。宋语彤不由皱起了眉。他宁愿划破手也要找到他们的合照。

宁愿跳进湖里也要捡回那个相框。可她却没有在旁人面前维护过他半句。

从前她只觉得温祁温顺没什么脾气,今天才发现,他也会生气,也会崩溃。

她没来由地觉得心里堵得慌。她打了个电话,安排人把郊区空置的别墅打扫出来。

温祁要是喜欢,也可以转到他名下。把袁诚熙送回家后,她开着车又回到了公寓楼下。

相框的残骸还躺在垃圾桶里。她捏着鼻子,翻出了两人的合影。沾过水后,皱巴巴的。

她掏出纸巾轻轻擦拭。照片背面,有一行小字。【阿瑜,我好幸福,终于又听到你的心跳了,

我会照顾你、守护你,到永远。】宋语彤瞳孔一缩,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温祁再笨也不至于把她的名字写错。难道这些年来,温祁伏在她的心口,

含泪呢喃的那个名字不是她?她打开手机,发了条消息。“帮我查一个人。

”那行字刺得宋语彤眼睛疼。她在迈巴赫的后座坐了很久。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她用拇指反复摩挲照片背后的字迹,像是要把那几个字磨掉。阿瑜。不是她。不可能。

她摇了摇头。一定是温祁笔误。她试着说服自己。温祁对她宠得毫无原则。

他的眼睛里装的全是她,这三年她一清二楚。只要出差,一天不在他身边,

他都会打电话黏黏糊糊要听她的心跳。想到这,她的情绪才稳定了几分。她掏出手机,

拨出那串号码。“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核实后再拨。“宋语彤把手机从耳边移开,

盯着屏幕看了三秒。她重新拨了一遍。还是空号。她挂断电话,靠进座椅里,

沉默了很长时间。“陈助理。““帮我联系一下温祁的朋友。“助理那头沉默了一瞬,

声音带着迟疑:“邵总,温先生,他好像没有自己的社交圈。“宋语彤皱起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