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穿书三年,我替陆景深挡过刀、谈下三个亿的救命合约、签了四次病危通知书,
救赎进度条停在87%。系统说,再努力一点就能回家。可当他的白月光回国那一刻,
系统冰冷弹窗:【进度归零,此前三年所有付出全部作废。】陆景深当众抽走我的银行卡,
婆婆说"她不过是占了个位子"。行。这替身我不干了。我打开了直播间,
对着全网观众笑了笑:"大家好,今天带你们看看豪门弃妇怎么被'合法拆零件'。
"1清零我穿成豪门文替身前妻的第一千零九十五天,救赎进度87%。系统说,
再努力一点就能回家了。所以今晚的陆家家宴,我穿了最得体的裙子,化了最精致的妆,
像过去三年里的每一天一样,做一个完美的"陆太太"。大厅里的水晶灯碎出满地流光,
三十多个亲戚围坐在那张价值两百万的红木长桌旁,觥筹交错。
我坐在陆景深右手边第二个位置。第一个位置空着。三年来一直空着。铺着崭新的桌垫,
搁着没人用过的骨瓷碗。那是江小柔的位置。婆婆每次家宴都让佣人把那个位置擦三遍,
仿佛怕我的影子沾上去弄脏了似的。我早就习惯了。
习惯到今天看见陆景深突然伸手过来的时候,我心里竟然生出一丝可笑的期待。三年了,
他从来没给我夹过菜,但87%了,说不定……他抽走了我钱包里的银行卡。
动作随手得像抽掉一张用过的纸巾。指尖甚至没有碰到我的手。三年来他从未碰过我。
"小柔回国了。"他看都没看我一眼,把卡递给身后的管家,
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些东西本来就是给她准备的。还有车钥匙,也收回来。
"管家走上前,冲我摊开手掌。表情公式化,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好像终于等到了这一天。我看着他摊开的手。全桌三十二个人看着我。
没有一个人觉得有什么不对。二婶夹了一筷子鲍鱼,嚼得很响。三叔低头看手机,
表情里带着看热闹的兴味。坐在对面的陆家表妹甚至轻轻笑了一声,用手挡住嘴,
眼睛亮晶晶的——那种围观处刑的兴奋。婆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角带笑。
那种"终于等到这一天"的笑。我感觉耳朵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不是心。
心在第一年就碎过了。凌晨三点,我跪在ICU走廊等他的手术结果,
护士问"你是家属吗",我说"我是他老婆"。那是我唯一一次说这句话不带心虚。
那之后系统进度从12%蹿到27%,我蹲在走廊哭了半个小时,一边哭一边想——再熬熬,
再熬熬就能回家了。现在碎的是幻觉。以为熬下去就有意义的幻觉。
系统在我视网膜上弹出了那个冰冷的提示框。字体是机械的蓝色,没有感情,
没有温度:【救赎任务进度:87%→0%】【原因:原书白月光角色归位,
此前三年所有好感度清零。】【当前进度:0%。】0%。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天。
替他谈下三个亿的救命项目。我嗓子哑了三天,指甲断了两根。
替婆婆压住差点上头条的家族丑闻。她亲弟弟堵伯欠了**,
是我凌晨两点拿着资料去交涉,差点被人按在暗巷的墙上。
替他在鬼门关前签了四次病危通知书、喂了两百一十七次药。我数过,每一次都数过,
因为系统告诉我,每一次真心付出都有加成。全部归零。因为江小柔的航班,
在今天下午三点十七分,降落了。我把银行卡和车钥匙都平放在桌上。手很稳。
稳到连我自己都觉得荒谬。婆婆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大,
但特意挑了个所有人夹菜间隙的空当,确保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见。"大家也都知道,
小柔才是我们陆家认定的儿媳妇。"她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我太熟悉了。
像在看一件过季的衣服,挂在衣柜最角落,落了灰,终于可以扔了。
"这个嘛——不过是占了个位子。"三十二个人。没有一个人替我说话。
连平时跟我走得最近的三婶。我帮她女儿找过实习、帮她丈夫疏通过关系的三婶。
都低下了头,假装在夹菜。她筷子上那块东坡肉抖了两下,最终还是塞进了嘴里。
这一刻我忽然觉得好笑。真的好笑。我替她压住丑闻的那个夜里,差点被人拿刀划了脸。
她今天妆容精致地坐在对面,用丢垃圾的眼神看着我说"不过是占了个位子"。
这本书的逻辑真好。替身永远是替身,工具永远是工具。做了再多,
白月光一条航班信息就能把你打回原形。我站起来。拿起面前的红酒杯,举到唇边。
一饮而尽。涩的。像这三年。然后我把骨瓷杯轻轻放回桌面。没有摔,没有砸。
陆家的杯子一百二十块一个,我穿书第一年打碎过一个,婆婆让我跪在碎片上捡了半小时,
膝盖扎进了三片碎瓷,在医院缝了四针。所以我不摔。我离席。
身后传来婆婆满意的声音:"看吧,还算识趣。"陆景深从头到尾没有看我。
他的手机亮着屏,微信置顶是"小柔",头像是一张樱花树下的侧脸照,柔光滤镜开到最大,
美得不真实。和这三年一样不真实。我走回卧室。不,从今天起,它不是我的卧室了。
关上门。深呼吸。拿出手机。打开直播软件。我注册这个账号已经三个月了。
三个月前系统进度到80%的时候,我就有了一种隐隐约约的预感。太顺了。一切都太顺了。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等着我。所以我留了这么一手。同一时间,我还偷偷学了视频剪辑,
从最基础的PR教程开始看起,在陆家老宅的地下室里反复练习。婆婆不让我在家用电脑。
她说"你又不是陆家的人,用什么陆家的网络"。所以我用手机流量下载教程,
凌晨两三点趁所有人睡着了,一帧一帧地学。三个月。
我学会了剪辑、音频处理和基本的直播技术。这些不是系统给的外挂,
是我一个一个夜晚熬出来的。我起了一个标题:《豪门弃妇最后一天》。点击"开始直播"。
前三十秒只有七个人进来,头像灰扑扑的,可能以为是整活。我面无表情地对着镜头,
把刚才发生的事一字不差复述了一遍。银行卡。车钥匙。婆婆的话。丈夫的沉默。说完之后,
我沉默了三秒。然后我笑了。2直播笑完之后,我开始打包。打开抽屉,
把三年来所有的获奖证书搬出来。陆氏集团年度商业计划金奖。
这个奖是我连续熬了七十二个小时、喝了三十杯咖啡做出的方案拿下的。
颁奖那天陆景深没来,他飞去巴黎给江小柔送生日蛋糕了。两个公司功臣奖杯。
第一个是因为我在对手泄露标书的危急关头重新组了方案、帮陆氏抢回三个亿的**项目。
第二个是因为我在陆氏资金链断裂的当口谈下了一笔救命贷款,利率比市场低两个点。
一面行业峰会最佳谈判者的锦旗。评委会说我是"近十年最具天赋的商业谈判人才"。
一件一件。扔进黑色塑料袋。像在清理一具被掏空的壳。弹幕开始漫出来。
"疯了吧这是""这是剧本吧""姐妹你冷静一点""奖杯上面的字看清了!
真的是陆氏集团的!"十万人。二十万人。五十万人。数字在跳。我没理。继续收拾。
翻到抽屉最底层的时候,我摸到一个东西。一份商业计划书,被揉皱了,边角还沾着茶渍。
是婆婆扔进垃圾桶的。那是我穿书第二年写的,
一份关于陆氏布局新能源赛道的五年战略规划。我花了四个月做调研,
光是数据模型就推翻重建了六次。写完那天,我满心欢喜地拿给婆婆看,
因为陆景深不在——永远不在。我想着婆婆能转交也好。她接过去,翻都没翻,
当着我的面团成一团,扔进了果皮旁边的垃圾桶。"你写的东西,也配上陆家董事会的桌子?
"我后来偷偷捡回来的。捡的时候手上沾了果汁,黏糊糊的。
现在这份计划书也被我扔进了黑色塑料袋。"天哪她在哭吗??
""不对她在笑""救命这个表情,我看一次哭一次"门突然被踹开。婆婆冲进来。
她的速度比我想象的快。大概是客厅里有人看到了直播通知,第一时间告诉了她。
她穿着旗袍,珍珠耳坠在灯光下晃,脸上的精致妆容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一巴掌。
扇在我左脸上。镜头正正对着我的侧脸。三千万——不,这时候已经不止三千万了。
整个直播间亲眼看见我的头被打偏了四十五度。"啪"的声音很脆。干净利落。
有过无数次经验的那种干净利落。"你在干什么?!把这东西关掉!书房腾出来,小柔要住!
"我慢慢转回头。左脸肿了。红痕清晰可见,五个指印,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颌。但我在笑。
弹幕彻底疯了。红色、白色、黄色的字混在一起,刷屏速度快到只能看见一片模糊的光。
骂声、哭声、报警电话号码、律师热线。所有的东西裹在一起,像一场数字时代的洪水。
我没有说话。只是对着镜头,把脸上的掌印展示了三秒钟。然后我说:"看到了吧?
这就是我婆婆的待客之道。放心,我已经习惯了——三年一百三十七次,
今天这一巴掌排第一百三十八。"婆婆脸色一变。她开始意识到不对——镜头还在。
但来不及了。因为小叔子陆景言出现在了门口。他的手里攥着一份文件,
A4纸的边角被他的汗浸湿了,有些卷翘。他的表情有些复杂。像是抱歉,
又像是完成了什么不得不做的任务。"嫂子……"他叫我嫂子。
三年来他是陆家唯一一个叫我嫂子的人。但此刻这个称呼从他嘴里说出来,
像一根生了锈的针。"小柔肾衰竭,急需肾脏移植。"他咽了一下口水。
"医院检测……你是最佳配型。"直播间安静了零点五秒。然后炸了。我接过那份文件。
肾脏捐献同意书。白纸黑字,钢印红章,甲方栏空着,等着我签名。我把它举到镜头前。
一字一字念出来。念到"志愿捐献者须知悉,
摘除单侧肾脏后可能面临的风险包括但不限于……"的时候,我的声音很平静。
像在播报天气预报。直播间人数——三千万。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陆景深。
我看了一眼婆婆,又看了一眼陆景言。然后按下了扬声器。全网听到了他冰冷的声音。
没有问候,没有寒暄,甚至没有叫我的名字。"捐完肾就签离婚协议。我给你两百万。
"三千万人的弹幕在这一秒全部停住了。像暴风雨前最后一秒的寂静。
然后像溃堤一样涌出来。"报警!必须报警!""这是逼捐器官吧?犯法的吧?!
""两百万??一个肾两百万??比黑市还黑!!""陆氏集团市值八百亿,
买他老婆一个肾出价两百万???"而我对着话筒,对着镜头,
对着这三年加诸我身上所有荒诞的一切,微微一笑。"好。"弹幕哭声一片。
有人发了十遍"不要答应",有人刷了满屏的"姐姐你清醒一点",
有人打了110打了120打了12345——但那个字已经说出口了。没人知道,
我说的不是那个"好"。因为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
系统弹出了一行新字:【检测到宿主情绪异常。是否放弃救赎任务?
】我第一次——对系统说了"是"。进度条消失了。任务面板消失了。
三年来一直悬在我视网膜右上角的那个冰冷数字,终于消失了。眼前突然变得很清晰。
清晰到我能看见陆景言手指上的汗,婆婆旗袍领口的褶皱,以及窗外天空中最远的那颗星。
我放下手机。在心里对自己说:沈清清,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任何人的NPC。
3手术术前检查安排在第二天上午。陆家的效率高得惊人。或者说,
当江小柔需要什么的时候,整个陆家的运转速度就会变成平时的十倍。
我坐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上,等抽血结果。椅子很硬,蓝色的漆皮剥落了一角,
露出里面灰白色的海绵。走廊对面的墙上挂着一面锦旗,写着"妙手回春"。
系统虽然已经关闭了任务面板,但基础功能还在。它冷冰冰地播报。不是弹窗,
是直接在我脑海里响起的机械女声:【宿主已在本世界存活1095天。
累计受辱次数:137次。累计自愿牺牲:23次。当前任务进度:0%。建议:放弃。
】一百三十七次。我闭上眼睛,调出了系统的"受辱日志"。这个功能是系统自带的,
每次我被侮辱、被伤害,它都会自动记录。我以前从来不看——不敢看。怕看了就撑不下去。
现在不怕了。我从第一条开始往下翻。第3条:婚礼当天。陆景深在誓词环节叫错了名字。
牧师问"你愿意吗",他说"我愿意,小柔"。在场三百个宾客先是一静,
然后爆发出善意的笑声。司仪用玩笑圆了过去,说"新郎太紧张了"。
只有我听见伴郎在旁边小声说:"也不用改,反正等小柔回来就换人了。
"那一刻我攥紧了手捧花。花茎上的刺扎进手心,血渗出来,粘在白色蕾丝手套上,
红了一小片。我笑着走完了整场婚礼。第27条:怀孕两个月。
婆婆让我端着肚子给她手搓羊绒衫。我说医生让我注意休息,
她把茶杯摔在地上:"又不是陆家的种,不用太当回事。"她说得对,陆景深从来没碰过我。
孩子是穿书系统为了推进情节强行设定的,陆景深本人甚至不知道那是他的孩子。
我被碎瓷片划了手指,血滴在羊绒衫上,婆婆说:"笨手笨脚,毁了我一件两万块的衣服。
"第58条:谈成三亿合约的那天。我从谈判桌上下来,嗓子哑了三天,指甲断了两根。
陆景深在庆功宴上举杯,说:"这次能谈成,多亏小柔在国外远程指导。
"所有人都看了我一眼,又迅速移开,举杯去敬一个不在场的人。我端着酒杯站在角落,
杯壁上全是我手心的汗。那一刻心脏是空的。不是疼,是虚无。
是你往一个无底洞里扔了三年的石头,连一声回响都没听到。
第91条——我在这一条上停了很久。手指悬在那里,迟迟没有往下滑。第91条。
穿书第二年。怀孕三个月。那一天的记录很长。
系统用精确到秒的时间戳记下了所有细节:23:47,
陆景深接到江小柔从巴黎打来的电话,说她"不舒服"。23:52,
他订了凌晨两点的机票。23:58,他拿起护照出门,经过客厅时看了我一眼。
我正坐在沙发上吃叶酸片。他什么都没说。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嘴里的叶酸片还没咽下去,苦的。00:14,我一个人被留在郊区老宅。那天暴雨。
老宅在城郊,方圆三公里没有出租车。我打了七个电话叫车,五个拒单,一个不在服务区,
一个接了单又取消了——说路太远不划算。最后我撑着伞走了两公里到主路上拦车。
雨太大了。积水没过脚踝。我摔倒在马路中央的时候,有三辆车经过。没有一辆停下来。
我趴在水里,雨打在后背上,肚子一阵一阵地疼。那种疼像有人在我体内拧一把钝刀,
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绞。我蜷缩在积水里,一只手护着肚子,
另一只手摸遍了全身口袋找手机。手机屏碎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摔碎的。
到医院已经是凌晨三点。医生把探头压在我肚子上的时候,脸色变了。
"胎儿已经没有心跳了。"我签引产同意书的手抖得写不成字。护士帮我按住手背,
把笔塞进我指缝里,轻声说:"通知你丈夫了。"我说好。他的回复是四个字。
"让她自己处理。"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病房里,抱着空荡荡的肚子,把嘴唇咬出了血。
走廊上有新生儿的哭声传来,一声一声的,像针扎在耳膜上。
系统弹窗问我是否需要止痛道具,我说不用。我怕不疼了,就忘了这笔账。……我关掉日志。
走廊的日光灯在头顶嗡嗡响,白得刺眼。抽血的护士走过来喊我的名字,我应了一声,
捋起袖子。针头扎进静脉的那一刻有些疼。我看着深红色的血一管一管被抽出去。
用来检测我的肾配不配得上江小柔。签了手术同意书。但我附加了一个条件——全程直播。
下午四点,陆景深暴怒赶来。他穿着裁剪精良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但脸色铁青。他站在住院部走廊上,声音压得很低,像一头克制着不发狂的困兽。
"你想让陆家丢脸?"我坐在病床上,腿上搁着手机,正在调试直播设备。抬头看他。
三年来,我第一次那么仔细地看他的脸。很好看。剑眉星目,鼻梁挺直,
下颌线利落——标准的豪门总裁模板。可惜。这张脸再好看,也不值一个肾。
"你让我当众被扇巴掌的时候,不觉得丢脸。"我说。"你让我捐肾、补偿两百万的时候,
不觉得丢脸。"他嘴唇动了一下。"你在全公司三百人面前叫我废物的时候,不觉得丢脸。
你签四个字'让她自己处理'的时候,不觉得丢脸。
你把我三年的功劳全算在一个远在巴黎的女人头上的时候——你也不觉得丢脸。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怎么一开直播,你就知道什么是脸了?"他被堵得哑口无言。
那是三年来,我第一次看到陆景深说不出话。他站在那里,喉结上下滚动了两次,
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秒。我以为他会回头。他没有。
4出逃直播当天。准备工作已经全部完成。我化了全妆。
粉底、遮瑕、修容、眼影、唇釉——每一步都做到精致。然后穿了衣柜里最贵的那条裙子,
一条酒红色的真丝长裙。那是去年陆氏年会时婆婆让人给我买的。唯一一次,
因为那天有外宾在场,她需要一个得体的"儿媳妇"。对着镜头。笑容明亮。"大家好,
今天来看我被亲老公合法拆零件。"直播间瞬间涌入五千万人。弹幕里有人报警,
有人骂陆家,有人打了120、110、12345。
有律师在线义务普法说"这涉嫌强迫摘取器官",有记者在评论区留了名片说要采访。
但手术室的无影灯是真的。躺在上面的我也是真的。推进手术室之前的最后十分钟,
我用系统残余的积分兑换了一个道具。"窃听"。一次性道具。有效范围:二十米。
时长:三分钟。积分几乎清零。但够了。声音从门外传来。是陆景言和江小柔。
他们站在手术室外的拐角处,大概以为隔着两道门我听不见。江小柔的声音轻轻柔柔的。
像春天的风,像融化的奶油,像所有言情小说里白月光该有的样子。
"其实配型结果出来的时候,名单上有三个人比她更合适。
"陆景言沉默了一下:"那哥为什么选她?""他说——"她笑了一声。
很轻的、很温柔的笑声。"用她最省事。反正要离婚了,
谁会在意一个要扔掉的人少一个零件?"窃听道具失效了。三分钟时限到了。但这两句话,
我录了下来。**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无影灯的光刺得我睁不开眼。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委屈。是恶心。深入骨髓的恶心。那种意识到你不是人、你是"零件"的恶心。
像有人打开了你的后背,发现里面没有心脏,只有一排排标好价格的器官,等着被人挑拣。
麻醉师拿着面罩走过来。"沈女士,准备开始了,请放松。"我看着那个面罩。透明的,
软塑料边缘,里面有微甜的气体在等着把我送进无知无觉的黑暗。等我醒来的时候,
就会少一个肾。然后签一份离婚协议,拿两百万,滚。用她最省事。
谁会在意一个要扔掉的人少一个零件。我盯着无影灯,盯了三秒。然后坐了起来。
麻醉师吓了一跳:"沈女士?"我把留置针拔了。鲜血顺着手背淌下来。深红色的,
在白色无菌布上洇开一朵花。滴答。滴答。护士惊叫着上前拦我。我推开她。
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手术室的地面永远是凉的,那种凉意从脚底一直钻到头顶,
像是这个世界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我——你醒了。一步。两步。三步。推开手术室的门。
走廊上的直播镜头还开着——是我提前让人架好的。手背上的血还在流。
红色的液体顺着指缝滑落,落在脚边白色的地砖上,触目惊心。直播间人数——一亿。
整个网络都在看着我。我站在镜头前。按下了录音的播放键。江小柔的声音,
清晰地、柔柔地、一字一句地回荡在安静的走廊上——"用她最省事,反正要离婚了,
谁会在意一个要扔掉的人少一个零件?"回声在走廊里震荡了三秒。全网震动。
弹幕系统崩溃了两次。服务器过载。热搜前十被陆家全部占领。
##陆氏逼捐器官##江小柔录音##沈清清手术室出逃#每一个词条后面都跟着"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