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度离书序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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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第十次将离婚协议递到我手中时我便知道,她的小竹马又被拘留了。

我和沈乔离了九次婚,每次都是因为她要用单身的名义成为季临风的临时监护人,

把他保释出来。这次也是如此。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我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再多问一句,

直接签下了我的名字。沈乔接过离婚协议时语气中带着歉意:“淮序,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就算以后他把天捅个窟窿,我也绝不会再管!”可这句话,我听了九年。这次我没有反驳,

而是拿她曾经的话堵了回去:“他年轻气盛不是故意的,你多担待。”闻言,

她动作有些迟疑,可终究是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一个小时后,

我收到了季临风发来的信息:“算上这次哥哥已经离了十次婚了吧,真是十全十美,

等你们下次结婚我去给你当伴郎呀。”后面还跟着三个嘲笑的表情。我没有理会,

把手机关机后径直走向廊桥。机票在三天前就已经订好,沈乔,这场婚姻儿戏我不奉陪了。

……坐上飞机后,我终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手机里最后一条消息还在屏幕上,

是季临风发来的一张照片。他穿着深V领衬衫把沈乔揽在怀中,对着镜头笑得甜蜜,

背景是她们常去的那家日料店。沈乔正低头为他细心挑出面里的葱丝。她的神情专注,

好似在面对一项十分严肃且棘手的事情。再次看到这一幕,

我的内心还是忍不住的生出几分苦涩。沈乔很挑食,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

都是我亲手帮她挑去饭菜中不爱吃的东西。后来有一次,

我在她车上看见一小袋挑好葱丝的寿司。我以为是她自己点的,后来才知道,

那是给季临风的。我们在一起将近十年的时间,她不记得我对香菜过敏,

却记得季临风的所有喜好。她不是不会照顾人,她只是不会照顾我。往上翻聊天记录,

里面堆满了类似的照片。第一次离婚时,季临风发的是沈乔给他系安全带的侧影。第三次,

是沈乔蹲下来给他系鞋带。第五次,是沈乔为她在厨房忙碌的背影。……这是第十次。

每张照片都不一样,可照片里的人却始终没有变过。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三秒,

没有什么反应的把手机塞回口袋。季临风或许还在等待我给沈乔发去质问的信息,

然后他再装作楚楚可怜的样子去博得沈乔的心疼。可这次终究要让他失望了。

因为我不在乎了。“先生,请将手机关机或调至飞行模式。”空乘走过来,面带微笑。

我点点头,长按电源键。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我看见微信弹出几条消息。我没有理会,

双手抓紧扶手,感受着飞机加速带来的震动。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大,机身微微震颤,

那股强烈的推背感,像要把我从这座城市连根拔起。不知怎滴,

我突然想起了沈乔第一次和我提离婚时的场景。那时我们刚结婚一个月。季临风酒驾,

撞上了路边的护栏被拘留。收到这个消息后足足一个小时,沈乔才从书房走出来。

出来时她满眼通红,眸中似有挣扎闪过,可还是将那份离婚协议递到我的手中。她声音沙哑,

语气艰涩:“淮序,临风被拘留了。我只能用单身身份才能做他的临时监护人把他保释出来。

”我有些无法理解她话中的意思,下意识的问了一句:“那我呢?

”她的语气决然:“我们先离婚。等我把他保释出来再复婚。”我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颤抖着声音反问:“你要为了他和我离婚?”沈乔双眼通红,她语气悲伤:“对不起淮序,

我知道这对你很不公平。”“可临风的父母都是为我而死,他们唯一的心愿便是让临风快乐,

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但我不能不管他。”见我无动于衷,她竟直接跪在我面前,

为了另一个男人苦苦哀求:“淮序你信我,就这一次,我保证我只会管他这一次。

”我低下头看去,她的手骨节分明,是一双好看的手。这双手曾经在婚礼上为我戴上戒指,

也在深夜为我掖被角。现在她却用这双手,递给我一份离婚协议。

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痛到我快要无法呼吸。我盯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

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半响后,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我可以接受离婚,

但我不能接受复婚。你想清楚。”她愣住了。随即她有些崩溃的膝行上前。拉着我的裤脚,

肩膀剧烈抖动。“不可以淮序,我不能没有你。”“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

等他出来以后我再也不会管他的事了。”她的脸上满是无助,像个脆弱的孩子,

本能的寻找着唯一能依靠的人。她答应我求婚那天,也是这样,眼睛里装满了整片星河。

她将跪在地上得我拉起时信誓旦旦的发誓:“宋淮序!我会让你成为全天下最幸福的男人!

”我叹了口气,签下了那份离婚协议。第二天,沈乔带着被保释出来的季临风回了家。

进门他就上下打量了我一遍,目光像在看一件不太满意的商品。“你就是乔乔新找的男人?

我看着也就一般。”我看向沈乔。她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一样弯腰帮他换拖鞋。

那一刻我站在客厅中间像个闯入她们之间的小丑。那天晚上我问她:“你为什么不帮我说话?

”她连头都没抬:“他年纪小,不懂事,你别跟他计较。”这几个字,我听了九年。

飞机猛地颠簸了一下,我从回忆里回神。即将离开地面时,我在心里默念:沈乔,再见。

下一秒,广播忽然响了。“各位乘客请注意,由于特殊情况,本次航班将返回航站楼,

请系好安全带。”机舱里响起一阵骚动。我睁开眼,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飞机停稳,舱门打开,两名穿着深色制服的人走了上来。“宋淮序先生,

你涉嫌窃取我们研究所内部机密文件,请您和我们回去配合调查。”我被他们带下飞机,

经过候机厅的时候,一架架飞机飞向远方。那里面本来有一架是我的。

我被带进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椅子又凉又硬,坐起来很不舒服。“宋淮序,

你把文件藏哪儿了?”我疑惑的问道:“什么文件?

”那个人猛地一拍桌子:“沈女士亲口说她刚攻克的绝密资料放在卧室书房,

最近只有你进过那个房间。”闻言我一愣,随即不可置信的反问:“沈乔说是我拿走了文件?

”“她说只有你能接触到。”内心的愤怒几乎快要冲破我的理智,

我很想揪着那人的衣领问一句:“她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吗!”就因为沈乔一句话,

我就要被扣在这里接受莫须有的指责,为此我准备的所有计划全部打乱。可我什么都没说,

一股无力感席卷了我的全身。“我没有拿任何东西,不信的话你们可以搜我的行李,

可以查我的账户,可以调监控。我没拿就是没拿。”“既然沈乔觉得是我拿走了文件,

那就让她与我当面对质。”那人不屑的撇嘴。“沈女士这会正忙着她竹马的事呢,

你一个死皮赖脸不想离婚的前夫还是别碍了她的眼!”我还是死咬着那句话:“不知道。

”那人定睛看了我几秒后,突然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沈女士说的果然没错,

你不吃点苦头是不会轻易坦白的。”“那就不好意思了。”他们把我推进另一个房间。

空气里有一股铁锈味。几个工作人员三两下就把我的衣服扯开,几乎**。

巨大的屈辱感充斥着我的心头,嘴唇被我死死咬住,溢出鲜血。

刺骨的寒意充斥着我身体的每个缝隙,我的牙齿被冻到上下打颤。

在我不知第多少次拒绝回答他们的问题后,一记拳头打在我脸上。我的嘴里涌上一股血腥味。

“文件在哪里?”“不知道。”又是一拳。然后是第三下,第四下。不知过了多久,

我的身体已经没有知觉。他们终于不打脸了,改成打肚子,用脚踢腿弯。我蜷缩在地上,

双手被反铐在身后,连护住头都做不到。屈辱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我想起一件事。九年前我答应沈乔的告白时,她双眼红红的:“淮序,从今天开始,

我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那时候她刚被研究所录取,事业刚起步,

凭借着一腔真心和我许下生生世世的约定。我向她求婚那天,她的眼中满是惊喜。

那晚我们躺在床上畅想未来生活,她缩在我怀里,把头埋进我的胸膛,

声音又轻又暖:“以后谁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答应。”多讽刺啊。现在欺负我最狠的人,

就是她。男人蹲下来,捏着我的下巴,迫使我抬头。“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进了这里,

就算你真的没拿,也得给我吐出点什么来。”我看着他仍旧坚持着。“你可以打死我,

可……”我声音发颤,但每一个字都清楚:“我就是没有拿。”他松开手,站起来。“继续。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的温度被调得很低,我被铐在椅子上冷得浑身发抖。嘴唇干裂,

喉咙像被砂纸磨过,每一次吞咽都疼。室内一片寂静,或许是临死前的走马灯,

我回忆起之前的好多事情。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少女羞红了双脸。沈乔鼓起勇气向我告白时,

她眼中只容得下我一人。还有她第一次提离婚时跪下的模样……她说那是最后一次,

同样的话,她几乎每年都要说一次。我信了九次,这次我终于选择放手。

可她还是不肯放过我。眼前的大门开了。脚步声很急,不止一个人。我努力睁开眼,

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视线模糊,只能看见一个身影冲进来。“淮序!”是沈乔的声音。

我从来没有听过她用这种声音说话。她蹲下来,伸手想碰我的脸,又缩了回去。“淮序!

他们对你做了什么?!”我想张开嘴说些什么,喉咙却发不出一丝声音。门又被推开。

“乔乔,你跑太快了,我追不上……”季临风看见我时,眼里闪过一丝什么,很快又消失了。

“哎呀,哥哥怎么弄成这样了?”他的语气疑惑,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乔乔,

你不是说只是暂时扣住他吗?怎么……”沈乔没有理他,把我抱起来往外走。

“对不起呀哥哥,还不是乔乔不放心我,一点小事她都紧张的陪我报了警,

这才耽误了这么长时间。”季临风的声音温柔,字里行间却全是挑衅。原来,

我在这里被折磨的时候,她在陪季临风处理小事。我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醒来的时候,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沈乔看见我醒了,快步走过来在床边蹲下来。“淮序。

”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们会那样对你,

我以为他们只是把你扣在那边问几句话,就像派出所那样,我不知道他们……”她低下头,

眼泪啪嗒啪嗒落在地面上,肩膀剧烈地颤抖。“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想拦住你,

我不想让你离开我,你知道的,我会死的。”我没有说话。以往她露出这种姿态时,

我会心疼的抱住她,然后原谅她。可现在我看着她的眼泪,心里什么都没有。三天后,

沈乔来接我出院。副驾驶上放着一束红玫瑰,九十九朵,包装精美。车子发动后,

她没有直接开回家,而是拐上了另一条路。我皱着眉头问道:“去哪?”她语气轻快,

像是在说一件很自然的事:“去试西装!临风说要给我们补办婚礼,由他一手操办,

只不过她想当伴郎。”我看着窗外,没有说话。“淮序,我知道你不想见他,

但这次他是一片好意。他说他以前不懂事,做了很多让你难过的事,他想补偿。

”她顿了顿:“给他一个机会吧。”我没有说话,任凭沈乔开车向前。到达婚纱店时,

季临风已经在里面等着了。看见我们进来,他笑着跑过来。“乔乔!你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