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我趴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下流了很多血。脑海里炸开的,是林楚楚踩着我的手,
将怀孕七个月的我从楼梯推下来的画面。她笑得天真:“姐姐,景琛哥说,
这个孩子生下来也是个孽种。”而顾景琛就靠在门框上,指尖夹着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血顺着地板的缝隙往下流,在地面汇成小小的溪流。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血腥味在舌尖弥漫。顾景琛,林楚楚!如果有下辈子,我不仅要让你们尝尝剜心之痛,
还要把你们欠我的,连本带利——用命来偿!01指尖触到熟悉的丝绸床单时,
我猛地睁开眼。不是冰冷的木地板,不是染血的地毯,是我住了二十年的卧室。
墙上还挂着我十八岁生日时和爸妈的合照,照片里的我笑靥如花,爸妈搂着我的肩,
眼里满是宠溺。床头柜的电子钟显示着日期——距离我为了顾景琛,第一次跟爸妈大吵,
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绝食,还有整整一个月。心脏狂跳起来,我掀开被子冲到镜子前。
镜中的女孩脸色有些苍白,却眉眼鲜活,小腹平坦,没有狰狞的刀疤,没有凝固的血迹。
我还好好的。爸妈还没被我气到住院,苏家还没因为顾景琛的算计陷入危机,而林楚楚,
那个披着纯良外衣的毒蛇,此刻应该还在顾家养尊处优,没机会把爪子伸到我面前。“晚晚,
醒了吗?妈炖了燕窝。”门外传来妈妈温柔的声音,
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这个时候的她,还没被我的“恋爱脑”伤透心。我捂住嘴,
眼泪突然掉了下来。上辈子最后一面,她躺在病床上,拉着我的手气若游丝:“晚晚,
回家……别再傻了……”我却甩开她的手,吼着“我只要景琛”。“妈,我马上来!
”我擦干眼泪,声音带着哽咽,却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推开门时,
爸爸正坐在餐桌旁看报纸,见我出来,放下报纸笑了笑:“醒了?昨晚说梦话了,
是不是学习太累了?”我走过去,突然抱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上。
爸爸的肩膀还是那么宽厚,带着淡淡的烟草味,是我曾经最安心的港湾。“爸,妈,
”我抬起头,看着他们诧异的眼神,一字一句道,“我想通了,顾景琛不适合我。以后,
我再也不会为了他跟你们吵架了。”妈妈手里的燕窝碗晃了晃,惊喜地看着我:“晚晚,
你……”“你再说一遍?”妈妈放下燕窝碗,手还在微微发颤,
眼里的惊喜像碎光一样涌出来,却又带着点不敢相信的惶恐,“你是说……你想通了?
不跟景琛……”“嗯。”我坐直身子,端起桌上燕窝的吃了两口,
温热的口感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帖了心底那些冰封的褶皱,“以前是我傻,被猪油蒙了心,
总觉得他哪里都好。现在想明白了,他根本不是能托付终身的人。
”爸爸镜片后的眼睛审视地看着我,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是出什么事了?他对你不好?
”上辈子这个时候,他们也是这样小心翼翼地试探,而我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梗着脖子喊“你们就是看不起他出身”,把他们的关心摔得粉碎。想到这里,我喉头发紧,
摇了摇头又点头:“倒也没出什么事,就是突然觉得……他看我的眼神,
跟看林楚楚没什么不一样。”提到林楚楚,妈妈的脸色沉了沉:“那丫头看着乖巧,
心思却深。上次家庭聚会,她明里暗里说你娇气,要不是你爸拦着,我当时就……”“妈,
”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掌心带着常年做家务的薄茧,暖暖的,“以前是我护着她,
觉得你对她太苛刻。现在才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妈妈的眼圈一下就红了,
反手紧紧攥住我的手:“傻孩子,你能想通就好,能想通就好……”她哽咽着说不出话,
转身往厨房走,“我再给你盛碗燕窝,加两勺冰糖,你最爱吃的。”爸爸看着我,
嘴角难得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想通了就好。顾家那小子,我早就看他不顺眼,
总觉得他对我们晚晚不是真心的。”他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以后要是他再来找你,
或者林楚楚敢给你使绊子,告诉爸妈,我们给你撑腰。”阳光透过纱窗落在爸爸的鬓角,
我才发现他不知何时添了些白发。上辈子我忙着讨好顾景琛,忙着为林楚楚辩解,
竟从未好好看过他们眼角的皱纹。“爸,”我吸了吸鼻子,“还有件事,我想……”“你说。
”“下个月陆爷爷的寿宴,我们家是不是收到请柬了?”我看着他,“我想去。
”陆爷爷是京圈的定海神针,陆时砚的亲爷爷。
上辈子我为了陪顾景琛参加一个无关紧要的商业酒会,推掉了那场寿宴,后来才知道,
陆时砚那天特意问起过我。爸爸愣了一下,随即了然地笑了:“你想通了就好,
陆家那小子……是个值得托付的。”我应了一声,看着父亲看我欣慰的眼神,
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样。吃完妈妈亲手做的晚餐后,我就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手机就在桌子上震动起来,屏幕上跳跃的“楚楚”两个字,像根细针,刺破了片刻的安宁。
我看着那两个字,指尖悬在接听键上方,上辈子的画面突然涌上来——每次她约我逛街,
最后都是我拎着大包小包跟在她身后,她甜笑着说“姐姐你真好”,
转头就把我买的**版包包背到顾景琛面前,说是“自己攒钱买的”。“谁啊?
”妈妈端着水果盘走进来,看见我盯着手机出神,随口问道。“林楚楚。”我按下接听键,
开了免提,声音平静无波,“喂?”“晚晚姐!”电话那头传来林楚楚甜得发腻的声音,
带着刻意装出来的亲昵,“明天有空吗?新开的那家奢侈品商场做活动,我们去逛逛好不好?
我看上了一个包包,想让你帮我看看合不合适~”妈妈端盘子的手顿了顿,
眼底闪过一丝不悦。爸爸放下手里的财经杂志,看向我,眼神里带着点警示。“逛街啊?
”**在床头,把玩着手机壳上的挂坠,语气淡淡的,“可以啊,不过我最近手头有点紧,
可能没法给你买东西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即传来林楚楚更夸张的委屈声:“晚晚姐,你怎么了呀?是不是生我气了?
我不是要你买东西,就是想让你帮我参考参考嘛……”“哦,参考啊,那行。
”我打断她的话,“明天上午十点,商场门口见?”“……好呀。
”林楚楚的声音里透着点不甘心,却又不好发作,“那我明天等你哦,晚晚姐~”挂了电话,
妈妈把水果盘放在我面前,皱着眉说:“这丫头,明摆着就是想让你给她花钱。
以前你总护着她,说她在顾家受委屈,现在看清了吧?”“看清了。”我拿起一颗草莓,
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以前是我傻,把豺狼当兔子养。
”爸爸哼了一声:“明天去可以,但是一分钱都别给她花。她要是敢撒泼,你就给我打电话,
我去接你。”“放心吧爸。”我笑了笑,眼底却没什么温度,“以前是我捧着她,
让她觉得我这个姐姐的钱是大风刮来的。明天我就让她知道,谁才是真正该被捧着的人。
”林楚楚这种人,就像吸血的藤蔓,你越是退让,她越是得寸进尺。
上辈子我把她养成了金枝玉叶,这辈子,该让她尝尝扎根泥土的滋味了。我放下手机,
看着窗外的月亮。月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像极了林楚楚那些藏在温柔面具下的算计。明天,会很有趣。我倒要看看,
没了我的钱包当靠山,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还能维持多久。02上午十点半,
我才慢悠悠地走进那家奢侈品商场。鎏金的旋转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一眼就看见林楚楚站在Guci门店前,穿着条新换的奈儿连衣裙,
脚边放着两个已经打包好的购物袋——不用问也知道,是她先斩后奏,等着我来结账。
听见脚步声,她转过头,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切换成甜笑,只是眼底那点没藏好的愠怒,
像火星子似的闪了闪:“晚晚姐,你可算来了!我等你好久啦。”“路上堵车。
”我理了理头发,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选好东西了?”“嗯呢!
”她立刻挽住我的胳膊,力道带着点不容拒绝的亲昵,把我往店里拽,“你看这个包!
是不是特别好看?店员说这是**款,全京城就三个呢!”柜台里摆着的鳄鱼皮手袋,
亮闪闪的钻石扣在灯光下晃眼,价签上的“3280000”像道刺目的疤。
上辈子她就是用这个包,在顾景琛面前炫耀了半个月,说“是晚晚姐非要给我买的,
她最疼我了”。“挺好看的。”我扫了一眼,没接话,转身走到旁边的墨镜区,
拿起一副最新款的墨镜试戴。林楚楚的笑容僵在脸上,大概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她走到我身边,手指点着手袋的方向,声音娇嗲:“晚晚姐,你不觉得这个包特别适合我吗?
你看这个颜色,跟我今天的裙子多配……”“适合。”我摘下单反,对着镜子照了照,
语气平淡,“就是有点贵。”“贵才显档次嘛!”她拉着我的手腕往手袋那边走,
手指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你上次给我买的那个爱m仕,不也差不多这个价……”“哦,
那时候是那时候。”我抽回手,从导购手里接过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我昨天不是说了吗?最近手头紧。”林楚楚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大半,
像是没听清似的眨眨眼:“晚晚姐,你……你说什么?”“我说,我没钱。
”我把墨镜递还给导购,看着她错愕的表情,笑得格外无辜,“所以这个包,你要是喜欢,
自己买吧。”“自己买?”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意识到不妥,赶紧压低了音量,
眼圈却红了,“晚晚姐,你是不是生我气了?是因为我昨天催你了吗?对不起啊,
我不是故意的……”旁边的导购员看过来,眼神里带着点看戏的玩味。
林楚楚大概是觉得丢了面子,拉着我的胳膊轻轻晃:“晚晚姐,
你就给我买嘛~我真的很喜欢这个包,你不买给我,我……”“你可以让顾景琛给你买啊。
”我打断她的话,语气慢悠悠的,“他不是最疼你这个妹妹吗?三百万对他来说,
应该不算什么吧?”提到顾景琛,她的脸色更难看了。
顾景琛现在还在靠着苏家的资源往上爬,哪里敢这么大手大脚地给她买奢侈品?
以前这些开销全靠我,她才能在**妹面前装阔气。
“可是……可是景琛哥最近很忙……”她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那副泫然欲泣的样子,换作以前,我早就心软掏钱了。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忙也不差这点时间吧?”我拿起手机,
点开与顾景琛的聊天界面——“要不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过来买单?”“别!
”林楚楚慌忙按住我的手,脸色惨白,“别告诉景琛哥……他会说我的……”她最清楚,
顾景琛需要维持“深情男友”的形象,绝不会在我面前为她出头,搞不好还会骂她不懂事。
我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那点积压的郁气,像是找到了出口。我拿起那个鳄鱼皮手袋,
掂量了一下,对导购说:“包起来吧。”林楚楚的眼睛瞬间亮了,刚要笑,
就听见我接着说:“记在这位**账上。”导购愣了一下,看向林楚楚。
林楚楚的笑容彻底僵住了,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浇了盆冰水,
嘴唇哆嗦着:“晚晚姐……我……我没带那么多钱……”“哦?”我故作惊讶,“你没带钱,
还敢选这么贵的包?”周围已经有其他客人看过来,
指指点点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林楚楚身上。“没带钱还敢试**款?这是来碰瓷的吧?
”“看着穿得挺光鲜,原来是花别人的钱充门面啊……”议论声像潮水般涌过来,
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旁边一个打扮时髦的太太用折扇挡着嘴,
跟身边的人嘀咕:“我刚才就看着不对劲,这小姑娘选东西的时候眼睛都不眨,
原来等着别人买单呢。”林楚楚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她最在意别人的眼光,以前每次跟我出来逛街,
都要故意大声喊“谢谢晚晚姐”,就为了让周围人觉得她被捧在手心里。可现在,
那些羡慕的目光变成了鄙夷,那些若有似无的打量像带着刺,扎得她浑身不自在。
“晚晚姐……”她哽咽着,伸手想拉我的衣角,指尖还没碰到布料,
就被我不动声色地避开了。我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想起上辈子她把怀孕七个月的我推下楼,
那双眼睛里淬着的毒。心里最后一点怜悯,早就被冻成了冰。“既然没带钱,
就别在这儿耽误人家做生意了。”我对着导购员点了点头,“麻烦你们了。
”导购员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眼神里却藏着看好戏的意味:“没关系,苏**慢走。
”这句话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林楚楚的伪装。她知道再待下去只会更丢人,
猛地推开围观的人群,捂着脸就往外跑,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响声,
像在逃离什么洪水猛兽。看着她狼狈的背影,我遮住眼底的寒意,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平息,
有人凑到导购员身边打听:“刚才那两位是什么关系啊?”“还能是什么关系?
”导购员一边整理被碰倒的丝巾,一边撇撇嘴,“听说一个是顾家领养的,
一个是苏家大**,平时都是苏**给她买单。今天这是……闹翻了?”我没再听下去,
转身走出门店。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下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我踩着那些光斑往前走,脚步轻快得像卸下了千斤重担。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是林楚楚发来的消息:【晚晚姐,你今天太过分了!你是不是故意的?!】我看了一眼,
直接把她的对话框删了,顺手拉进了黑名单。03我回到家后刚换好家居服,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跳动的“顾景琛”三个字,像块冰疙瘩,透着寒意。我划开接听键,没等他开口,
先听见了电话那头压抑的喘息声,显然是气得不轻。“苏晚晚,你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劈头盖脸就是一句质问,“你明知道楚楚没什么钱,
为什么还要叫她去奢侈品商场?还在那么多人面前让她难堪,你是不是故意的?
”**在卧室的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抱枕上的刺绣花纹,心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上辈子,每次林楚楚在他面前告我的状,他都是这样——不问缘由,不听解释,
先把我骂一顿。仿佛我天生就该让着林楚楚,哪怕她捅我一刀,都是我的错。“我没叫她,
是她约的我。”我淡淡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至于难堪,她自己选了三百万的包,
又没带钱,难道要我替她买单才算对?”“她是**妹!”顾景琛的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当姐姐的,让着她点怎么了?三百万对你来说算什么?
就当买个清静不行吗?非要闹得人尽皆知,你很有面子?”“妹妹?”我笑了,
笑声里带着点自嘲,“一个你家领养的妹妹,凭什么要我掏空家底去供着?顾景琛,
你是不是忘了,我还是你名义上的未婚妻。”“你别跟我提这个!”他像是被踩了痛处,
语气更冲了,“当初要不是你死缠烂打,我会答应跟你订婚?苏晚晚,你能不能成熟点?
楚楚在顾家本来就敏感,你这么对她,让她怎么想?”“让她怎么想?”我捏紧了手机,
指节泛白,“让她觉得我苏晚晚就是个冤大头,她可以予取予求?
让她觉得就算她害死我肚子里的孩子,你也会站在她那边?”话说出口的瞬间,
我自己都愣了一下。那些深埋在骨子里的恨意,还是没忍住泄了出来。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即传来顾景琛不耐烦的声音:“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孩子?苏晚晚,你是不是疯了?
”是啊,他还不知道。这辈子,那个孩子还没来得及来到这个世界。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翻涌的情绪,语气恢复了平静:“没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顾景琛,从今天起,
我不会再给林楚楚花一分钱,也不会再让着她。并且我们的婚约,就此作罢。”“你说什么?
”顾景琛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苏晚晚,你别跟我耍脾气!解除婚约?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苏家不会同意的!”“我爸妈已经同意了。”我打断他的话,
声音清晰而坚定,“他们比你更清楚,什么样的人才值得我托付。
”电话那头传来“砰”的一声,像是他把手机砸在了什么地方,
紧接着是他压抑的怒吼:“苏晚晚!你会后悔的!离了我,你以为还有谁会要你?!
”“有没有人要,就不劳你费心了。”我看着窗外渐渐沉下来的暮色,心里一片清明,
“顾景琛,你和林楚楚锁死吧,祝你们……‘百年好合’。”说完,我没给他再说话的机会,
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把他也拉进了黑名单。指尖在屏幕上划过,
确认顾景琛的名字彻底消失在联系人列表里,我才松了口气,
像是扔掉了一块黏在手上多年的脏东西。我找到陆砚礼的号码发了条消息,
约他明天下午见一面。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指尖竟有些发烫。我将手机揣回口袋,
抬头看向窗外,阳光正好,风里带着初夏的暖意,像极了那天他递披肩时眼里的温度。
没过几分钟,手机震动起来,是陆砚礼的回复,只有一个字:“好。”后面跟着一个定位,
是家临湖的咖啡馆,名字很雅致——“听风”。我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将定位存进手机。
想起第一次见他时,他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站在宴会厅角落,气质清冷,
却在我被林晚晚刁难时,不动声色地替我解了围。那时候只当是巧合,现在想来,
或许早有端倪。我把手机放回包里,转身去衣帽间挑明天要穿的衣服。打开衣柜,
目光扫过那些曾经为了迎合顾景琛喜好买的淑女裙,皱了皱眉,随手拨到一边,
拿起一件简约的白色衬衫和卡其色长裤。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镜子里的人眼神清亮,
没有了过去的小心翼翼,多了几分舒展。心里忽然敞亮起来——原来摆脱错的人,
才能真正看见自己想穿的衣服,想见的人。第二天下午,我提前十分钟到了“听风”咖啡馆。
推开门,风铃叮当作响,陆砚礼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手冲咖啡,
阳光落在他发梢,柔和了他平日里的锐利。他抬眼看来,嘴角弯了弯:“比我预想的早。
”我拉开椅子坐下,笑了笑:“怕迟到。”他把冰滴推过来:“他们家的冰滴不错尝一尝。
”咖啡馆里的爵士乐低低流淌,我搅动着杯里的冰滴咖啡,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说起来,”我抬眼看向陆砚礼,语气里带了点自嘲,“小时候爷爷总念叨,
说我们俩有娃娃亲,要不是我当年太能作,说不定现在……”他抬眸,
眼底漾着浅淡的笑意:“说不定现在你还在躲着我。”我被他说得一怔,
随即笑出声:“你怎么知道?那时候总觉得你像块捂不热的石头,每次家族聚会见了面,
我不是躲在柱子后面,就是拉着顾景琛假装玩游戏——现在想想,那时候的顾景琛,
倒成了我躲你的挡箭牌。”提到顾景琛,陆砚礼的眼神沉了沉,却没多说什么,
只是问:“那时候为什么那么喜欢他?”这个问题,上辈子我也问过自己无数次。
或许是因为顾景琛总把“喜欢你”挂在嘴边,或许是他会在下雨天撑着伞等在教室外,
又或许,是我那时候太需要一份“被在意”的证明,而他恰好给了我最廉价的感动。
“大概是年轻,没见过好的。”我低头喝了口咖啡,掩去眼底的怅然,“总觉得他会哄人,
会说好听的话,就以为那是喜欢了。”陆砚礼没接话,只是看着窗外,
湖面上的游船正缓缓靠岸,阳光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金箔。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过头,
语气平静:“我妈以前总说,你小时候摔破了膝盖,哭着不肯让医生碰,
是我把兜里的糖全给了你,你才乖乖听话的。”我愣了愣,这段记忆早就模糊了,
只隐约记得小时候确实有个总爱板着脸的小哥哥,兜里却总装着水果糖。
“那时候你怎么不说?”我忍不住问,“要是知道你这么‘有用’,我说不定就不躲着你了。
”他被我逗笑了,眼底的清冷散去不少,多了几分柔和:“那时候觉得,跟小姑娘抢糖吃,
挺丢人的。”我也笑了,心里某个角落像是被温水泡过,软软的。
原来那些被我忽略的细节里,早就藏着被我错过的温柔。“说起来,”我看着他,
语气里带了点认真,“当年我把庚帖藏进狗窝,你是不是特生气?”“没生气。”他摇头,
指尖在杯沿轻轻划着圈,“就是觉得,这小姑娘胆子挺大,以后说不定是个厉害角色。
”“那现在呢?”我追问,心跳莫名快了些。他抬眼,目光落在我脸上,
清晰而专注:“现在觉得,你比我想象中更厉害。”窗外的风拂过,带着湖水的潮气,
风铃又叮叮当当地响了起来。我看着他眼底的笑意,突然觉得,那些被我作没的过去,
好像也没那么可惜了。“陆砚礼,”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开口,“以前的事,是我糊涂,
让你……也让两家长辈操心了。”他看着我,摇了摇头:“过去的事,不用放在心上。
”“那以后呢?”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以后,能不能给我个机会,
重新认识一下?”他的睫毛颤了颤,随即,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却清晰的笑意,
像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好啊。”他说,“我等你很久了。
”0**晨的阳光刚漫过窗帘缝隙,手机就响了。不是闹钟,是苏父的电话,
语气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晚晚,你快看财经新闻!
陆砚礼……陆砚礼他……”我心里咯噔一下,匆忙点开财经APP,
置顶新闻的标题刺得人眼晕——《陆氏集团继承人陆砚礼公开恋情,
未婚妻为苏氏集团千金苏晚晚》。点开新闻,配图是陆砚礼今早出席商业峰会的照片。
他站在发言台后,指尖夹着钢笔,面对记者的追问,神色坦然:“是的,
我和苏晚晚**有婚约在身。之前是我考虑不周,没及时公开,让大家误会了。
”下面的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京圈太子爷藏这么深?”“苏晚晚?
是那个苏家大**吗?听说之前跟顾景琛走得近,难道是我记错了?
”“陆家和苏家本就有旧交,这门婚事很合理啊!”我的心跳得像要撞碎肋骨,
指尖划过屏幕上他的照片,他眉宇间的笃定清晰可见。明明昨天在咖啡馆,
我们才刚说定“重新认识”,怎么今天就……正怔着,手机又响了,是陆砚礼。“醒了?
”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清晨特有的微哑,却透着笑意,“看新闻了?
”“你……”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问他为什么,还是该说点别的,
“怎么突然……”“不突然。”他打断我,语气认真,“爷爷催了好几次,再说,
早点把你划进我的范围里,省得某些人总惦记。”我瞬间明白他指的是顾景琛。
昨晚解除婚约的消息大概已经传开,以顾景琛的性子,说不定正盘算着怎么找补。
“可这也太……”我捏着手机,指尖发烫,“我们昨天才说要重新认识……”“不冲突。
”他轻笑一声,“认识归认识,未婚妻的名分先定下来,免得你又被别人拐跑了。
”这话里的调侃让我脸颊发烫,却奇异地没觉得反感。上辈子听多了顾景琛虚伪的甜言蜜语,
陆砚礼这种直白又带着点霸道的宣告,竟让人心安。“我爸妈看到新闻,怕是要乐疯了。
”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照亮了房间里的每一粒尘埃。
“我已经给叔叔阿姨打过电话了。”他说,“中午一起吃饭?我去接你。”“好。
”我应下来,挂了电话,看着窗外湛蓝的天,嘴角忍不住上扬。刚洗漱完,
一个陌生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大概是从新闻里看到了消息,语气尖锐得像淬了毒:“苏晚晚!
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抢了景琛哥还不够,连陆砚礼也要抢?你到底想怎么样!”“抢?
”**在洗手台边,这语气一听就知道是谁,“林楚楚,你搞清楚,
陆砚礼从来不是顾景琛的,更不是你的。我们有婚约,是天经地义。”“婚约?
我怎么不知道!”她尖叫起来,“肯定是你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勾引他!苏晚晚,
你真不要脸!”“要不要脸,不是你说了算。”我懒得跟她废话,“还有,
别再给我打电话了,我怕陆砚礼误会,以为我跟什么不相干的人浪费时间。”说完,
我直接挂了电话,把她的这个号码也彻底拉黑。下楼时,爸妈正坐在客厅里看新闻,
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晚晚,你可算下来了!”苏母拉着我的手,眼眶泛红,
“陆小子这孩子,靠谱!比那个顾景琛强一百倍!
”苏父也点头:“陆砚礼今早还特意给我打电话,说会好好照顾你,让我们放心。这门婚事,
爷爷要是知道了,肯定得高兴坏了。”正说着,门铃响了。张妈打开门,陆砚礼站在门口,
穿着简单的白衬衫,手里提着个精致的礼盒。“叔叔阿姨,早上好。”他笑着走进来,
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晚晚,准备好了吗?”我看着他,突然觉得,
这突如其来的宣告,或许不是冲动,而是他藏了很久的心意。上辈子我忙着追逐虚假的光,
错过了身边真正的温暖。这一世,陆砚礼把“未婚妻”的名分递到我面前,
像递来一把打开新世界的钥匙。我走上前,挽住他的胳膊,抬头对他笑:“准备好了。
”阳光落在我们交握的手臂上,温暖而耀眼。我知道,从今天起,
我不再是那个活在顾景琛和林楚楚阴影里的苏晚晚。我是陆砚礼的未婚妻,
是即将和他并肩站在一起的人。至于顾景琛和林楚楚?他们大概还在新闻里震惊、愤怒吧。
但那又如何?属于他们的戏份,早就该落幕了05餐厅包厢里,
水晶灯的光晕柔和地洒在桌面上,精致的法式餐点冒着热气,空气中弥漫着红酒的醇香。
我和陆砚礼正聊着苏氏最近的一个合作项目,他听得认真,偶尔提出一两句建议,
总能精准地戳中关键。“这个方案思路不错,”他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只是合作方那边的负责人有点难缠,我下午让特助帮你对接,他手里有对方的一些资料,
或许能帮上忙。”“那太谢谢了。”我笑着举杯,“这杯我敬你。”他与我轻轻碰杯,
眼底的笑意温和得像化开的春水。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弹出无数条微信消息提醒,连带着几个未接来电,都是公司的公关经理打来的,
在我回头之后,父亲已经把公司的一部分权利转接给了我。心里隐约升起一丝不安,
我拿起手机点开微信,置顶的工作群里已经炸开了锅。“苏总,您快看微博!
有人在恶意抹黑您!”“#苏晚晚水性杨花#这个词条已经冲上热搜了!
”“发的帖子里全是胡说八道,说您一边吊着顾总,一边勾搭陆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