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在佛前许过愿,愿萧北辰平安,愿她和他白头偕老。如今这已经是不可能实现的愿望了。
去寺庙的路很宽,附近都是镇北侯的辖地,这一带一直很安全。
偏偏这时,马车忽然猛地一颠,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丫鬟掀开帘子问。
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紧接着是马蹄声和喊杀声。
“流寇!是流寇!快跑!”
车夫的话还没说完,一支羽箭就穿透了车帘,直直钉在沈婉清身侧的木板上。
丫鬟尖叫起来。
沈婉清还没反应过来,车门就被人粗暴地踹开。
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探进头来,看见沈婉清,眼睛一亮:“哟,是个小美人!”
他伸手来抓沈婉清。
沈婉清拼命往后缩,可车厢里能躲到哪去?
那汉子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她狠狠拖出了马车。
“放开我!你们是什么人!”
“什么人?”汉子狞笑,“自然是送你上路的人!”
他将她推倒在地,沈婉清狠狠撞上地上的长刀,肩胛处瞬间鲜血淋漓。
“小姐!”丫鬟扑过来,吓得直哭,“你们这些畜生!我们可是侯府的人!”
“侯府?”那汉子嗤笑,“侯府的人我们可不敢动。可有人出了银子,让我们只动这位沈小姐。”
有人出了银子?
沈婉清疼得眼前发黑,谁要她死?
她倒在雪地里,眼睁睁看着匪徒举起镰刀朝她砍下,千钧一发之际,一支羽箭破空刺来,射中匪徒眉心。
官兵到了。
“萧北辰……”
沈婉清忍着剧痛撑起身体,以为是萧北辰来救她了。
可模糊视线中,一人翻身下马走向她,却只是侯府的一个副将。
“侯爷呢?”沈婉清颤抖着问。
副将面无表情告知:“侯爷在陪柳姑娘听戏。柳姑娘胎气不稳,侯爷走不开。他让我传话,说沈小姐若是受了伤就自己叫大夫。”
背上的血还在流,沈婉清疼得连伤心的力气都没有。
“送……我去医馆……”她气若游丝。
副将皱了皱眉,最终还是招了招手,把沈婉清送去了医馆。
医馆大夫查完沈婉清的伤势,脸色大变。
“伤口叠在了旧伤上,深可见骨,若再晚半个时辰,这条胳膊就废了!快,准备金疮药和止血散!”
“您这伤得太深,以后每逢阴雨,都会疼得彻夜难眠。更严重的是,您右手怕是再也不能提重物了。”
沈婉清听着大夫的话,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
肩胛的旧伤,是三年前萧北辰拒娶西蛮公主,那公主生气一刀劈她留下的伤,他曾说:“这道疤,以后我替你疼。”
他带兵灭了西蛮王朝给她出气,但他如今也能心安理得不顾她的受伤,陪另一个女人听戏。
萧北辰是否真的爱她?沈婉清已经分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