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我面前,手里端着茶盏,居高临下地睨着我。
四周是斑驳的土墙,我手脚被缚,身下是一片杂乱的干草。
晏明月蹲下身,扯掉我嘴里的布条,指腹不经意间摩挲过我的唇。
“王爷醒了?”
“晏明月,你疯了!”我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本王是皇子,你绑架本王,是想死吗?”
她抬起茶盏,将剩下的水慢慢倒在我脸上,水顺着脖子往下淌,冷得刺骨。
可她的话比水还冷:“死?”
她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忽然笑了:“李景和,你把我与皇夫的旧事添油加醋地散出去,难道不是让我们死吗?”
我呼吸一窒。
“怎么可能?我从没向外散播过你和柳安辰的事……”
晏明月没听我说完,就将茶杯重重扣在地上,而后站起身居高临下来看我。
月光从破窗漏进来,落在她脸上,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平静。
“王爷敢做竟然还不敢承认。”
“你把那些信件拿给陛下看,当晚我和皇夫的旧事就从宫里流出,不是你做的,还会是谁?”
“要不是臣及时发现命人压下,此刻,恐怕已经满城风雨。”
我强撑着坐起身,直视晏明月双眼。
“此事绝不是本王做的。本王再恨你,也不会做出有损皇家声誉的事。”
晏明月忽然笑了一声,月光将她的脸切成明暗两半,嘴角的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有损皇家颜面的事王爷已经做了,你恐怕还不知道吧?你被山匪掳走的消息,现下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
“三日后,臣自会放你归京,但你说天下百姓、皇室宗亲、满朝文武,他们是会觉得王爷吉人天相,还是被山匪下药和臣发生了什么?”
她说着,俯身钳住我的下巴。
“臣可真想看看,待到千夫所指之时,王爷还能不能伶牙俐齿,保住你的皇家声誉?”
我盯着晏明月,恨得红了眼,却被她捏着脸说不了话。
她等了片刻,不见我求饶,那双眼睛里终于浮出一丝不耐。
“王爷此刻倒有几分气节。”她松开手,起身退后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只可惜,王爷千不该万不该对皇夫出手。”
月光从破窗漏进来,落在她脸上。
她摩挲着指尖,眸光晦暗不明,声音里却带着遗憾的叹息。
“臣原本是真心想入王府的。”
“自从那夜与王爷在宫中相遇,臣便每晚都会梦到王爷,那梦中的旖旎令人食髓知味,难以忘怀。”
“只可惜,每当梦醒,王爷便再不是那副温柔含笑的模样,反倒恶毒得令人生厌。”
她说得极慢,一字一句地将我拉回前世的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