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后两步,夏沈垂了视线。
沈小姐,沈凤年,谢长广的女朋友。
据说当年俩人情投意合,原本那场酒会后打算官宣订婚,结果当晚出了她这一档子事。
后来不知是有了隔阂还是其他,婚期再没人提起,一直拖到现在。
谢长广嗯一声,没再说别的,快步往里走。
主楼的三楼,楼梯口有消毒设备。
佣人候着,见谢长广上来,赶紧给他周身做消毒处理,视线扫到夏沈,动作一顿。
谢长广说,“她也进去。”
佣人赶紧垂下眉眼,也给她做了消毒。
谢承安的房间在走廊尽头,还没到门口,就听到了里面传来低低的交谈声。
女人声音温柔,“还有不舒服吗?”
小孩子哼唧,“还有。”
女人似是笑了,“那妈咪再给你揉一揉。”
小孩子很有礼貌,“谢谢。”
谢长广推开了房门,“安安。”
夏沈站在门口,放眼看去,房间不小,采光也很好,照片中的孩子就在床边,缩在一个女人怀里。
小孩子看到谢长广,赶紧伸手,“爸爸。”
谢长广将他抱过来,“还有哪里不舒服?”
谢承安没开口,因为他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夏沈。
沈凤年也看到了,站起身,态度很自然,“想来这位就是夏小姐了。”
她过来拉着她的手,带着她进门,“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帮忙,谢谢你愿意救安安。”
夏沈没说话,只看着她。
她在财经杂志上见过沈凤年的照片,化着精致的妆容,面无表情,眉眼凌厉。
此时看见真人,说实话,不太像。
她比照片上看着要温柔许多,笑起来甚至还有点柔弱。
将手抽回来,她转头看向谢承安,他比照片里看起来还小,缩在谢长广怀里,也正看着她。
她心里一软,朝着他过去,有些别扭的开口,“你还有不舒服吗?”
谢承安似乎对她很好奇,“你是谁?”
夏沈不知如何回答,谢家应该是没有提过她的,她也不知要如何介绍自己。
沈凤年瞥了一眼谢长广,赶紧开口,“安安,这个是夏阿姨,是爸爸和妈咪的好朋友,过来看你的。”
谢承安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他之前被折腾够呛,此时没什么力气,靠在谢长广怀里,没一会便睡了过去。
沈凤年伸手,“给我吧,你忙一天了,也挺累的。”
“不用。”谢长广说完似乎是犹豫了一下,转头看夏沈,“你要不要抱一下?”
夏沈一愣,当年在医院,孩子一生下来就被抱走送到谢家,她没抱过,甚至连看一眼都没有。
此时让她抱,她不会,也不敢。
谢长广等了几秒不见她回应,语气便冷淡了几分,“算了。”
等小孩子睡熟,谢长广小心的把他放下,“下去说。”
三个人一起下楼。
主楼的客厅,谢家老夫人正坐在沙发上,靠着沙发背,佣人站在后面给她揉着太阳穴。
听到了下楼的声音,她抬手示意佣人退下,“安安睡了?”
谢长广说是,见她脸色不是很好,就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老夫人摆手,“不碍事。”
她视线落在夏沈身上,不自觉地带着打量,语气说不上好或坏,“看到安安了?”
夏沈嗯了一下,老夫人就点头,“看到了就好。”
她说,“从小不在跟前养大,没感情正常,现在看见了,母子连心,我相信你接下来不会袖手旁观的。”
夏沈没说话。
她明白谢长广带她过来的目的,无非是想让她看看自己的亲生孩子,不见面还能狠下心,一旦见了面,就什么都会为母爱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