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举行盲拍,夫君花二百五十万两拍了份和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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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穿越来的,靠着系统的帮助,十年就打造了一个商业帝国,可在这吃人的封建社会,

终究逃不过嫁人生子的宿命。宋旭阳是侯府小公子,跟我一起创业。十年,我们彼此了解,

相互扶持,如果嫁的人是他,我心甘情愿。宋旭阳也说,商业帝国是我的嫁妆,

他那份也给我当嫁妆,婚后不会约束我,我依然可以做我喜欢的事情。侯府,也不会干涉我。

婚后,我提出将一半嫁妆充公。侯府上下齐声拒绝,说绝不图我半分嫁妆,

还在祖宗面前发了毒誓。呵呵。他们确实不要我的嫁妆,但他们要我的命呀。婚后,

我喝的第一碗燕窝粥,就被下了慢性毒药。一、三周年纪念日摘星楼,京城最高的建筑。

九层飞檐,琉璃瓦在日头下晃得人睁不开眼。入夜后宫灯齐明,

远远望去像悬在天上的一串明珠。三年前这里还是一片烂泥塘。我买下它的时候,

所有人都笑我傻。三年后,没人笑得出来了。茶楼里说书的拍醒木:“列位看官,

您可知道那摘星楼是谁建的?那是苏大东家填了烂泥塘、一砖一瓦盖起来的。

那旁边站着帮她递砖的是谁?是宋公子。人家两口子,那是汗珠子一起摔成八瓣,

一个子儿一个子儿攒出来的江山——满京城找不出第二对。”三个月前,

我放出消息: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摘星楼举办盲拍会,三件神秘拍品,届时揭晓。

京城茶楼酒肆猜疯了——有人说是西域琉璃宫灯,有人说是能救命的金仓药,

还有人说水泥配方或豪华马车。还有人说“东市买布西市茶,晚晴管账旭阳押。

十年风雨同船渡,满城谁不羡两家。”三月初九,宜嫁娶,宜开市。摘星楼张灯结彩,

红绸从楼顶直垂地面,红毯铺满台阶,铜鼎焚着沉水香。乐师坐在回廊上,琴瑟和鸣。

宾客陆续到场。商界名流来了,互相打探拍品,谁都摇头。皇室代表——端王来了,

儒雅含笑,身后跟着两个高手护卫。宾客里,最后到的是摄政王萧衍。黑色马车,

四匹汗血宝马。他穿黑色织金蟒袍,眉骨高,鼻梁直,薄唇微抿,像一柄出鞘的刀。

目光扫过摘星楼,落在我身上:“苏晚晴,你今天很不一样。”“王爷说笑了。

”我垂眸行礼,笑容滴水不漏。宋旭阳最后才到。他从商行直接赶来,墨绿长袍,银丝腰带,

剑眉星目,笑起来还是十年前摆摊卖毛笔时那副少年模样。他三步并两步上了台阶,

一把拉住我的手:“怎么不在楼上等着?外头风大。”“我在等你。”我抬起头,笑容温柔。

我今天穿石榴红织金褙子,赤金衔珠步摇,红宝石坠子,整个人像一团火。

但若有人细看我的眼睛,会发现那团火底下,是冰。我们两人并肩入座。顶层大厅圆形环绕,

拍卖台居中,四角铜烛台照得亮如白昼。最前排坐着摄政王和端王,

宋旭阳和我坐在他们右手边。青云端上一碗燕窝粥。白瓷碗里晶莹剔透,红枣枸杞浮在上面,

热气甜香。我端起来,送到唇边,停了一瞬,慢慢喝完。“这燕窝粥你喝了三年了,还没腻?

”宋旭阳笑着问。“不腻。”我放下碗,用帕子擦嘴角,“你让人准备的,我怎么会腻。

”宋旭阳却忽然侧过身,压低声音问我:“那三件拍品,到底是什么?你连我都没告诉。

”我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一丝波澜。

“不说就算了,神神秘秘的。”宋旭阳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戌时三刻,管事走上台。

“诸位贵客,今日敝东家苏晚晴与宋旭阳公子结婚三周年之喜,特办盲拍会。三件拍品,

皆是盲拍,先开拍,后揭晓,价高者得。”台下观众哗然,议论纷纷。

“这不就是蒙着眼押宝吗?价喊出去了,东西是啥都不知道——赌赢了捡漏,赌输了认栽。

”“摘星楼的盲拍,比赌坊还**。赌坊好歹知道押大押小,这儿连押什么都不清楚,

全凭一口气。”“先拍后看,愿赌服输。规矩摆在那儿,没人逼你举牌。举了牌就得认,

这是摘星楼的规矩,也是江湖的规矩。”。。。。。。二、第一件神秘拍品管事清了清嗓子,

抬手示意全场安静。“诸位贵客,第一件拍品——关键词只有一个字:漂亮。

”台下顿时议论纷纷。“漂亮?琉璃宫灯!肯定是西域来的那批琉璃灯,

听说能照出七种颜色,漂亮得不像话。”“有理有理,除了琉璃宫灯,还能是什么?

”众人纷纷点头,一脸笃定。几个商界的老狐狸已经开始交换眼神,

暗暗掂量一盏琉璃宫灯值多少银子。管事没有解释,扬声宣布:“盲拍开始,价高者得,

成交后方可揭晓拍品。起拍价,一千两。”“一千五百两!”“两千!”“三千!

”价格稳步攀升,但远没有到疯狂的地步。毕竟只是一盏灯——漂亮归漂亮,终究是个摆设。

“五千两。”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最前排传来,不急不缓。摄政王萧衍举起了手中的牌子。

他没有站起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全场安静了一瞬。五千两买一盏灯?

对摄政王来说不算什么,但众人心里都在犯嘀咕——王爷这是单纯喜欢漂亮东西,

还是另有所图?没人敢和摄政王竞价。管事等了片刻,扬声问:“五千两,第一次。五千两,

第二次。五千两——成交!”两个伙计抬着一个盖着红绸的托盘走上台,

小心翼翼放在拍卖台上。红绸下面的东西方方正正,不大,看起来不像灯。有人开始皱眉。

“现在,揭晓第一件拍品——”管事伸手,一把掀开红绸。一块乌木令牌躺在托盘里,

正面刻着一个“商”字,背面刻着一行小字。令牌边角被磨得光滑发亮,显然经常被人摩挲。

全场死寂了一瞬。然后有人猛地站起来,椅子哐当倒地:“商行令牌!

那是苏大东家的商行令牌!”“持令牌者,可向商行提三个条件,商行无条件答应!

”另一个人声音都变了调,“这不是灯,这是苏大东家的命脉啊!”哗——全场炸开了锅。

琉璃宫灯?金仓药?水泥?全猜错了。苏晚晴拿出来的,是她十年商业帝国的命根子。

五千两,摄政王用五千两买走了三个“无条件”!所有人的目光转向苏晚晴,又转向萧衍。

萧衍坐在那里,面色如常,甚至看不出喜怒。他的目光落在那块令牌上,停了一瞬,

然后微微勾起唇角——那不是一个得到宝贝的笑,而是一个猎人确认猎物入彀的笑。

我端坐在座位上,双手交叠膝上,笑容得体,朝萧衍的方向微微颔首:“恭喜王爷。

”萧衍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侍从上前接过令牌,收入袖中。宋旭阳坐在我身边,

脸上的笑容已经挂不住了。他握着酒杯的手收得很紧,指节泛白,青筋微微凸起。“晚晴。

”他压低声音,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透着一股压抑的怒意。“你要做什么?

商行令牌怎么能外落?那是我们的东西,你事先连说都没跟我说一声——”我转过头,

看着他的眼睛。那目光依然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却让宋旭阳的声音戛然而止。我朱唇轻启,声音很轻,

轻到只有他一个人能听见——“燕窝粥。”宋旭阳的瞳孔猛地一缩。像被针刺了一下,

又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冰水。只过了不到一息,他就恢复了正常。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甚至还挤出了一个笑,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但我注意到,他端酒杯的手,微微在抖。

我收回目光,看向拍卖台,唇角依旧挂着那抹温柔的笑。眼底冰冷彻骨。

三、第二件神秘拍品第一件拍品的余波还未散去,大厅里的议论声,嗡嗡作响。

众人还在交头接耳,讨论那块商行令牌和摄政王那意味深长的笑。管事抬手示意安静。

“诸位贵客,第二件拍品——关键词:生活。”台下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片疑惑的低语。

“生活?这是什么意思?”“丝绸?布匹?盐?茶?哪样跟生活没关系?

”“琉璃宫灯好歹还能猜,这‘生活’二字也太宽泛了。”商界的老狐狸们面面相觑,

谁也拿不准。有人试探着看向苏晚晴,想从她脸上找线索,只看到那张滴水不漏的笑脸。

皇室代表端王坐在前排,眉头微皱,似乎在思索。他身边的幕僚凑过来低语了几句,

端王微微摇头,又点了点头。没有人知道第二件拍品是什么。这正是苏晚晴想要的效果。

管事扬声宣布:“盲拍开始,价高者得,成交后方可揭晓拍品。起拍价,三千两。

”气氛比第一轮谨慎得多。关键词太模糊,谁也不敢贸然出高价。“三千五百两。

”“四千两。”“四千五百两。”价格慢慢往上爬,没有第一轮那种疯抢的劲头。

端王忽然举起了牌子:“一万两。”全场微微侧目。一万两买一个“生活”?

端王这手笔不小。但众人转念一想——第一件拍品五千两被摄政王捡了天大的漏,

这次端王怕是也嗅到了什么。没有人加价。不是不想,是不敢。摄政王和端王都在场,

商界的人再有钱,也不敢跟皇室较劲。管事等了片刻:“一万两,第一次。一万两,第二次。

一万两——成交!”两个伙计抬着一个盖着红绸的托盘走上台。红绸下面的东西看起来不少,

有好几卷纸册的形状,码得整整齐齐。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个托盘。管事伸手,

一把掀开红绸。托盘上放着厚厚一叠册子,封面用牛皮纸包裹,

:《染料秘方》《制糖秘方》《炼钢秘方》《织造秘方》……每一本都盖着商行的朱红大印。

管事的声音响彻全场:“第二件拍品——商行所有核心秘方。

染料、制糖、炼钢、织造、酿酒、制瓷,共计三十六册,全部在内。”全场死寂。

然后——“什么?!”有人猛地站起来,酒杯打翻,酒水洒了一桌。“所有秘方?全部?

这不是把家底都卖了吗?”“三十六册!那是苏大东家十年的心血啊!”“疯了!彻底疯了!

”爆炸般的议论声几乎掀翻了屋顶。商界的人脸色煞白——这些秘方随便一本流出去,

都足以打败一个行业。三十六册全部拍出,意味着苏晚晴的商业帝国从今天开始,

再也没有秘密可言。这是商业帝国的灵魂。她把灵魂卖了。端王坐在前排,

脸上的从容第一次出现了裂痕。难怪来之前,摄政王千叮万嘱,要他拍下第二件拍品。

他显然也没想到自己拍下的竟然是这种东西。他转过头看了苏晚晴一眼,

目光复杂——有惊讶,有审视,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摄政王萧衍倒是面色如常,

甚至端起茶杯悠悠喝了一口。他早就拍到了令牌,秘方落到谁手里跟他没关系。

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始终没离开过苏晚晴。宋旭阳的反应最为剧烈。他的手猛地伸过来,

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她的骨头。“你疯了?”他的声音压得极低,

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压抑到极点的怒意,“你在拆家!

那些秘方是我们的命根子,你全卖了?你疯了!”我低下头,看了一眼被他攥住的手腕。

他的指节泛白,青筋暴起,是真急了。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我的目光依旧平静,

平静得不像一个“疯了”的人。“疯的不是我。”我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宋旭阳一愣。我没有挣开他的手,也没有反握,就那么任由他攥着,

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宋旭阳的眼神开始变了。愤怒之外,

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浮现——是慌乱。他太了解苏晚晴了。十年并肩创业,

他知道这个女人从不做没有目的的事。她不是疯子,她是全天下最清醒的人。

一个最清醒的人,在拆自己的家。这意味着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颤抖,攥着我手腕的手也不自觉地松了半分。我没有回答。

看着宋旭阳,嘴唇微动,无声地说了三个字。宋旭阳读出了那三个字,脸色刷地白了。

那三个字不是“燕窝粥”。是“第三件”。四、当众行凶第二件拍品的余震还在大厅里回荡。

三十六册秘方,商业帝国的灵魂,被端王以一万两的价格拍走。商界的人还在捶胸顿足,

皇室的人已经在低声密谈。宋旭阳坐在那里,脸色白得像纸。他的脑海中飞速运转。第一件,

商行令牌——命脉。第二件,核心秘方——灵魂。两件拍品,

每一件都是苏晚晴商业帝国的根基,每一件都被她亲手拆掉,拱手送人。她在拆家。不,

不只是拆家。她在断自己的后路,也在断他的后路。宋旭阳的手微微发抖。

他太了解苏晚晴了——这个女人从来不打无准备之战。她拆掉令牌和秘方,

一定是为了更重要的东西。而那个东西,只可能是第三件拍品。商业奇兵。

这四个字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到脚底。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商业奇兵意味着什么。

那是苏晚晴最隐秘、最强大的力量——一支由死士组成的队伍,人人配着火药武器,

训练有素,装备精良,是她商业帝国的终极底牌。也是他最忌惮的东西。令牌可以不要,

秘方可以不要,但商业奇兵——那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给别人、尤其是不能让给摄政王的。

宋旭阳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偏头看了一眼坐在前排的萧衍,那个男人正悠闲地喝茶,

背影纹丝不动,像一头蛰伏的猛兽。如果第三件拍品真的是商业奇兵,萧衍一定会出手。

而以摄政王的财力,没人争得过他。到那时,他宋旭阳就什么都没有了。不。他绝不允许。

管事已经走上了拍卖台,清了清嗓子,准备宣布第三件拍品。“诸位贵客,

第三件拍品——”话没说完。宋旭阳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翻倒,发出巨大的声响。

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抽出了腰间的短刀——一步跨到苏晚晴身边,

刀刃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冰冷的金属贴着皮肤,我感觉到一丝寒意从脖颈蔓延开来。

全场大乱。“啊——!”有女眷尖叫出声。“宋公子!你干什么!”有人拍案而起。

侍卫们纷纷拔刀,但投鼠忌器,谁也不敢上前。端王身边的两个高手已经按住了刀柄,

摄政王萧衍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宋旭阳脸上,眼底一片冰冷。宋旭阳像是没看见这些。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苏晚晴,眼眶泛红,声音嘶哑:“停止拍卖!否则我杀了你!

”我一动不动。刀刃架在脖子上,我能感觉到那柄刀的分量——是真刀,开了刃的,

只要宋旭阳手腕一抖,我就会血溅当场。我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大意了。

我算准了宋旭阳会愤怒,会慌乱,会崩溃。但我没算到他会当众行凶。在我过去的认知里,

宋旭阳是个精明的人,知道杀她意味着什么——在场有摄政王,有端王,

有满朝权贵和商界名流,他杀了她,自己也逃不掉。但此刻我忽然意识到,

一个被逼到绝境的人,是不讲划算不划算的。“杀了我,你也逃不掉的。”我的声音很平静,

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刀刃贴着喉咙,每说一个字,都能感觉到金属的微微震动。

宋旭阳的手在抖。但刀没有松。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我能听见,

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地狱里挤出来的:“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我看着他。

这个和我并肩十年、同床三年的男人,此刻像一头困兽,眼睛里全是疯狂。“我宁愿毁了你,

”宋旭阳的刀刃又贴近了一分,我感觉到一丝刺痛,皮肤大概被割破了,

“也不让你落到别人手里。”大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盯着那柄刀,

盯着刀刃下那一抹刺目的红。我垂下眼睫,看见自己石榴红褙子的领口上,

有一滴暗色的血慢慢洇开。我微微侧头,刀刃在脖子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浑然不觉。

我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拦不住我的。”我的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宋旭阳的耳朵里。他愣住了。就是这一瞬间的愣神,足够了。

一道寒光从侧面破空而至,快得像闪电。宋旭阳甚至没看清是什么东西,

右手腕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贯穿——剧痛袭来,他惨叫一声,短刀脱手落地,叮当一声脆响。

那是一支袖箭,三寸长,通体乌黑,箭头上还沾着血。另一道身影欺身而上。青云。

苏晚晴的婢女,那个永远低眉顺眼、端茶倒水的青云。她出手快得不像话。

一掌劈在宋旭阳的肘关节上,骨骼错位的脆响清晰可闻。紧接着一脚踹向他的膝窝,

宋旭阳双腿一软,整个人跪倒在地。青云反手扣住他受伤的右手腕,用力一拧,

宋旭阳疼得额头青筋暴起,却连叫都叫不出来了。从袖箭射中到宋旭阳被制服,不过两息。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摄政王萧衍缓缓放下抬起的左臂,袖箭的机括还露在袖口外。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刚才只是随手赶了一只苍蝇。“拿下。”他的声音平淡,

听不出喜怒。两个金吾卫从侧面冲出,一左一右架住宋旭阳的胳膊,就要往外拖。

宋旭阳被拖了两步,忽然像疯了一样挣扎起来。他的右手腕被袖箭伤了,鲜血淋漓,

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拼了命地扭动身体,脚蹬在地上,把红毯都蹬皱了。“放开我!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我不走!我不走!”金吾卫不为所动,继续往外拖。

宋旭阳的眼睛突然瞪大了,眼眶通红,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猛地回头,

朝苏晚晴的方向嘶吼:“我是商行原始股东!按照商行规矩,

股东可以抵掉一次破坏拍卖的惩罚!”全场又是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苏晚晴。

我站在座位前,脖子上那道血痕还在渗血,石榴红的衣领上洇着几滴暗色。

青云已经退到她身侧,垂手而立,又恢复了那个乖巧婢女的模样,仿佛刚才出手的不是她。

我看着宋旭阳。他在金吾卫手中挣扎着,头发散乱,衣袍皱成一团,

右手腕上血已经把整只手染红了。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我,里面有恐惧,有愤怒,有疯狂,

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哀求。原始股东。我沉默了片刻。商行的规矩,是我亲手定的。

创业之初,为了吸引合伙人,我立下这条规矩——原始股东享有特权,

可以在不触犯律法的前提下,抵掉一次违规惩罚。这条规矩从来没有用过,也没有人敢用。

因为用了,就意味着彻底撕破脸。但规矩就是规矩。“商行规矩,我认。”我的声音不大,

但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大厅。金吾卫看向摄政王。萧衍微微点头,金吾卫松开了手。

宋旭阳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右手垂在身侧,血滴滴答答地落在红毯上,

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狼狈至极。他没有离开。他留在了现场。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曾经和自己并肩十年、同床三年的男人,此刻像一条被逼到墙角的狗,双目赤红,

浑身发抖。我收回目光,朝管事微微颔首。管事会意,清了清嗓子,

声音微微发紧:“诸位贵客——第三件拍品,即将揭晓。”宋旭阳跪坐在红毯上,血还在流。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拍卖台,像一头垂死的野兽盯着猎人的刀。

他知道第三件拍品是什么。但他也知道,无论是什么,他都要拦住。

五、第三件神秘拍品管事的声音还带着方才的紧绷,但语气已经恢复了拍卖人该有的从容。

“诸位贵客,第三件拍品——关键词:承诺。”全场安静了一瞬。承诺?

所有人都在咀嚼这两个字。前两件拍品,一个“漂亮”引出了商行令牌,

一个“生活”引出了三十六册秘方。这第三个关键词,会引出什么?没有人说话。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转向了同一个方向——跪坐在红毯上的宋旭阳。

宋旭阳的脸色白得发青。他的右手疼得他额头青筋直跳,但他像是感觉不到。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拍卖台,瞳孔剧烈地收缩着。承诺。商业奇兵。他几乎可以确定了。

苏晚晴要卖的,就是那支让他夜不能寐的队伍——死士、火药、古代版特种兵。

那是她最后的底牌,也是最致命的底牌。她连这个都要卖。她到底要把自己毁成什么样?

大厅里开始有人低声议论。“承诺……该不会是……”“商业奇兵!肯定是!

苏大东家手里那支队伍,听说个个都是以一当百的死士,还配了火器。

”“那可是比秘方和令牌都值钱的东西啊。”“谁买下来,

谁就等于有了一支私兵……”最后一句话出口,所有人都闭嘴了。私兵。在这年头,

拥有私兵意味着什么,在座的人心里都清楚。

尤其是摄政王还坐在这里——他手里已经有了天下兵马,

如果再拿到商业奇兵……没人敢往下想。但更没人敢出价。管事扬声宣布:“盲拍开始,

价高者得,成交后方可揭晓拍品。起拍价——一万两。”寂静。整整三秒钟,

大厅里没有人举牌,没有人说话,连呼吸声都刻意压低了。一万两的起拍价,不高。

但没有人愿意做那只出头鸟——谁先出价,

就等于在摄政王面前暴露了自己对“私兵”的觊觎。我站在台上,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我的脖子上还缠着一条帕子,遮住了那道血痕,石榴红的衣领上那几滴暗色已经干了。

我知道他们在怕什么。我等的就是这个。“两万两。”一个声音从大厅中央响起。

不是摄政王。不是端王。是商界的人——一个做茶叶生意的老商人,大概是豁出去了。

这个声音像一把钥匙,打开了闸门。“两万五千两!”“三万!”“三万五!”“五万!

”价格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往上冲。商界的人疯了,

因为他们知道商业奇兵意味着什么——那不是钱能衡量的东西,那是权力,是保障,

是任何敌人都无法撼动的底气。皇室代表也加入了。端王身边的幕僚连连举牌,

价格一路飙升。但摄政王萧衍始终没有出价。他坐在最前排,端着茶杯,一口一口地喝,

仿佛这场疯狂的竞价与他无关。但他的眼睛没有离开过苏晚晴——他在看她,看她的表情,

看她的眼神,看她脖子上那条染血的帕子。他在等。等一个答案。价格突破了十万两。

还在涨。十二万。十五万。十八万。二十万。大厅里的气氛已经不是热烈了,是疯狂。

每个出价的人眼睛都是红的,呼吸都是粗的,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了体。“二十万两!

”管事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二十万两,第一次——”“二百五十万两。

”一个嘶哑的声音从大厅最狼狈的角落传来。所有人转头。宋旭阳站起来了。

他右手垂在身侧,血已经流了满袖,脸色白得像鬼,但眼睛是红的,红得像要滴血。

他用左手举起了牌子,声音嘶哑但坚定:“二百五十万两。”全场哗然。“他疯了?

他哪来这么多银子?”“他是商行原始股东,他手里有苏大东家当年分给他的股份,

二百五十万两他出得起。”“可那是他自家的东西啊——他出价买自家的东西?

”宋旭阳听不见这些议论。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拍卖台,左手握着牌子,指节泛白。

他不能让商业奇兵落到别人手里。尤其是不能落到摄政王手里。二百五十万两。

没有人再加价了。不是出不起,是不敢。摄政王没出手,端王停了,

商界的人被这个价格吓退了。更重要的是——谁也不想跟一个疯子竞价。管事连问三声,

没有人应。“成交。”两个字落下来的时候,宋旭阳的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去。他赢了。

二百五十万两,他保住了商业奇兵。两个伙计抬着一个托盘走上台,上面放着一份文书,

用红绸盖着。文书很薄,不像前两件拍品那样厚重。宋旭阳被扶到台前。

他左手颤抖着拿起笔,准备签字。然后他看见了那份文书。内容被一整张红纸盖住了,

只留下右下角一个空白的签名处。红纸上写着一行小字:“签名即视为认可全部条款,

违约金:五十万两。”宋旭阳的手顿住了。有诈。

他太了解苏晚晴了——她不会无缘无故盖住内容。这里面一定有问题。“我要看内容。

”他的声音沙哑。管事面无表情:“规矩是先签名,后揭晓。您若反悔,

需支付违约金五十万两。”五十万两。宋旭阳的脸抽搐了一下。

他现在身上连五万两都凑不出来——二百五十万两的拍价已经掏空了侯府所有的流动银子,

他拿什么付违约金?他抬头看苏晚晴。我站在台上,离他不过三尺远。我看着他,目光平静,

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温柔的笑。那笑容他太熟悉了。十年前她摆地摊卖出第一匹布的时候,

就是这个笑。五年前商行开张的时候,也是这个笑。三年前洞房花烛夜,

她掀开盖头看他的时候,还是这个笑。但此刻这个笑,让他从骨子里发冷。他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