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相宜,”他声音冷了几分,“你最近到底怎么了?怎么总是把我往佳期那边推?”
宋相宜没有回答,只是再次问道:“所以,你去吗?”
纪南洲怔住了。
他抿紧唇,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硬邦邦地说:“……佳期情绪不稳定,这次又受了惊吓,我……我确实应该去看着她点。也算是……替你做点补偿。”
“哦。”宋相宜点了点头,“那好好补偿。”
“你!”纪南洲被她这轻飘飘的语气弄得火气直冒,总觉得她话里有话,阴阳怪气。
他心里憋着一股无名火,那种失控的、不舒服的感觉达到了顶峰。
可最后,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转身大步离开了病房。
此后一周,宋相宜在医院安静养伤。
有时是父母一左一右搂着她,在海边笑容灿烂的合影;
有时是纪南洲在沙滩上为她撑着遮阳伞、眼神温柔的侧影;
有时是她穿着新买的泳衣,身材窈窕,背景是纪南洲模糊但清俊的背影……
配文也是千篇一律的炫耀和挑衅:
【姐姐,你看,爸爸妈妈还是最疼我。】
【南洲哥说这里的夕阳很美,可惜姐姐你看不到。】
【我给过你五年时间,可你还是没本事留住任何人的心。既然你这么没用,那属于你的一切,我就都拿回来了哦。】
宋相宜看着那些精心挑选角度的照片和充满恶意的文字,神色平静得像是在看与自己无关的陌生人的朋友圈。
最后,她点开和宋佳期的聊天框,只回了一个字:
【嗯。】
然后,她关掉了手机,设置了静音,任由宋佳期再发来多少条信息、多少张照片,她都没有再点开看过一眼。
出院那天,天气很好。
宋相宜自己办好了出院手续,开着车缓缓驶向宋家别墅。
车子刚开到别墅区入口的林荫道,一个身影突然从旁边的绿化带里猛地冲了出来,直直撞向她的车头!
“砰——!!”
宋相宜死死踩住刹车,方向盘猛打,车头还是不可避免地擦碰到了那个人影。
那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是宋佳期!
宋相宜心脏骤停了一秒,立刻解开安全带下车查看。
宋佳期倒在地上,额角擦破了皮,渗着血丝,脸色苍白,闭着眼睛,但胸口还有起伏。
她立刻拨打120,然后报警。
救护车和警车几乎同时到来。
宋相宜作为涉事司机,也需要配合调查。
她跟着救护车一起去了医院,在手术室外等待。
没多久,纪南洲和父母就急匆匆地赶来了。
他们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担忧,甚至没顾上看站在一旁的宋相宜一眼,直接冲到手术室门口,抓住刚好出来的护士就问:“我的女儿怎么样?她没事吧?”
护士被他们的样子吓了一跳:“还在手术,具体情况要等医生出来。”
纪南洲焦躁地在门口踱步,父母则相互搀扶着,眼眶泛红。
自始至终,没有人问宋相宜一句: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吓到?
宋相宜安静地站在走廊的阴影里,看着他们为宋佳期牵肠挂肚的样子,心里那片荒芜的冻土,连一丝裂缝都没有了。
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医生走出来,纪南洲和父母立刻围了上去。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