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光散落离人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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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池俞立刻甩开我走到了姜安安身边,他看了一眼手表。

“没关系,现在才九点,我开车送你过去,一定赶得上。”

两人匆匆往外走,我一个腿软,摔倒在地上,用尽全力朝景池俞的背影喊了一声:“阿俞……”

他没听见,大门“砰”的一声关上。

我无力合上眼,一瞬陷入了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我在卧室的床上醒来。

景池俞刚好拿着一块冷毛巾从卫生间出来,看见我睁眼,他松了口气:“老婆,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我一回家就看见你躺在地上,真吓坏了。”

他坐到床边,拿走我额头上已经变温的毛巾,摸了摸我的额头,皱起眉。

“怎么还这么烫?你再吃颗退烧药,明天我陪你去医院吧。”

我没力气说话,刚要点头。

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婆婆,景池俞直接接了起来。

“喂,江薰月,你明天炖点鸡汤送过来,你公公想喝。记得要炖得浓一点啊,你公公不爱喝淡的。”

景池俞开的免提,闻言看了我一眼。

“妈,我是池俞,月月她病了。”

婆婆顿了顿,再开口时语气明显好了些,但还是充满了狐疑和不信。

“病了?真的假的?池俞你可别被骗了!我当年生完你第二天就下地干活了,她从流产出院就动不动说难受,我看八成是不想做家务,在那儿装呢!”

景池俞拧了拧眉:“妈,您别这样说,月月不是那种人。”

婆婆冷哼了一声:“行行行。不过你俩周末得回来一趟,我从隔壁你李婶儿那要了个土方子,喝下去保管立马就能怀上。趁着她还年轻,别让她找理由再继续拖着了。”

我的孩子,才走了不到一周。

这一刻,所有的忍耐,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绝望,像火山一样喷发出来。

我挣扎着坐起身,一把夺过景池俞手里的手机,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摔了出去!

“砰——”

手机砸在墙上,四分五裂,零件散落一地。

景池俞怔愣在原地:“月月,你这是干什么?”

我红着眼眶看他:“景池俞,你妈把我当成个人了吗?”

结婚三年,我从来没有这样声嘶力竭地失态过。

景池俞脸上浮现出一丝愧疚,上床伸手抱紧了我:“好了好了,你别激动,妈就是抱孙子心切,你别放在心上。我会跟她说的,不会让你喝那个偏方。”

他用手掌一下下拍着我的背,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我太累了,累得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眼睛一闭,意识就往黑暗里沉。

直到半夜,景池俞被我浑身剧烈的寒战惊醒。

“月月?月月!”

他看着我牙齿打颤,不断发抖蜷缩的样子,彻底慌了神,赶紧打了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