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睁开眼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一定是上辈子欠了老天爷五百万,
这辈子才会被一道天雷劈进一本古早言情小说里。而且,
还是那种她八百年前就忘得差不多的烂尾文。“王妃,您终于醒了!
”一个梳着双环髻的丫鬟扑到床边,眼泪汪汪地看着她,“您都昏迷三天了,
王爷那边连问都没问过一句……呜呜呜……”苏晚愣愣地瞪着头顶的雕花床帐,
感受着身下硬得硌骨头的红木床板,以及后脑勺传来的阵阵钝痛。
原主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进来——她叫苏晚,当朝丞相的嫡女,三个月前嫁给了镇南王萧衍,
成为人人艳羡的镇南王妃。然后大婚当晚,新郎官连洞房都没进,直接去了侧妃院里。
好家伙,苏晚在心里默默给这位王爷贴了个标签:渣男,确认完毕。“绿珠,给我倒杯水。
”苏晚撑着身子坐起来,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半分不适感,仿佛这具身体原本就是她的。
她在脑海里飞速搜索着原著的情节——这本小说她当年在候机厅随手翻过,
女主是侧妃沈若惜,一个温柔善良的庶女,一路逆袭成为王爷心尖尖上的人,而原主苏晚,
就是那个仗着家世欺凌女主、最后被休弃回娘家、羞愤自尽的标准恶毒女配。
“……”苏晚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她怎么记得,原主自尽的那一章,
标题叫“一缕香魂断,满纸荒唐言”来着?“王妃,您别难过,
王爷只是一时被那个狐媚子迷了心窍,等他想通了自然会回心转意的。
”绿珠小心翼翼地安慰她。苏晚差点没被茶呛死。回心转意?她求之不得好吗!
按照原著情节,再过两个月,萧衍就会以“善妒无德”的罪名休了她。
只要她安安分分等到那一天,就可以拿着休书和离,然后带着嫁妆跑路,天高皇帝远,
她一个拥有现代灵魂的人,还能饿死不成?想通了这一点,苏晚顿时觉得浑身轻松。“绿珠,
王爷现在在哪?”“回王妃,王爷今早去了沈侧妃院里,还没出来……”“好,备膳,
我饿了。”绿珠一脸懵地看着自家主子,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以前的王妃听到王爷去沈侧妃那里,不是砸东西就是摔门,今天怎么跟没事人一样?
苏晚才不管那些,她此刻满脑子都是美食。原主这具身体真是太瘦了,得好好补补。
她一边吃着厨房送来的燕窝粥,一边在脑海里盘算着接下来的生存计划。第一步,远离男主。
萧衍这种霸道王爷款的男主,通常都有严重的控制欲和占有欲,离得越远越安全。第二步,
低调做人,绝不主动招惹女主沈若惜。第三步,坐等休书,拿到就跑。完美。
然而她刚吃完粥,还没来得及擦嘴,门外就传来一阵脚步声。门帘掀开,
一个身着玄色锦袍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苏晚抬头一看,差点把嘴里的粥喷出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男主萧衍?剑眉星目,面如冠玉,周身气势凌厉得像一把出鞘的利剑。
说实话,比她上辈子见过的任何一个明星都好看。但苏晚心里警铃大作,好看归好看,
这可是个会让原主凄惨死去的渣男,不能上头,不能上头。“听说你醒了?”萧衍站在床边,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冷淡得像在跟下属汇报工作。苏晚立刻摆出一副柔弱的样子,
声音虚弱得恰到好处:“多谢王爷挂念,妾身已无大碍。”萧衍微微皱眉,
似乎对她的反应有些意外。以前的苏晚每次见他,不是哭闹就是指责,
今天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安静?“既然醒了,就好好养着。若惜那边你不用去请安了,
她身子弱,经不起你的折腾。”萧衍说完,转身就要走。苏晚在心里疯狂翻白眼。好家伙,
连请安都不让了?这位王爷对女主可真是保护得密不透风。不过正合她意,她还懒得去呢。
“王爷慢走。”苏晚的语气温顺得不像话。萧衍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
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大步流星地走了。等人走远了,
苏晚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瘫倒在床上。“绿珠,我跟你说个事。
”苏晚拉过绿珠的手,表情严肃,“从今天起,
我要做一个善良、大度、不争不抢的贤惠王妃。”绿珠:???“王妃,您没事吧?
是不是伤到脑子了?”绿珠惊恐地去摸她的额头。苏晚握住她的手:“我很清醒。你想想,
我以前争来争去,王爷不还是天天往沈侧妃那里跑?既然争也没用,那不如大方一点,
省得自己生气。”绿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总觉得自家王妃醒过来之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接下来的日子,苏晚过得异常惬意。每天早上睡到自然醒,然后吃一顿丰盛的早餐,
白天就在王府的花园里散步、晒太阳,或者让绿珠去书坊买些话本子回来看。
晚上的时间更好打发,她让厨房准备了些果盘点心,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数星星。
至于萧衍和沈若惜,她巴不得这俩人天天腻在一起,千万别来打扰她的养老生活。
但这种美好的日子只持续了七天。第八天一大早,绿珠急匆匆地跑进来,表情复杂:“王妃,
王爷派人来传话,说今晚要过来用膳。”苏晚手里的桂花糕差点没拿稳:“什么?来我这?
他不是应该在沈侧妃那里吗?”“奴婢也不知道……沈侧妃那边好像没什么动静。
”绿珠压低声音,“王妃,您要不要准备一下?”苏晚深吸一口气,在脑海里飞速分析局势。
按照原著情节,男主来女配这里吃饭,通常不会有什么好事。要么是来警告她安分点,
要么是来通知她什么坏消息。不管哪种,她都只需要保持微笑,乖乖配合就行。“准备啊,
当然要准备。”苏晚拍了拍手上的糕点碎屑,眼神坚毅,“让厨房把他爱吃的菜都做上,
记得少油少盐,萧衍口味清淡。对了,把我那坛子梅子酒也拿出来。
”绿珠惊讶地张大嘴巴:“王妃,您怎么知道王爷口味清淡?
以前您从来不过问这些的……”苏晚一顿,意识到自己暴露了。原主对萧衍的喜好一无所知,
因为她从来只想着争宠,从没真正关心过这个男人。但苏晚不一样,她虽然记不清原著情节,
但作为一个资深吃瓜读者,男主的基本人设她还是记得的。“我……我这不是幡然悔悟了嘛。
”苏晚干笑两声,“既然要做贤惠王妃,当然要从关心夫君的饮食起居做起。
”绿珠感动得眼眶都红了:“王妃,您终于想通了!”苏晚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傍晚时分,
萧衍果然准时出现在她的院子里。苏晚早早就在门口候着了,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衣裙,
头上只簪了一支简单的白玉簪,整个人看起来温柔端庄,
与从前那个浓妆艳抹、珠翠环绕的苏晚判若两人。萧衍看到她这副打扮,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妾身恭迎王爷。”苏晚行了个标准的万福礼,笑容恰到好处,既不过分热情,
也不显得冷淡。萧衍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随即移开视线:“嗯,进去吧。”饭桌上,苏晚表现得无可挑剔。她主动给萧衍夹菜、斟酒,
举止大方得体,既不聒噪也不沉闷。萧衍几次看向她,欲言又止,
似乎在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女人。“苏晚。”吃到一半,萧衍忽然放下筷子。来了来了,
苏晚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王爷请说。”“若惜有了身孕,御医说前三个月要静养,
本王会多陪在她身边。你身为王妃,应该不会有什么意见吧?”苏晚差点没笑出声来。就这?
她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女主怀孕是原著的重要转折点,意味着女主的地位会更加稳固,
而原主也正是在这个节点上彻底崩溃,开始了一系列作死操作。但她又不是原主,
她巴不得萧衍天天陪着沈若惜,别来烦她。“恭喜王爷,恭喜沈侧妃!”苏晚立刻站起来,
脸上露出真诚的喜悦,“这是王府的大喜事!妾身明日就让人去库房挑些上好的补品送过去,
再安排两个有经验的嬷嬷伺候沈侧妃的饮食起居。王爷放心,
妾身一定把一切安排得妥妥当当。”萧衍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原本以为苏晚会像往常一样大吵大闹,甚至已经做好了冷脸相待的准备。
没想到她不仅没有闹,反而表现得比他还高兴?这女人该不会是摔坏了脑子吧?
“你……不介意?”萧衍试探地问。苏晚一脸无辜:“王爷说的哪里话?
沈侧妃为王府开枝散叶,是大功一件,妾身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介意?王爷放心,
妾身一定尽心尽力照顾好沈侧妃,让她安安稳稳地生下小世子。”萧衍沉默了。
他盯着苏晚看了好一会儿,目光复杂得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最终,他什么都没说,
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那顿饭的后半程,萧衍明显心不在焉,时不时用余光打量苏晚。
苏晚假装没看见,该吃吃该喝喝,还贴心地给萧衍盛了一碗汤。饭后,
萧衍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离开,而是坐在正厅里喝茶。苏晚在旁边陪着,
心里却在疯狂吐槽:大哥,你不是要陪怀孕的侧妃吗?怎么还赖着不走?“苏晚。
”萧衍忽然开口。“嗯?”“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本王?”苏晚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但脸上依然保持着完美的微笑:“王爷何出此言?妾身对王爷一片赤诚,绝无隐瞒。
”萧衍眯起眼睛,目光锐利得像要看穿她的灵魂。苏晚努力维持着表情管理,
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后路了。这男主果然不好糊弄,看来她得加倍小心才行。“罢了。
”萧衍最终收回目光,站起身,“时候不早,本王先回去了。”“王爷慢走。
”苏晚送到门口,笑容灿烂得像一朵花。等萧衍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
苏晚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靠在门框上,双腿发软。“绿珠,关门,上锁。
”她有气无力地说。绿珠小跑着去关门,一边跑一边回头看苏晚,满脸困惑。
她总觉得王妃变了,变得让她有些不认识了。但具体哪里变了,她又说不上来。
而此时的萧衍,正站在回廊的拐角处,回望着苏晚院子的方向。“影一。”他低声唤道。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王爷。”“去查一下,王妃昏迷那三天,
到底发生了什么。另外,把她最近接触过的所有人都查一遍。”“是。”萧衍转身离开,
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苏晚今晚的模样。那个从前只会哭闹撒泼、让他厌烦至极的女人,
今晚竟然让他感到了……一丝心动?不,不可能。萧衍甩了甩头,
加快脚步朝沈若惜的院子走去。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苏晚正躺在床上,
美滋滋地规划着自己的第二人生。“等拿到休书,我就去江南开个酒楼。以我的手艺,
再加上前世的餐饮管理经验,绝对能火遍全国。到时候我就是富甲一方的女富豪,
想养几个面首就养几个面首,想想就美滋滋……”她翻了个身,正对着窗外洒进来的月光,
忽然想起一件事。原著里,萧衍休了苏晚之后,又娶了当朝公主为继妃。
而那继妃是个比原主还狠的角色,不仅害死了女主的孩子,还差点要了女主的命。
最终萧衍在暴怒之下杀了继妃,但也因此跟皇室结下了仇,走上了谋反的道路。
“等等……”苏晚猛地坐起来。如果她按照原著情节被休,然后萧衍娶了那个疯批公主,
那后面的事情岂不是还会发生?虽然她已经不在乎这个世界的走向了,
但沈若惜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还有那些因为战争而死去的百姓……“绿珠!”苏晚大喊。
绿珠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王妃,怎么了?”苏晚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总不能说自己因为一个还没发生的情节而失眠吧?“没事,做个梦而已。你回去睡吧。
”绿珠一脸担忧地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退了出去。苏晚重新躺下,盯着帐顶发呆。
她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如果她什么都不做,坐等休书,那她确实能获得自由。
但代价是整个故事的悲剧走向依然会发生。而她作为一个知晓情节的人,
真的能心安理得地看着那些事情发生吗?“算了算了,不想了。”苏晚用被子蒙住头,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先睡觉。”然而她翻来覆去折腾到半夜,愣是没睡着。
因为她的脑子里忽然响起一个清脆的机械声——“叮!恭喜宿主激活‘恶毒女配自救系统’。
任务一:化解沈若惜第一次流产危机。奖励:自由点数+10。
任务失败惩罚:宿主将随机变成一种水生动物,持续七十二小时。”苏晚:???“等等,
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随机变成一种水生动物?”系统冷冰冰地回答:“可能是金鱼,
也可能是河豚,看运气。”苏晚沉默了整整十秒钟,
然后发出一声来自灵魂深处的哀嚎——“老天爷,你到底要玩我到什么时候!”窗外,
月色如水,凉风习习,王府的花园里传来几声悠长的蝉鸣。而这个故事,才刚刚开始。
苏晚一夜没睡好。她倒不是被系统任务吓的,
而是那个“随机变成水生动物”的惩罚实在太离谱了。
万一变成一条鲫鱼被人抓去炖了怎么办?或者更惨一点,变成一只河豚,
被人当成美味佳肴端上桌?她苏晚虽然贪生怕死,但也不想死得这么窝囊。第二天一早,
她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坐在梳妆台前,绿珠一边给她梳头一边欲言又止。“王妃,
您昨晚没睡好?”“何止没睡好,简直是一夜没睡。”苏晚打了个哈欠,“绿珠,
沈侧妃那边的补品送过去了吗?”“一大早就送去了,还按您的吩咐,
拨了两个经验丰富的嬷嬷过去伺候。”绿珠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王妃,
沈侧妃那边好像不太领情,说……说王妃送的补品她不敢吃,怕有毒。”苏晚手一顿。
这倒是在她的预料之中。原主之前对沈若惜做了太多过分的事,
抢衣服、罚跪、故意在萧衍面前说坏话,各种恶毒女配的经典操作一个不落。
现在她突然示好,换谁都不会相信。“没关系。”苏晚放下梳子,“你再去一趟,
就说是我亲自挑选的补品,都是御医认可的温补之物,对孕妇无害。如果沈侧妃还是不放心,
可以让她自己的人先验过再吃。”绿珠愣住了:“王妃,您怎么变得这么……这么好说话了?
”苏晚笑了笑,没有解释。她总不能说自己现在是在做任务吧?
而且她的目标从来就不是讨好沈若惜,而是防止那个“流产危机”的发生。按照原著情节,
沈若惜在怀孕两个月的时候,会被人设计摔了一跤,导致小产。但原著里没有明说是谁干的,
只留下一句“幕后黑手另有其人”的模糊描写。苏晚当时看的时候还吐槽过作者挖坑不填,
现在轮到她来填坑了。“绿珠,沈侧妃最近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行程安排?
比如出门上香、逛花园什么的?”绿珠想了想:“沈侧妃身子弱,很少出门。
不过后日是她母亲的忌日,每年这天她都会去城外的清虚观上香。往年都是一个人去的,
今年……”“今年她怀了身孕,王爷肯定不会让她一个人去。”苏晚接过话头,
“但王爷公务繁忙,也不可能全程陪同,所以大概率会派一队侍卫护送。”“王妃怎么知道?
”苏晚心说,因为原著里写的就是这个桥段啊。沈若惜去清虚观的路上遭遇了埋伏,
马匹受惊,她从马车上摔下来,孩子没保住。萧衍震怒,下令彻查,
但查来查去只抓了几个替罪羊,真正的幕后黑手始终逍遥法外。“绿珠,你去跟王爷说一声,
后日我想陪沈侧妃一起去清虚观上香。”绿珠大惊失色:“王妃,您疯了?
沈侧妃肯定不会领情的,而且王爷也不会同意啊!”“照我说的做就行。”绿珠拗不过她,
只好去了。没过多久,绿珠回来了,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调色盘。“王妃,
王爷的原话是——‘随她’。就这两个字,然后就让我回来了。”苏晚点点头,完全不意外。
萧衍现在对她大概是一种“爱咋咋地”的心态,反正她在他眼里就是个不受宠的正妃,
想去就去呗,大不了多派几个人看着。但她要的就是这个“随她”。只要萧衍不反对,
她就能光明正大地跟着去,在关键时刻阻止那场意外。两天的时间转瞬即逝。出发那天清晨,
苏晚特意换了一身利落的骑装,头发也简单地束了起来。绿珠在身后急得直跺脚:“王妃,
您穿成这样去上香,也太不合规矩了!”“谁跟你说我是去上香的?”苏晚系好腰带,
从床头摸出一把匕首别在腰间。绿珠的脸都白了:“王……王妃,您这是要干什么?
”“防身。”苏晚拍拍她的肩膀,“乖,你在家等着,我很快就回来。”绿珠哪里肯答应,
哭哭啼啼地非要跟着去。苏晚拗不过她,只好带上了,但提前叮嘱她:“不管发生什么事,
你都要躲在我身后,不许往前冲,听见没有?”绿珠拼命点头。王府门口,马车已经备好了。
沈若惜的马车在前,苏晚的马车在后。苏晚掀开车帘看了一眼,
发现沈若惜身边跟着两个丫鬟和一个嬷嬷,排场不大,
但看得出来萧衍还是花了心思的——马车周围足足跟了二十名带刀侍卫。“出发吧。
”苏晚放下车帘。车队缓缓驶出王府大门,沿着长安街向南行去。苏晚靠在车厢里闭目养神,
脑子里却在飞速回忆原著里关于这次遇袭的细节。埋伏的地点是在清虚山脚下的松林里,
对方大概有十几个人,都是训练有素的杀手。原著里沈若惜的车夫当场被杀,
马匹受惊后狂奔,沈若惜在马车里被甩了出来。她需要做的就是在马匹受惊之前,
先一步控制住马匹,或者直接阻止杀手靠近。听起来简单,做起来难。
毕竟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王妃,要怎么跟十几个专业杀手对抗?“叮!
系统提示:宿主可使用‘临时技能卡’——初级格斗术,持续时长十五分钟。是否领取?
”苏晚眼睛一亮:“领取!”“技能卡已激活,有效期内宿主将获得基础的格斗能力,
请合理使用。”苏晚感受了一**内涌动的力量,觉得自己的肱二头肌似乎结实了不少。
她满意地点点头,心想这系统虽然嘴毒了点,但关键时刻还是挺靠谱的。马车出了城,
路况开始变得颠簸。苏晚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惕,每隔一会儿就掀开车帘查看外面的情况。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前方果然出现了一片松林。“就是这里。”苏晚低声自语。
她正要开口提醒前面的侍卫,忽然听到一声尖锐的哨响。紧接着,十几道黑影从松林中窜出,
直扑车队。侍卫们反应很快,立刻拔刀迎战,但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出手狠辣,
转眼间就砍倒了两个侍卫。沈若惜的马车里传来惊恐的尖叫声。苏晚深吸一口气,
掀开车帘跳了下去。绿珠在身后喊破了嗓子:“王妃!您不能下去!危险!”苏晚没理她,
快步冲向沈若惜的马车。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朝她冲了过来,刀光闪烁。
苏晚身体本能地往旁边一闪,反手拔出腰间的匕首,准确地架住了对方的刀。“叮!
初级格斗术已生效,剩余时长十四分三十秒。”苏晚一脚踹在黑衣人的膝盖上,
那人惨叫一声,单膝跪地。苏晚没有恋战,继续朝沈若惜的马车跑去。她一把掀开车帘,
看到沈若惜缩在角落里,脸色惨白如纸,两个丫鬟抱在一起瑟瑟发抖。“跟我走。
”苏晚伸出手。沈若惜瞪大眼睛看着她,嘴唇哆嗦着:“你……你要做什么?”“救你,
不然还能做什么?”苏晚不耐烦地拉住她的手腕,把她从马车里拽出来,
“你的马车目标太大,跟我走,我的马车在后面,趁乱可以离开。
”沈若惜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竟然真的乖乖跟着她跑了。苏晚一手拽着沈若惜,
一手挥着匕首开路,场面相当拉风。绿珠在后面追得上气不接下气,嘴里还在喊:“王妃!
等等我!”就在她们快要冲到苏晚的马车前时,一个黑衣人从侧面扑了过来,
目标明确地直取沈若惜。苏晚来不及多想,一把将沈若惜推开,自己迎了上去。
刀锋擦着她的脸颊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苏晚顾不上疼,一个扫堂腿把黑衣人绊倒,
然后骑在他身上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初级格斗术果然好用,
她每一拳都精准地打在对方的要害部位,黑衣人很快就不动了。
“呼……呼……”苏晚喘着粗气站起来,浑身是血——大部分是别人的。“快上马车!
”她朝沈若惜喊道。沈若惜已经完全被吓傻了,在丫鬟的搀扶下爬上了苏晚的马车。
苏晚最后一个上车,刚要关车门,一支冷箭“嗖”地射了过来,钉在她耳边的车壁上,
箭尾还在嗡嗡颤动。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驾!”车夫一鞭子抽在马背上,
马车疯狂地朝前冲去。车内一片死寂。沈若惜靠在角落里,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苏晚。
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苏晚靠在车厢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发现手心全是汗,还在微微发抖。说实话,
刚才那一幕真的太吓人了,她这辈子(包括上辈子)都没打过架,
没想到第一次打架就是这种生死局。“叮!任务一完成:沈若惜流产危机已化解。
奖励:自由点数+10。当前自由点数:10/100。宿主再接再厉!
”苏晚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靠在车厢上笑了。任务完成了,沈若惜没事,孩子也没事。
至于那些杀手的幕后主使是谁,她不关心,也不想关心。那是萧衍该查的事,跟她没关系。
马车一路狂奔回了王府。苏晚先让人把沈若惜送回院子,又叫了御医来检查。
确认沈若惜和胎儿都安然无恙后,她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的院子。绿珠跟在她身后,
眼眶红红的:“王妃,您今天真是太冒险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奴婢怎么向老爷夫人交代啊……”“好了好了,别哭了。”苏晚脱掉沾满血的外袍,
随手扔在地上,“给我烧点热水,我要洗澡。另外让厨房熬碗姜汤,我觉得有点着凉。
”绿珠吸着鼻子去准备了。苏晚泡在热水桶里,舒服得直叹气。她闭上眼睛,
正要享受片刻的宁静,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王妃!王妃!
”绿珠惊慌失措地跑进来,“王……王爷来了!而且脸色特别难看!
”苏晚“哗”地一下从水里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抓过衣服往身上套。“他来干什么?
我还没穿好衣服呢!”话音刚落,门“砰”的一声被踹开了。萧衍站在门口,
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
最终落在只穿了一件中衣、头发还在滴水的苏晚身上。苏晚和他对视了三秒钟,
然后面无表情地指了指门口:“王爷,您是不是应该先出去一下?”萧衍的表情僵了一瞬,
然后默默地退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绿珠吓得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苏晚倒是镇定得很,慢条斯理地把衣服穿好,头发随便擦了擦,然后打开门。
“王爷深夜来访,有何贵干?”萧衍站在院子里,月光照在他脸上,表情看不分明。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今天的事,本王都听说了。你救了若惜。”“举手之劳,
王爷不必放在心上。”苏晚语气平淡。“你为什么要救她?”萧衍的声音有些哑,
“你以前最恨的人就是她。”苏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王爷,人是会变的。
我苏晚以前不懂事,做了很多错事,但现在我想明白了。沈侧妃是王爷的心头肉,
她肚子里的孩子是王爷的骨肉,我作为王妃,保护王府的子嗣是我的本分。就这么简单。
”萧衍深深地看着她,目光中有探究,有不解,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
“你的脸受伤了。”他忽然伸出手,想要触碰苏晚脸颊上的那道血痕。
苏晚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不碍事,小伤而已。”她笑着说,
语气客气而疏离,“王爷早些回去歇息吧,沈侧妃今天受了惊吓,想必很需要王爷的陪伴。
”萧衍的手僵在半空中,缓缓收回。他的表情在月光下明灭不定,
最终只说了两个字:“你瘦了。”然后转身走了。苏晚站在院子里,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但她很快就把这种感觉压了下去。不能心动,不能上头,这个男人是女主的,
她只是一个即将拿休书跑路的工具人。“绿珠,关门,上锁。”她转身回屋。
绿珠小声说:“王妃,今天的事传出去之后,府里的下人们都在议论,
说王妃跟从前判若两人,像是换了个人似的。”苏晚脚步一顿,
回头冲绿珠眨眨眼:“那你就告诉他们,王妃我啊,被雷劈开窍了。”绿珠:……行吧,
您是王妃您说了算。夜深了,苏晚躺在床上,盯着帐顶发呆。系统面板悬浮在眼前,
显示着任务进度和剩余自由点数。10点自由点数,离100点的目标还差得远。
这意味着她至少还要完成九个任务,才能获得彻底的自由。“系统,下一个任务是什么?
”“叮!任务二:阻止萧衍对继妃的误判。提示:继妃将在三个月后入府,
宿主需在此之前改变萧衍对宿主的负面印象,使其放弃求娶继妃的计划。
奖励:自由点数+15。任务失败惩罚:宿主将随机失忆三天。”苏晚深吸一口气。三个月。
她只有三个月的时间,去改变一个男人对她根深蒂固的坏印象。而这个男人,
恰恰是这个世界上最难搞定的那种——霸道、固执、多疑,而且还自带男主光环。
“我上辈子一定是欠了老天爷一个亿。”苏晚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窗外,
蝉鸣声一浪高过一浪,像是在嘲笑她此刻的处境。而在王府的另一端,萧衍坐在书房里,
面前的案几上摊着影一刚送来的调查报告。“王妃昏迷的三天里,没有任何异常。
御医诊断的结果是撞击导致的后脑血块,但血块已自行消散。至于王妃性格突变的原因,
属下无能,查不出来。”萧衍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
目光落在报告最后一行的结论上——查无异常。没有异常,就是最大的异常。
一个从前暴躁易怒、善妒成性的女人,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变得温婉大方、豁达通透?除非,
她根本就不是原来的苏晚。“继续查。”萧衍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尤其是她昏迷期间,
有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靠近过她。”影一领命而去,书房重新归于寂静。
萧衍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苏晚今晚的样子——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上,中衣领口微微敞开,
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她站在月光下,笑容疏离而客气,像一朵开在悬崖边上的花,好看,
但碰不到。他猛地睁开眼睛,烦躁地扯了扯领口。“该死。”他低声骂了一句。
他一定是疯了,才会对自己的正妃产生这种不该有的念头。而远在王府另一头的苏晚,
此刻正抱着被子睡得香甜,完全不知道某位高冷王爷已经因为她而失眠了。
她在梦里开了一家全京城最大的酒楼,生意火爆到需要提前三个月预约。
她站在柜台后面数钱数到手软,嘴角咧到了耳根子。“嘿嘿嘿……”她在梦中笑出了声。
如果绿珠此刻在房间里,一定会惊恐地发现,
自家王妃的脸上正挂着一个极其不符合王妃身份的花痴笑容。可惜绿珠不在。
所以苏晚继续做着她的暴富梦,一夜无话。苏晚没想到的是,她救了沈若惜这件事,
在王府里引起的轰动远比她想象的要大。第二天一早,她还在吃早饭,
就听说沈若惜亲自带着丫鬟来给她请安了。
苏晚差点没把嘴里的粥喷出来——沈若惜给她请安?
原著里这可是大结局才会出现的名场面啊!“快请进来。”苏晚擦了擦嘴,整了整衣襟。
沈若惜被丫鬟扶着走了进来,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不错。她一进门就要行大礼,
苏晚赶紧上前扶住:“使不得使不得,你怀着身孕呢,快坐下。”沈若惜抬起头,
一双杏眼里盛满了感激和困惑:“王妃昨日救命之恩,若惜没齿难忘。
从前若惜对王妃多有误解,还望王妃见谅。”苏晚摆摆手:“过去的事就过去了,
谁还没个年轻气盛的时候?你别往心里去。”沈若惜怔怔地看着她,
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到一丝虚伪或算计的痕迹。但她看到的只有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睛,
以及一个坦荡得不像话的笑容。“王妃……真的变了很多。”沈若惜轻声说。
“人总是要变的嘛。”苏晚给她倒了杯温水,“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
把宝宝平平安安生下来。其他的事都不用操心,有我在呢。”沈若惜的眼眶红了。她低下头,
声音有些哽咽:“从前……若惜一直以为王妃恨我入骨,
没想到……没想到……”苏晚叹了口气。她是真的不恨沈若惜。在她看来,
沈若惜只是一个被作者安排好了命运的工具人,善良、柔弱、逆来顺受,
典型的古早小白花女主。要说讨厌,她更讨厌那个把两个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萧衍。
但这话她不能说出口。“好了好了,别哭了,对胎儿不好。”苏晚递过手帕,
“你要是真想谢我,就帮我一个忙。”沈若惜立刻擦干眼泪:“王妃请说。
”“以后在王爷面前,多说说我的好话。”苏晚眨了眨眼睛,“你也知道,
王爷对我一直有些成见。我不是要争宠,只是不想日子过得太难堪。你帮我美言几句,
让王爷对我的态度缓和一些,我就心满意足了。”沈若惜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王妃放心,
若惜一定会的。”苏晚满意地笑了。她当然不是为了争宠,
而是为了系统任务——改变萧衍对她的负面印象。沈若惜是萧衍最信任的人,
她的话在萧衍心中分量极重。只要沈若惜愿意帮忙,她的任务进度就能加快不少。
送走了沈若惜,苏晚心情大好,决定去花园里散散步。她刚走到假山附近,
就听到一阵嘈杂的声音。“你们听说了吗?王妃昨天一个人打退了十几个刺客!
”“真的假的?王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千真万确!我表哥是府里的侍卫,
他亲眼看见的!王妃一脚就把一个黑衣人踹飞了,那身手,啧啧啧……”苏晚:???
一脚踹飞?她什么时候这么猛了?她明明只是把人绊倒然后骑上去打了几拳而已,
怎么传着传着就变成武侠片了?“还有还有,听说王妃被刺客划伤了脸,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反而笑着安慰沈侧妃别怕。那气度,简直跟换了个人似的!”苏晚默默摸了摸脸颊上的伤疤。
她当时没皱眉是因为吓傻了,不是她不想皱眉,是脸上的肌肉已经不听使唤了。
至于安慰沈若惜?她好像只说了“跟我走”三个字吧?流言真可怕。苏晚在心里感叹了一句,
转身绕道走了。她没注意到的是,假山的另一侧,萧衍正靠在石壁上,
将这些话一字不漏地听进了耳朵里。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的表情。
接下来的日子,苏晚开始了她的“刷好感度”大计。
她每天准时给沈若惜送补品、陪她散步、陪她聊天,比亲姐姐还贴心。
沈若惜从一开始的受宠若惊,到后来的坦然接受,再到现在的真心依赖,
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半个月。萧衍来沈若惜院子的次数明显减少了。不是他不想来,
而是每次来都发现苏晚也在,三个人坐在一起尴尬得要命。苏晚倒是无所谓,该吃吃该喝喝,
时不时还主动给萧衍倒茶。萧衍反而浑身不自在,坐不了几分钟就找借口离开。“王妃,
王爷最近好像……不怎么愿意来我院子里了。”沈若惜有些担忧地说。苏晚心说那当然,
电灯泡太亮了嘛。但她嘴上却说:“王爷公务繁忙,体谅一下。再说了,有我陪着你不好吗?
”沈若惜想了想,觉得好像也没毛病。日子就这样平静地过了大半个月,直到有一天,
宫里传来消息——太后要举办赏花宴,命所有皇亲国戚的正妃都必须参加。
苏晚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吃葡萄。她愣了一下,在脑海里搜索了半天,
终于想起了原著里的这段情节。太后的赏花宴是原著的一个重要场景,
沈若惜作为侧妃本没有资格参加,但萧衍特意向太后求了恩典,带着沈若惜一起去了。
而原主苏晚因为在宴会上出丑,被太后当众训斥,颜面尽失。
“等等……”苏晚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按照原著,原主之所以在赏花宴上出丑,
是因为她在宴会上公然挑衅沈若惜,结果被沈若惜的闺蜜——安宁郡主当场打脸。
但现在的情况完全不同了,她和沈若惜已经和解,
沈若惜甚至主动提出要把参加赏花宴的机会让给她。“王妃,要不我就不去了吧?
”沈若惜小心翼翼地说,“太后只说了正妃参加,我去了反而惹人闲话。”苏晚想了想,
摇了摇头:“不,你得去。这次赏花宴很重要,你不去的话,情节会乱套的。”“情节?
”沈若惜一脸茫然。“咳咳,我是说,王爷肯定会带你去的,你不用多想。”苏晚赶紧找补。
果然,当天晚上萧衍就派人来传话,说太后已经同意让沈若惜一同前往。苏晚对此毫无意见,
还贴心地帮沈若惜挑选了赴宴的衣裳和首饰,把自己的好东西都借给了她。
绿珠在一边看得心疼:“王妃,那套红宝石头面是夫人给您陪嫁的,您自己都舍不得戴呢。
”“沈侧妃戴着好看就行,我又不缺这一套。”苏晚毫不在意地说。赏花宴那天,
苏晚穿了一身淡青色的襦裙,头上只戴了几朵珠花,整个人看起来清新淡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