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次日纳妃?我爹当场拂袖而去,四皇子破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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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第二天纳侧妃,四皇子这步棋走得实在难看。旨意送到国公府时,我爹当场拂袖而去。

我没拂袖,我比他更气。气到把旨意塞进柜子,连看都不想多看一眼。没想到,

他当天就出现了。就守在府外的台阶上,站着,一动不动。这一站,便是六天五夜。第六天,

连一向不管我婚事的爹都来了:"丫头,你说,他图什么?"我说不知道。但我心里,

隐约有了一个答案。01四皇子赵景渊大婚。娶的是手握三十万兵权的骠骑将军之女,

魏如雪。十里红妆,满城欢庆。他一身喜服,俊美无俦,与新人并肩而立,接受百官朝贺。

人人称颂,天作之合。我也在席。在角落,冷眼看着。看他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疏离。

也看他举杯时,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我的方向。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很烈。像刀子,

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第二天。纳我为侧妃的圣旨,就送到了我国公府。太监尖细的嗓音,

在空旷的前厅里回荡。“……镇国公之女沈微,端庄淑雅,性情温良,特封为渊王侧妃,

三日后完婚,钦此。”每一个字,都像一个巴掌。狠狠地甩在国公府的脸上。

也甩在我的脸上。我爹,镇国公沈毅,戎马一生,何曾受过此等屈辱。他当场拂袖而去,

连旨意都懒得接。那身铁灰色的常服,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我没拂袖。我比他更气。

气到极致,反而冷静下来。我走上前。从目瞪口呆的太监手里,接过那卷明黄的丝绸。很滑,

也很凉。像一条蛇。我平静地开口。“有劳公公。”太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连赏钱都没敢要,带着人屁滚尿流地跑了。前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展开圣旨。

“端庄淑雅,性情温良。”真是天大的笑话。整个京城谁不知道,我沈微,是块捂不热的冰,

是根啃不动的硬骨头。赵景渊,他当然也知道。所以,他这是在羞辱我。用一道旨意,

将我的骄傲踩在脚下,碾得粉碎。告诉所有人,哪怕他娶了魏如雪,我沈微,也只能做小。

心口那股被压抑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出口,烧得我四肢百骸都在疼。我拿着那道圣旨,

回到自己的院子。青岚迎上来,脸色煞白。“**……”我没理她。径直走到里屋,

拉开最里面的一个柜子。那里面,放着一些我从不示人的东西。我把那卷刺眼的明黄,

随手塞了进去。眼不见,心不烦。我以为,这件事会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在暗中溃烂。

没想到,他当天就来了。没有通传,没有仪仗。就一个人,穿着一身玄色长袍,

出现在国公府门外的台阶上。天色渐晚。下人来报的时候,我正在用晚膳。我握着筷子的手,

顿了一下。“他来做什么?”下人战战兢兢地回。“四皇子……殿下他什么也没说,

就站在那儿,一动不动。”我冷笑一声。“站着就让他站着。”“是死是活,

都与我国公府无关。”一顿饭,食不知味。入夜后,我终究还是没忍住,

走上了院子里的望楼。远远的,能看到国公府门口那道孤零零的身影。像一尊石像。

在夜风里,固执地、沉默地守着。我忽然觉得,更气了。赵景渊。你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02第一天,他站着。从黄昏,到深夜,再到黎明。像一棵扎根在石阶上的树。第二天,

天阴了。淅淅沥沥的雨丝落下来,很快打湿了他的衣袍。他还是站着。脊背挺得笔直,

任由冰冷的雨水顺着脸颊滑落。国公府的大门,成了京城最热闹的戏台。无数双眼睛,

在暗处窥探着。看他这场惊世骇俗的独角戏。也看我镇国公府,如何应对这场泼天的难堪。

青岚每天都会把外面的消息,一一说给我听。“**,外面都传疯了。”“有人说,

是您不忿侧妃之位,拒不接旨,殿下才不得已用苦肉计。”“有人说,殿下对您是真爱,

哪怕娶了正妃,心里也只有您一个。”“还有人说……”青岚顿了顿,不敢再说下去。

我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说我恃宠而骄,给脸不要脸?”青岚低下头,默认了。

我没什么表情。这些话,我早就料到了。弱者博同情,强者被指责。在这场荒唐的闹剧中,

他赵景渊是深情的皇子,而我沈微,自然就成了那个不识好歹的恶人。“将军府那边,

有什么动静?”这才是问题的关键。魏家手握重兵,魏如雪是赵景渊千挑万选的正妃。

新婚第二天,丈夫就为了另一个女人,在人家门口罚站。这巴掌,打得比我脸上的还响。

魏家要是能忍,那才叫怪事。青岚小声说。“听说,魏将军进宫了。

”“魏王妃……也就是原来的魏**,派人来送过帖子,想见您一面。”“帖子呢?

”“被老爷拦下了,说您病了,不见客。”我点点头。我爹做得对。这个时候见魏如雪,

说什么都是错。不如不见。“还有别的吗?”“有……殿下……殿下他好像发烧了,

太医院的院使都来了,隔着人群给他诊了脉,说是风寒入体,高烧不退,再这么下去,

怕是会……有性命之忧。”青岚的声音里,带了一丝不忍。我端着茶杯的手,

不易察觉地紧了紧。茶水很烫。我却感觉不到。我走到窗边,看向府门的方向。雨还在下。

他周围不知何时撑起了一把巨大的青布伞,是宫里派来的侍卫。可那点遮挡,又有什么用。

风裹着雨,依旧能将他浇个透心凉。他的脸色,隔着这么远,都看得出苍白。

像一张被水浸透的纸。随时都会碎掉。第四天,第五天。他依旧在。像一个顽固的幽灵,

盘踞在我家门口。关于他的传言,也变得越来越离奇。有人说,他和我曾有过婚约,

娶魏如雪是迫不得已。有人说,我曾救过他的命,他这是在报恩。更有人说,我身怀异术,

给他下了蛊,他才会如此神魂颠倒。我听着这些荒谬的猜测,心里一片麻木。

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些,都不是答案。真正的答案,埋藏在三年前。

埋藏在一个只有我和他知道的秘密里。一个他以为我忘了,其实我记得比谁都清楚的秘密。

第六天早上。一向不管我婚事的爹,第一次主动来了我的院子。他站在廊下,

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沉默了许久。最后,他回过头,神情复杂地看着我。“丫头,你说,

他图什么?”我摇摇头。我说不知道。但我心里,那个模糊的答案,却在一点点变得清晰。

图什么?他不图我,也不图国公府。他图的,是活下去。而我,就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指望。

青岚忽然急匆匆地从外面跑进来,打断了我的思绪。她气喘吁吁,脸上带着惊慌。“**,

不好了!”“将军府的人来了!”“是……是魏将军的公子,魏延,他带了好多人,

把殿下给围起来了!”03魏延来了。带着一股武将世家特有的嚣张跋扈。他没有闯国公府,

却带着几十个家将,将府门口围得水泄不通。名为探望四皇子,实则,是来**的。

我站在望楼上,冷冷地看着楼下那场闹剧。魏延一身劲装,按着腰间的刀,围着赵景渊踱步。

他声音很大,足以让周围所有看热闹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殿下,您这是何苦?

”“我妹妹新婚燕尔,您却在这里淋雨罚站,传出去,我们魏家的脸面何在?

”“您要是真喜欢沈**,大不了八抬大轿抬进府里就是。”“一个侧妃而已,

我妹妹也不是那等没容人之量的妒妇。”“您现在这样,是做给谁看呢?

”句句都是“关心”。字字都是逼迫。他身后的家将们,个个面色不善,手握刀柄。那架势,

仿佛赵景渊再说一个“不”字,他们就要当场抢人。赵景渊靠着冰冷的石狮,身体摇摇欲坠。

连日的风雨和高烧,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的嘴唇干裂起皮,毫无血色。

唯独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他看着魏延,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我的事,与你无关。

”“滚。”一个字,像是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也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魏延脸上。

魏延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他勃然大怒,手一下子握紧了刀柄。“赵景渊,

你别给脸不要脸!”“你真以为我们魏家,怕了你这个无权无势的皇子吗?

”“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你要么跟我回府,给我妹妹一个交代。”“要么,

我就只好‘请’你回去了!”气氛,一触即发。周围的空气,都像是凝固了。我看着这一幕,

眼神越来越冷。魏家,果然还是按捺不住了。他们需要赵景渊这个女婿,

来巩固他们在朝中的地位。却又无法容忍这个女婿,表现出对魏家的半点不顺从。

赵景渊娶了魏如雪,就像是给自己套上了一个华丽的枷锁。他想挣脱。可他越挣扎,

枷锁就勒得越紧。而我,沈微,就是他拿来试探这枷锁底线的一把刀。只可惜,这把刀,

并不想被他利用。我转身,走下望楼。“青岚。”“在,**。”“去告诉门房,从现在起,

闭门谢客。”“无论是谁,一概不见。”“还有,把魏公子和他的人‘说’的话,

一字不落地记下来。”青岚愣了一下。“记下来做什么?”我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当然是,存着。”“说不定哪天,就能派上用场。”我回到房间,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我不想再看。也不想再听。这场闹剧,与我无关。

傍晚时分,我爹来了。他一进门,就屏退了左右。“魏延走了。”我“嗯”了一声。

“是宫里来人,把他劝走的。”我继续“嗯”。我爹看着我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叹了口气。

他走到我面前,一双看透世事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探究。“丫头,你跟爹说实话。

”“你和四皇子,到底是怎么回事?”“爹不信,他会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侧妃之位,

做到这个地步。”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爹,如果我说,他不是为了我呢?

”我爹眉头紧锁。“那是为了什么?”我看着窗外那道模糊的身影,轻声说。“为了活命。

”那一瞬间,我看到了我爹眼中的震惊。他戎马一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却在听到我这句话时,第一次流露出如此骇然的神情。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脸色变得无比凝重。“你是说……三年前……”我没说话,算是默认。

我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最终停在我面前。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这件事,到此为止。”“明天一早,我就进宫,请皇上收回成命。”“你,不能嫁给他。

”“绝对不能。”我爹走了。房间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我爹的反应,验证了我的猜测。

他知道那个秘密。所以,他怕了。夜深了。外面又下起了雨,比前几日更大。电闪雷鸣。

我站在窗前,看着那道在风雨中更显单薄的身影,一站就是一夜。天快亮的时候,雨停了。

我看到,他终于撑不住,缓缓地倒了下去。像一片被风雨彻底摧垮的落叶。我心里某个地方,

好像也跟着塌了一块。我沉默了许久许久。最后,我转过身,对身后一直陪着我的青岚说。

“青岚。”“备车。”青岚的声音带着哭腔。“**,您要去哪儿啊?”我看着府门的方向,

一字一句地说。“国公府,门口。”04我去了。乘着国公府最简单朴素的一辆青布小车。

没有仪仗。没有前呼后拥。只有一个青岚,和一个赶车的老仆。车轮压过青石板路,

发出单调的“咕噜”声。很慢。仿佛每转动一寸,都在反复叩问我的内心。沈微,

你真的要这么做吗?你明知这是个局。一个赵景渊为你,也为他自己设下的,九死一生的局。

你踏出这一步,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你会把自己,把整个镇国公府,

都绑上他那辆摇摇欲坠的战车。值得吗?我没有答案。我只知道,

当我透过窗棂看到他倒下的那一刻。我的心,乱了。三年前的那个雪夜。

东宫那场冲天的大火。他浑身是血,把我护在身下。滚烫的木梁砸下来,砸在他的背上。

他疼得浑身痉挛,却咬着牙,一声不吭。只对我说了一句话。“沈微,活下去。”“替我,

也替太子哥哥,好好活下去。”那是我和他之间,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敢用自己的命,

来我家门口豪赌一场的,全部底气。他笃定,我不会真的见死不救。他赌对了。

马车在距离府门十丈远的地方停下。不能再近了。前面,被人群和宫里的侍卫堵得水泄不通。

我没有下车。我只是静静地坐在车里,看着那片混乱。太医院的院使,正跪在地上,

一遍遍地给赵景渊施针。几个侍卫手忙脚乱地想把他抬起来,却又不知该往哪儿抬。

魏家的人走了。可他们留下的话,像无形的钉子,钉在了每个人心里。四皇子,

是个无权无势的皇子。他没有自己的府邸。刚成婚的王妃府,此刻就是龙潭虎穴,

他是断然回不去的。回宫?宫里那位高高在上的君父,怕是巴不得他死在国公府门口。

好给他安一个“为情所困,忤逆君父”的罪名。彻底断了他最后一丝翻身的可能。

他成了一个烫手的山芋。一个所有人都看见,却没人敢接的催命符。整个京城,仿佛都在等。

等着看他咽下最后一口气。等着看我镇国公府,被动地背上一个逼死皇子的千古骂名。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青岚,扶我下去。”我的声音不大。

却足以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我身上。惊讶,

错愕,好奇,探究。我视若无睹。我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头上只簪了一支白玉簪。

未施粉黛。脸色比雨后的天空还要寡淡。我一步一步,走得很稳。走向那个躺在冰冷雨水里,

生死不知的男人。人群自动为我分开一条路。他们看着我,像在看一个即将走上刑场的死囚。

我走到他身边,蹲下。雨水已经浸透了他层层叠叠的衣袍。他的身体,冷得像一块冰。

那张曾经俊美无俦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死灰般的苍白。我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他的额头。

滚烫。烫得我指尖一缩。我忽然就想起了很多年前。我贪玩落水,也是这样高烧不退。

那时候,他还是意气风发的少年皇子。他偷偷从宫里跑出来看我。也是这样,

用手探我的额头。然后急得满头大汗,在我床边守了一夜。往事如烟。却总在不经意间,

冒出来,刺你一下。我收回手,看向那群手足无措的侍卫。“你们,

就打算让他一直躺在这儿吗?”我的语气很平静。侍卫统领打了个哆嗦,连忙跪下。

“沈**,我等……我等不敢擅动殿下。”“那你们想看着他死?”我的声音冷了下去。

“逼死皇子,这个罪名,你们担得起吗?”侍卫统领的头,埋得更低了,汗如雨下。

“请沈**示下!”很好。我要的,就是这句话。我站起身,环视四周。

看着那些伸长了脖子看热闹的百姓。看着那些躲在暗处,各怀鬼胎的眼睛。然后,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开口。“殿下凤体违和,乃国之大事。”“我镇国公府,世代忠良,

断不能坐视皇子殒命于家门之前而无动于衷。”“来人。”我转头,看向国公府紧闭的大门。

“开中门。”“将殿下,抬进府里。”“请太医,用最好的药。”“另外,

立刻派人进宫禀告陛下。”“就说,四皇子殿下在我国公府门前忧思成疾,为免圣上担忧,

臣女沈微,斗胆将殿下接入府中暂为照料。”“一切礼制,皆不敢逾越。”“只为,

全君臣之义,固国之根本。”我的声音,传出很远。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不提侧妃。

不提圣旨。更不提半句私人感情。我只谈君臣,只谈忠义。我把这盆泼向我沈家的脏水,

原封不动地,又推了回去。我看到侍卫统领的眼中,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我看到周围的百姓,露出了然又钦佩的神情。我也看到,暗处那些窥探的目光,悄然退去。

他们知道,这场戏,看不下去了。我沈微,亲手破了这个局。国公府的中门,缓缓打开。

那是我爹上朝时,才能走的正门。今天,它为一个昏迷不醒的皇子,开了。

赵景渊被小心翼翼地抬了进去。从我身边经过时,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混合着雨水的潮气,和草药的苦涩。我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赵景渊。

从今天起,你我的性命,就绑在一起了。要么,一起走出一条生路。要么,

就一起跌入万丈深渊。再无选择。05赵景渊被安置在我院子西边的厢房。那里最清静,

也最方便我看管。太医来了七八个。轮番诊脉,个个面色凝重,摇头叹息。最后,

还是院使亲自下的结论。“殿下这是外感风寒,内有郁结,急火攻心,又兼有旧伤牵引,

才会如此凶险。”“眼下高烧不退,神志昏沉,若是今夜烧不退……怕是……怕是凶多吉少。

”一屋子的人,都倒抽一口冷气。我爹的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只留下我和他。书房里,一灯如豆。我爹看着我,那眼神,

是我从未见过的失望和痛心。“丫头,你太冲动了!”“你把他弄进府里,你想过后果吗?

”“这等于告诉了全天下人,我们国公府,默认了这门婚事!”“你把爹的脸,

把国公府的百年清誉,都丢尽了!”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我平静地看着他。

“爹,如果我不救他,眼睁睁看着他死在门口。”“国公府的清誉,就能保住了吗?

”“到时候,世人只会说,镇国公府恃功傲物,心胸狭隘,逼死皇子。”“这个罪名,

我们担得起?”我爹被我问得一噎,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我继续说。“他死在门口,

是死局。”“把他救进来,反而是活棋。”“至少,主动权,重新回到了我们手上。

”我爹在房中来回踱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疙瘩瘩的“川”字。许久,他才停下来,

深深地看着我。“你跟爹说实话,你和他……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三年前,

东宫那场大火,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来了。他到底还是问了。我沉默了片刻。这件事,

是压在我心头三年的巨石。我谁也没告诉过。因为我知道,一旦说出口,就会掀起滔天巨浪。

可如今,不说不行了。“爹,你还记得,三年前太子哥哥是怎么死的吗?”我爹的瞳孔,

猛地一缩。“史书记载,太子误信奸佞,私藏龙袍,意图谋反,事败后,纵火自焚。

”我冷笑一声。“史书?”“史书,从来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那天晚上,我也在东宫。

”“我亲眼看到,太子哥哥被羽林卫乱箭射死,他的身上,根本没有所谓的龙袍。

”“我也亲眼看到,赵景渊为了保护太子遗体,身中数刀,差点死在火场。”“那场大火,

不是太子放的。”“是有人,为了杀人灭口,毁掉所有证据。”我爹的脸色,

在一瞬间变得惨白。他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是……是谁?”他的声音,艰涩无比。

我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能量通天,能让所有知情者,

一夜之间全部消失。”“能让史官,心甘情愿地篡改真相。”“能让父皇,

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之死,不闻不问。”“赵景渊,是唯一的活口。”“也是唯一的,

会威胁到他们的存在。”“所以这三年来,他们想尽办法要他的命。”“这一次,

他们以为终于找到了机会。”“借着魏家,借着您,借着我,把他逼上绝路。

”“他之所以来国公府门前演这出苦肉计,不是演给我看的。”“他是在向幕后那个人宣战。

”“他是在用自己的命做赌注,赌那个人不敢让一个皇子,

如此不明不白地死在光天化日之下。”“更不敢,得罪手握兵权的镇国公府和骠骑将军府。

”我爹震惊地看着我,久久说不出话来。他戎马一生,见惯了沙场上的刀光剑影。

却从未想过,朝堂之上的争斗,竟是如此的阴诡,如此的血腥。

“那他……他纳你为侧妃……”“也是棋局的一部分。”我替他说了下去。“魏家是把刀,

能护他一时周全。”“而我,或者说镇国公府,是他藏在刀鞘里的最后一张底牌。

”“他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能让他顺理成章地,与我们国公府产生牵连的理由。

”“侧妃之位,便是最好的借口。”“他要的,从来不是我沈微这个人。”“他要的,

是镇国公府这面大旗。”“爹,现在,你还觉得,我做错了吗?”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烛火,在“噼啪”作响。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一声叹息里,

有疲惫,有无奈,更有如释重负。“丫头,你长大了。”他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只曾扛起过家国天下的手,此刻,却有些微的颤抖。“这件事,你处理得很好。

”“爹……爹老了,险些铸成大错。”“从今天起,国公府,你来当家。

”“无论你做什么决定,爹都支持你。”我鼻子一酸,眼眶有些发热。我有多久,

没见过我爹如此脆弱的样子了。我点了点头。“爹,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

伤害到国公府。”“也绝不会,让太子哥哥,死得不明不白。”深夜。我端着药,

走进了赵景渊的房间。他还没醒。依旧躺在床上,呼吸微弱。我让所有下人都退了出去。

我坐在床边,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这张脸,曾是我少女时代,最旖旎的梦。如今,

却只剩下沉重的现实。我用勺子,一点一点地,把苦涩的药汁喂进他嘴里。

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我凑近了些,才听清他在说什么。

他在叫我的名字。“微微……”“沈微……”一声又一声。带着梦呓般的执着和脆弱。

我的手,抖了一下。药,洒了出来。烫在了我的手背上。我却像是感觉不到疼。心里,

五味杂陈。赵景渊,你到底是把我当棋子,还是……也曾有过一丝真心?就在这时,

他的眼睛,缓缓地睁开了一条缝。那双漆黑的眸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幽深。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笑了。笑得虚弱,却带着一丝得逞的狡黠。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面无表情地放下药碗。

“殿下想多了。”“我只是不想国公府的门前,变成乱葬岗。”“药喝完了,殿下早些休息。

”“明日一早,我便会派人,‘恭送’殿下回宫。”说完,我起身就走。手腕,

却被他一把抓住。他的手,依旧冰冷,却很有力。“别走。”他看着我,

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沈微,别赶我走。”“留下来,帮我。”“我们一起,

为太子哥哥报仇。”“好不好?”06他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我平静的心湖。

激起千层涟漪。为太子哥哥报仇。这句话,他三年前也说过。就在那场大火里,

他把我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时候。他浑身是伤,却抱着我,一遍遍地重复着这句话。

像是说给我听,也像是说给他自己听。那是我们共同的执念。是我这三年来,活得像一块冰,

一根刺的唯一理由。我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簇不曾熄灭的火焰。我知道,我拒绝不了。

我缓缓地,重新坐回床边。“帮你,我能得到什么?”我问。声音冷得像冰。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问,愣了一下。随即,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

“你想要什么?”“渊王侧妃之位?还是……未来的皇后之位?”我扯了扯嘴角。

“殿下觉得,我沈微稀罕这些虚名吗?”“我若想嫁人,三年前,京中才俊便可任我挑选。

”“何至于等到今天,落得一个给人做小的下场。”我的话,像一根针,狠狠刺在他心上。

他的脸色,白了几分。眼中的光,也黯淡了下去。“对不起。”他低声说。“我知道,

委屈你了。”我没说话。委屈?何止是委屈。是羞辱。是把我的尊严,放在脚底下,

狠狠地践踏。可我知道,他别无选择。我也一样。“我要的,不是后位,也不是恩宠。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第一,我要你以渊王之名立誓,此生,无论发生何事,

都不得以任何理由,伤害镇国公府一草一木。”“第二,事成之后,

太子哥哥的冤屈得以昭雪,我要你亲自上书父皇,解除我们之间的婚约,还我自由。

”“第三……”我顿了顿,迎上他探究的目光。“第三,那件东西,你拿到之后,

必须立刻还给我。”我说的是三年前,他从火场里带出来的那枚太子私印。那上面,

刻着一个只有我和太子哥哥知道的秘密。也是能证明那场谋反,纯属诬陷的,最关键的证据。

这三年来,赵景渊一直用这枚私印,在暗中联络太子哥哥的旧部。

这也是他能活到今天的原因。更是他,敢于反击的底气。听完我的三个条件,赵景渊沉默了。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惊讶,有释然,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失落。许久,

他才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我赵景渊对天起誓,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他的声音,郑重而决绝。我们之间的盟约,就此达成。没有温情脉脉。只有**裸的,

利益交换。这样很好。至少,彼此都不会再有不切实际的幻想。第二天。宫里的赏赐,

流水一般地送进了国公府。珍贵的药材,华丽的绸缎,精致的摆件。

甚至还有两名随侍的御医。父皇的态度,暧昧不明。他没有斥责我“强留”皇子。

也没有下旨,让赵景渊即刻回宫。他就这样,不闻不问,仿佛默认了这一切。

这让京城里那些观望的人,越发看不懂了。紧接着,将军府的人也来了。来的不是魏延。

而是魏如雪。这位新鲜出炉的渊王正妃。她来得很正式。下了拜帖,备了厚礼。指名道姓,

要见我。我爹问我见不见。我说,见。我倒要看看,这位能让我做小的女人,

究竟是个什么角色。会客厅里。我和魏如雪,相对而坐。她穿着一身正红色的王妃正装,

头戴金钗凤冠。明艳,端庄,大气。是个标准的名门贵女。也是个,聪明的女人。她一开口,

没有半分嫉妒和怨怼。反而对我,充满了感激。“沈**,这次多亏了你。

”“若不是你及时出手,殿下他……后果不堪设想。”“我代表殿下,也代表魏家,谢谢你。

”她说着,竟起身,要对我行礼。我连忙拦住她。“王妃言重了。”“照顾殿下,

本就是臣女分内之事。”我刻意加重了“臣女”两个字。是在提醒她,也是在提醒我自己。

我们之间,隔着君臣之别。她似乎听懂了我的言外之意,眼中闪过一抹微光。她重新坐下,

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早就听闻沈**是京城第一才女,聪慧过人。”“今日一见,

果然名不虚传。”“不像我,只是个舞刀弄枪的粗人。”她这是在试探我。我笑了笑。

“王妃过谦了。”“虎父无犬女,魏将军威名赫赫,王妃自然也是人中龙凤。”“能文能武,

才是殿下真正的贤内助。”我们两个人,说着言不由衷的客套话。句句带笑,却字字机锋。

她想摸清我的底细,看我是不是真的想跟她争宠。而我,也在评估她。评估她在这场棋局里,

究竟会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是敌人,还是……可以争取的盟友?临走时,她忽然叫住我。

“沈**。”她看着我,眼神忽然变得锐利起来。“我不管你和殿下过去有什么。

”“我只希望你明白。”“现在,我才是他的正妃。”“是与他同生共死,休戚与共的人。

”“有些东西,不是你的,最好不要去争。”“否则,只会伤人伤己。”这是警告。

也是宣战。我看着她,平静地回。“王妃放心。”“不属于我的东西,我从来不屑于去争。

”“但如果是本就属于我的,谁也,抢不走。”我看到她的脸色,微微变了。

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我知道。我和她之间,

注定做不成朋友了。青岚从外面走进来,脸上带着担忧。“**,这位魏王妃,

看上去……不好对付。”我端起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是啊。”“不好对-付,

才更有意思。”这盘棋,越来越热闹了。魏家,父皇,还有那些躲在暗处的鬼魅。一个个,

都该登场了。07赵景渊养伤的日子,过得比想象中要平静。平静得诡异。

我每天都会亲自去给他换药。他的伤在背上,是三年前留下的旧伤,被这次风寒牵引,

溃烂得有些严重。我用温水替他擦拭伤口。再敷上金疮药,用干净的纱布一圈圈缠好。

整个过程,他都趴在床上,一声不吭。只有偶尔,在我手指不小心碰到他脊骨的时候,

他的身体才会不易察觉地僵硬一下。我们之间,很少说话。大多数时候,都是沉默。房间里,

只有纱布摩擦的声音,和他压抑的呼吸声。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或许,他也在揣测我。

揣测我这个刚刚结盟的“盟友”,有多少真心,又有多少假意。这天,我替他换好药,

正准备离开。他忽然开口了。“我记得,你以前最怕血。”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但已经比前几天有力气多了。我的手顿了一下。“人是会变的。”我淡淡地回。“是吗?

”他轻笑一声,似乎想翻过身来看我。却因为牵动了伤口,闷哼了一声。“别动。

”我下意识地按住他的肩膀。掌心下的肌肉,瞬间绷紧,滚烫得吓人。我像被烫到一样,

迅速收回手。“殿下的伤,还需要静养。”他没有再坚持,重新趴了回去。“我昏迷的时候,

听见你在叫太子哥哥。”他的声音,幽幽地从被子里传来。我的心,猛地一沉。

“殿下听错了。”“没有。”他打断我。“你还说,你不会让他死得不明不-白。”“沈微,

你……”“殿下!”我厉声喝止他。“有些话,在这里,不能说。”我走到窗边,

看了一眼外面巡逻的家丁。国公府虽然安全,但难保没有隔墙之E。他沉默了。许久,

才低低地说了一句。“是我疏忽了。”房间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我能感觉到,

他那道灼热的视线,一直落在我的背上。过了不知多久,我以为他睡着了。他却又开口了。

“微微。”他叫我的小名。声音很轻,很轻。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我的心尖。

“那年杏花树下,你做的杏花酪,很好吃。”“我还想再吃一次。”我的鼻子,莫名一酸。

那年,我们都还很年少。太子哥哥还在。他是天之骄子,我是镇国公府最受宠爱的女儿。

我们在宫里的杏花树下,一起读书,一起玩闹。我亲手做了杏花酪,偷偷拿给他吃。

他一边吃,一边嫌弃地说太甜。却又吃得比谁都快。那是我们……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我没有回头。我怕他看到我泛红的眼眶。“等殿下伤好了,再说吧。”我丢下这句话,

快步走了出去。仿佛身后有猛兽在追。我需要冷静。我不断地告诉自己。沈微,

别忘了你们的交易。别忘了,他只是在利用你。千万,别再动心。可我没想到,

麻烦来得这么快。我刚回到自己的院子,青岚就急匆匆地迎了上来。“**,

宫里来人了。”“陛下召您即刻进宫,说是……要亲自问问殿下的病情。”我心中一凛。

这么快就坐不住了吗?父皇这一招,是试探,也是敲打。他要看看,我沈微,

到底有多大的胆子。也要看看,我镇国-公府,是不是真的铁了心要站到赵景渊那边去。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所有的情绪。“我知道了。”“青岚,给我更衣。”这一趟鸿门宴,

我非去不可。08进宫的马车,一路平稳。我的心,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

我闭上眼,仔细回想赵景渊在我临走前说的话。“父皇生性多疑,你切记,

万事只谈臣子本分,莫谈个人情-感。”“皇后那边,你不必理会,她比任何人都希望我死。

”“你真正要小心的,是淑妃。”淑妃。二皇子赵景泓的生母。也是如今后宫之中,

最得宠的妃子。太子哥哥死后,二皇子便成了储君之位的最有力竞争者。这些年,

赵景渊在宫中屡次遭遇不测,背后或多或少,都有这位二皇子的影子。我爹也派人传了话。

只有四个字。“万事有我。”我知道,这是我爹在给我底气。他告诉我,不要怕。

就算天塌下来,镇国-公府,也能替我扛着。我睁开眼,眼神变得坚定。御书房里,

龙涎香的味道,浓得让人有些透不过气。我跪在冰冷的地砖上,头垂得很低。“臣女沈微,

参见陛下。”御座之上,那个天下至尊的男人,久久没有说话。我能感觉到,

一道锐利如鹰隼的目光,正在我身上来回逡巡。仿佛要将我里里外外,都看个通透。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缓缓开口。“平身吧。”“谢陛下。”我站起身,依旧低着头,

不敢与他对视。“听说,渊儿在你府上?”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回陛下,是。

”“我听闻,是你做主,将他抬进去的?”“是。”“你好大的胆子。”他忽然冷哼一声。

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御书房。我膝盖一软,又跪了下去。“臣女知罪。

”“你何罪之有啊?”他慢悠悠地问。这是在逼我。逼我给自己定罪。我说僭越,

是承认藐视皇权。我说冲动,是承认思虑不周。我说心软……那更是跳进了他预设的陷阱里,

坐实了我和赵景渊有私情。我额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臣女之罪,

在于未能及时察觉殿下凤体有恙,以致殿下在国-公府门前病倒,令陛下担忧,

此为臣子失职之罪。”“臣女斗胆将殿下接入府中,是因身为大周子民,见皇子有难,

不敢坐视不理。”“此举或有不合礼制之处,但臣女一片忠君爱国之心,天地可鉴。

”“若陛下认为臣女有罪,臣女甘愿领罚,绝无半句怨言。”我把姿态放得很低。却把话,

说得滴水不漏。我不认私情,只谈公义。我不认僭越,只谈忠心。御书房里,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我能听到自己“怦怦”的心跳声。像是擂鼓。“好一个忠君爱国之心。

”父皇忽然笑了。那笑声,听起来有几分莫测。“起来吧。”“朕要是为这点事就罚你,

岂不成了天下人的笑话。”我心中稍定,知道这一关,算是勉强过去了。“渊儿的身体,

如何了?”“回陛下,太医说殿下已无性命之忧,只是还需静养。”“嗯。”他应了一声,

似乎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了。“你与渊儿的婚事,既然旨意已下,便没有收回的道理。

”“朕知道,侧妃之位,委屈你了。”“这样吧。”他沉吟片刻。“朕今日,

便再下一道旨意。”“封你为‘慧侧妃’,位同二品,入皇室玉牒。”“另外,

赐你金册金印,准你随时入宫请安,不必通传。”我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

侧妃加封号,位同二品。这在大周朝,是从未有过的恩宠。甚至比一些无子的正经嫔妃,

地位还要高。更不用说,那道可以随时入宫的令牌。这根本不是赏赐。

这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沈微,是他亲封的,最特殊的那个。

他要让魏家恨我入骨。要让后宫所有人都视我为眼中钉。更要让赵景渊,

对我生出猜忌和提防。好一招捧杀!好一招离间计!我的手,在袖中死死攥紧,

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我刚想开口拒绝。一个温婉柔媚的声音,忽然从屏风后传了出来。

“陛下,如此恩宠,妹妹怕是会诚惶诚恐呢。”我心中一凛。是淑妃!她怎么会在这里?

我看到,一个身穿藕荷色宫装的美**人,从屏风后缓缓走出。她向父皇行了一礼,

然后笑意盈盈地看向我。“沈**快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