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川看了我一眼,眼神如淬寒冰。
“是与不是,七日后自见分晓。”
他转身离开。
我以为他会回沈映月的新房,可谢临川没有过去。
他去了书房。
他的书房里又加重了黄符,我进不去,只能作罢。
两日倏忽而过。
直至第三日,我发现书房那扇窗,竟未关严。
我飘到窗口,看见案上放着我缝给他的平安符。
那是我亲手缝的。
第三行,有一行歪斜了。
那天我刚被母亲按着割完血,手指软得厉害,线穿了几次都没穿进去。
谢临川站在案前,指腹正按在那处歪针上。
我停在窗边。
他没有回头,却先开了口。
“我这两日派人去过庵堂。”
我魂身猛地一僵,一丝微弱的光亮在死寂中燃起。
他查了。
他竟然真的去查了。
我盯着他的背影,声音轻了下来。
“然后呢?”
谢临川转过身:“庵堂里没有沈映月。”
那一瞬,我连风声都听不见了。
他终于知道了。
我急切上前,眼底重燃希冀。
“所以你知道沈家有问题,对不对?”
谢临川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没有我期盼的动摇。
只有一层层覆上的寒霜。
“若我没猜错,你就是沈映月吧?”
我停住。
窗外夜风灌进来,案上烛火晃了一下。
谢临川朝我走近,停在我面前。
声音低沉,带着毫不掩饰的厌弃。
“活着时,你要她割血续命。”
“死了,也不肯放过她吗?”
我看着谢临川。
看了很久,才轻轻笑了一声。
“谢临川,你真厉害,能错得这样离谱。”
谢临川眼神沉下去。
“七日后,我会亲手灭了你,不会让你再影响照雪。”
我没有再争,只问他:“你为什么这么认定,她就是沈照雪?”
烛火在他身后一跳。
他没有答。
“这些,不必同你解释。”
他转身离开书房。
接下来的两日,侯府里的符纸越来越多。
廊柱、窗棂、新房门外,层层叠叠,全是青云观的黄符。
白日里,我连一缕影子都凝不出。
只有夜色沉下来时,我才能勉强成形。
第二夜,我看见沈映月屏退了婢女。
她坐在妆台前,慢慢拆下发间珠钗,铜镜里映出那张同我一模一样的脸。
烛火一晃。
沈映月抬手,对着铜镜轻声道:“照雪,我知道你在。”
我站在屏风阴影里,没有应。
她笑了一下。
“妹妹,别再来了,你越来,临川只会越厌你。”
我盯着她袖口。
她抬手,指尖慢慢拂过颈侧近肩的衣领。
像是随口一提。
“如今夜里的风很冷,可临川抱着人的时候,很暖。”
那句话轻得像一缕烟。
却一下扎进我魂里。
我往前近了半步。
玉扣骤然一烫,魂魄像被倒刺勾住,疼得我几乎散开。
第五天的夜里,青云观的道士被叫来了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