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震了一下。
业主群里,曹曼发了一条消息。
“有些人别借题发挥,想出风头也别拿邻里关系做文章。”
我看着那行字,笑了。
下一秒,高培成在群里发了个红包。
红包名叫。
“别吵了,晦气。”
群里有人领了。
也有人沉默。
我没领。
我把第十七次通话录音保存好。
然后,我给自己发了一条备忘。
“第十八次,不解释。”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我敲开了物业办公室的门。
袁姐正在吃包子,看见我,表情有点僵。
“唐宜,又是那个车的事?”
我把手机放到她桌上。
“十七次电话,二十九张照片,三段视频。”
她没伸手。
“这个事我们也头疼。”
我说:“你们头疼三个月,我失眠三个月。”
袁姐叹气。
“小区人情社会,低头不见抬头见,高先生那边也不是完全不讲理。”
我看着她。
“他把我的电话放他车上,这叫不讲理?”
袁姐压低声音。
“他老婆说,那挪车牌是网上买的,可能商家印错了。”
我点开照片。
“商家印错了我的号码,还精准放到他车里?”
袁姐不说话了。
办公室里有台旧电脑。
屏幕上开着小区监控页面。
我看了一眼。
“你们车库和单元门口都有监控。”
袁姐立刻把屏幕切掉。
“监控不能随便给业主看。”
“我没说要看。”
我把纸质投诉单推过去。
“我要求物业出具处理记录。”
袁姐看着那张投诉单,嘴角动了动。
“唐宜,这种事没必要弄这么正式吧?”
我说:“有必要。”
她拿笔的手停了几秒。
“那我先登记。”
我等她写完,拍了照。
她脸色更不好看。
我转身要走,她叫住我。
“你别跟高先生硬碰硬,他这个人脾气不好。”
我回头。
“他脾气不好,就能把我的电话放车上?”
袁姐没话了。
上午九点,业主群里又热闹起来。
有人发了黑色越野车的照片。
这次,它停在一号楼门口,半个车身压着盲道。
一个推婴儿车的妈妈绕不开,只能把车抬下台阶。
群里有人艾特物业。
“管不管?”
“这车到底谁的?”
“高培成出来说句话。”
高培成终于回了。
“别什么都扣我头上,小区黑车多了去了。”
我盯着屏幕。
这句话很聪明。
他不承认。
他也不否认。
我没回。
十分钟后,曹曼发了一段语音。
我点开。
她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带刺。
“有些人自己睡眠浅,就怪别人生活,邻居之间互相体谅不行吗?”
群里没人接。
她又发。
“再说了,电话号码这种东西,谁知道是不是以前车主留下的,别天天盯着我们家。”
我把语音转文字,截图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