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应康终于抬起头,通红的双眼里满是歉疚。
“阿姐,对不起……”
话刚落音,谢敬元回来了。
何应康抬头看过去,眼里多了几分埋怨。
谢敬元看到他的目光,不觉愣住。
他们三个人相依为命着长大,从什么时候开始,依赖他的两人都开始和他疏远离心了?
谢敬元想解释报社门口的事:“芸舒,刚刚在人前我不想你被人非议才——”
话没说完,便被何芸舒打断。
“过去了。你别忘了答应过我,替我联系给小康治病的专家就行。”
看着态度突然变得冷淡的女人,谢敬元心底闪过抹不安。
之后好几天,何芸舒更是连话都不愿再和谢敬元说,同住一个屋檐下,却比陌生人还客气疏离。
天气渐凉,谢敬元早起买了热腾的早点回来,进门恰巧碰见何芸舒拿了外套准备出门。
“我从食堂打了早饭回来,吃点热乎的再去上班吧。”
何芸舒看了眼没有接,从他身边走过:“不用了。”
房门合上,留下一室寂静。
谢敬元站在原地,眉头紧拧。
下午,何芸舒背着药箱去军区不远处的村里出诊。
因为赶时间,何芸舒走的小路。
小路从铁轨穿过,两旁是近半人高的杂草。
“何芸舒!”身后突然传来吴晓慧的声音。
何芸舒皱眉,转身看到对方慢悠悠地走过来,一副开门见山的架势。
“敬元不爱你,娶你是因为你对他有恩,他不娶你会被人戳脊梁骨。可你一无是处,除了带着一个拖油瓶还能给他什么?你要是有自知之明,就识趣点主动和他分开吧。”
何芸舒攥紧了拳,才遏制住一巴掌打断她喋喋不休的念头。
“吴晓慧,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些话?倒是你,如果有自知之明,就别缠着有妇之夫。”
被戳到痛处,吴晓慧愤恨地咬着牙。
余光瞥见远处那抹军绿色的身影,她突然扯住何芸舒的手,将人扯上了火车轨道。
火车轰鸣声由远及近,站在铁轨上,甚至能感觉到脚下的铁轨在颤动。
何芸舒挣脱不开吴晓慧的手,气红了眼:“你疯了?我们两个人都会死的!”
吴晓慧却笑了:“会有人救我的,但你就不一定了。”
而远处谢敬元看着铁轨上的两人,瞳孔一缩:“你们在干什么!”
车越来越近,近到能闻到火车上的煤油味。
千钧一发之际,谢敬元拉着近处的吴晓慧躲开。
何芸舒手上的禁锢被松开,她本能地朝一边倒去。
“呜呜——”
火车呼啸而过。
缝隙中,何芸舒含着泪,满眼哀戚地看着对面两人倒在地上。
谢敬元将吴晓慧紧紧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替她挡住了所有飞溅的碎石。
这一画面,和上辈子大雨滂沱中弟弟在自己怀中咽气、而不远处她的丈夫却抱着杀人凶手温声安抚的画面,严丝合缝地重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