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儿差0.5分,没进我母校。
我本来想着,成绩复核完,该怎样就怎样。
毕竟我刚承诺给学校捐一个亿,也不想让人说闲话。
谁知校长直接把我堵在办公室门口。
“别以为捐钱就能塞人,我们学校不吃这一套。”
我看着他身后刚挂好的捐赠欢迎牌,差点笑出声。
“那你们这欢迎牌,挺打脸。”
我转身就走。
第二天,隔壁高中全校放假半天,专门举行捐赠仪式。
校长站在台上笑得合不拢嘴:
“感谢许先生支持教育,也欢迎许同学加入我们。”
中考成绩出来那天,许砚川正在机场候机。
秘书把截图发过来时,他只看了一眼。
许安然,总分差北城一中录取线零点五分。
屏幕上那一行小数点很刺眼。
他没有立刻打电话给学校。
也没有让秘书去找熟人。
他给女儿发了一条消息。
“成绩先复核,结果出来前,不做任何决定。”
许安然回得很快。
“爸,我知道。”
后面跟了一个笑脸。
许砚川盯着那个笑脸看了几秒,把手机扣在桌上。
他知道女儿心里不好受。
北城一中是他的母校。
也是北城最好的高中。
从初一开始,许安然的目标就写在书桌前。
北城一中。
她没有少熬一个夜,也没有少刷一张卷子。
差零点五分,像一根细针,扎得不深,却一直疼。
秘书低声问:“许总,校庆捐赠的事,还按原计划推进吗?”
许砚川抬头。
“合同还没签,承诺已经给了。”
秘书点头。
“一个亿的教学楼专项基金,学校那边已经开始准备欢迎流程了。”
许砚川沉默片刻。
“继续。”
秘书有些意外。
“可是小姐这边……”
“她进不进一中,看规则。”
许砚川把登机牌放进外套口袋。
“我捐钱,是回馈母校,不是买名额。”
这话不是说给秘书听的。
也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他十八岁从北城一中毕业。
那年家里破产,他差点辍学。
班主任替他垫了半年资料费,学校减免了他的住宿费。
这些年他公司做大,很多人劝他做点教育公益。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北城一中。
他不想让那份善意断在自己这里。
可他也不想让女儿因为这笔钱,被人指指点点。
第二天上午,成绩复核申请递了上去。
许砚川没有露面。
他让秘书按流程走,只提交试卷核分申请和考生信息。
下午,北城一中的招生办打来电话。
电话是秘书接的。
对方语气客气,说复核结果要等市里统一反馈。
秘书刚挂电话,又有一通电话打进来。
这次是北城一中校办。
对方说,韩校长想请许先生明天到学校谈谈捐赠细节。
秘书看向许砚川。
许砚川正在翻一份旧照片。
照片里,他穿着校服,站在北城一中旧教学楼前。
墙皮斑驳,窗户生锈。
那栋楼去年被鉴定为危楼。
他准备捐的新楼,就建在原址旁边。
“去。”
他合上相册。
“把基金方案带上。”
第二天上午九点,许砚川到了北城一中。
校门口挂着新横幅。
热烈欢迎杰出校友许砚川先生回母校指导工作。
门卫认出车牌,立刻抬杆。
行政楼门口,几个老师已经等着。
有人笑着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