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以为的心之暖阳,到底是随着时间慢慢冷却了。
她转过身,机械般去了洗手间。
冰凉的冷水淋在脸上,才稍微找回一点神智。
冉清安恍惚想起一个月前,她在婚床上发现冉宁夏的耳环,雇了私家侦探暗地调查。
结果发现陆肆明和冉宁夏已经暗度陈仓了整整半年。
发现真相那刻她崩溃过,痛哭过,也给母亲打电话委婉提醒过。
冉母却说:“宁夏是你妹妹,你让让她怎么了,她又没破坏你的婚姻。”
“现在有钱男人谁在外面没有几个家?肥水不流外人田,你们姐妹俩一个拴住陆肆明的心,一个拴住男人的身体,陆家的钱就不愁被外面的女人搞走了。”
荒谬的话让冉清安心底千疮百孔。
那一刻,她彻底对母亲失望了。
此刻回想包厢内的一切,冉清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走到垃圾桶旁不停地干呕,仿佛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
出过轨的男人就像掉在牛粪上的钞票——不捡闹心,捡了恶心。
冉宁夏不是想要吗?那就让给她。
回到包厢,冉清安当做什么都没发生,默默吃了饭。
回到家,陆肆明注意到她的情绪低落,担忧地抱住她。
“清清,你怎么闷闷不乐的?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对,惹你不开心了。”
他眼里满是担忧与自责。
可就是这样一个深情款款的男人,瞒着她和自己的亲妹妹滚到了一起。
冉清安努力控制着情绪,放平语气:“没有,只是有点累了。”
陆肆明将她打横抱到床上,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
“那我给你按摩,哄你睡觉。”
他的手法很好,粗粝的指腹每按压一个穴位都恰到好处。
冉清安不得不承认,当初他为了追到自己,的确花了很多心思。
可那么爱她的一个人,怎么就变了呢?
她想不明白。
床头柜上的手机振动了两下,陆肆明拿起一看,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
冉清安顺眼看过去,是冉宁夏发来的微信。
[你不在的夜晚枕巾是湿的,你在的夜晚床单是湿的!]
察觉到冉清安的眼神,陆肆明心虚地放下手机。
“清清,公司发来的消息,有紧急情况需要我去处理。”
冉清安心底一阵发冷。
她偏过头,不让他看到自己泛红的眼尾:“去吧。”
得到她的允许,陆肆明明显松了口气。
“我一定尽快处理好公司的事再回来陪你。”
房门重重关上,冉清安拼命压抑着呼吸声,心中的痛苦却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无情地切割着她的心脏。
调整好情绪,她起身去了储藏柜,将陆肆明曾经送的所有礼物一一清理出来。
有在京北上空飘了一天一夜的生日横幅,有每天悉心晒干的玫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