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唯你共度朝暮保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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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夜色微醺深夜十一点半,整座城市笼罩在璀璨灯火之中,

霓虹灯的光芒倒映在江面上,像碎了一地的星光。温念裹紧了身上单薄的外套,

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在滨江大道上。夜风裹挟着初秋的凉意,吹得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刚从一场令人窒息的相亲宴上逃出来,母亲安排的相亲对象是个四十多岁的离异富商,

席间全程都在打量她,目光让她浑身不自在。手机在包里震个不停,

不用看也知道是母亲打来的。温念深吸一口气,索性把手机关了机。滨江大道上行人稀少,

偶尔有几辆豪车驶过,车轮碾过路面发出低沉的声响。她漫无目的地走着,

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处高档住宅区附近。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夜晚的宁静。

温念猛地抬头,只见一辆黑色迈巴赫急停在路边,车头距离她不过半米。

她吓得踉跄后退了两步,心跳骤然加速。车门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驾驶座走了下来。

男人穿着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他的五官深邃立体,

眉骨高而锋利,鼻梁如同刀削般挺拔,薄唇微微抿着,

周身散发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冽气质。路灯的光线落在他脸上,

在眉骨下方投下一片阴影,让那双漆黑的眼睛显得更加深不见底。温念怔在原地,

大脑一片空白。这个男人,好看得不像真人。“走路不看路?”男人的声音低沉清冽,

带着几分不悦。温念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差点被车撞,对方非但没有道歉,

反而先发制人地质问她,心里顿时冒出一股火气。“这里是人行道,你开车开这么快,

还怪我不看路?”她抬头直视他的眼睛,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男人微微眯了眯眼,

似乎没料到她会这样反驳。他低头看了一眼她脚上的高跟鞋,又看了看她发白的脸色,

薄唇微动,最终却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要上车。温念看着他的背影,

忽然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手机没电,钱包落在相亲的餐厅里,身上的钱只够打车到半路,

她走了快一个小时,脚上的高跟鞋磨得脚后跟生疼。“等等!”她鬼使差地叫住了他。

男人停下脚步,侧过脸来看她,目光淡漠而疏离。温念咬了咬唇,鼓起勇气说:“先生,

能不能借我点钱打车?我……我手机没电了,钱包也丢了,我家住得有点远,

能不能麻烦你……”话说到一半,她自己都觉得荒谬。一个单身女人深夜向陌生男人借钱,

怎么看都像是骗子。果然,男人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冷淡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弄。

“你觉得我会相信?”温念深吸一口气,从包里翻出工作证递过去:“这是我的工作证,

我在博雅文化传媒上班,明天我一定还你。你可以拍下我的身份证,

或者……”她的话再次被打断。男人伸手接过工作证,低头看了一眼,

目光在证件照上停留片刻,忽然抬眼看她,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温念?”“你认识我?

”温念一愣。男人没有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然后递给她看。温念低头一看,屏幕上是一条微信消息,发送者备注是“温念”,

内容只有一句话:“陆沉,明天下午三点,博雅文化见。”她的瞳孔骤然放大。

陆沉——博雅集团最年轻的CEO,据说身家数百亿,行事低调却雷厉风行,

媒体上几乎找不到他的正面照片。而她所在的公司博雅文化传媒,

正是博雅集团的全资子公司。明天下午三点的会议,

是她入职以来第一次参与的重要项目汇报,她负责整理核心数据。而她要汇报的对象,

竟然就是这个男人。温念感觉自己的血液瞬间凝固了。她刚才,对一个顶级Boss,

说了什么来着?“走路不看路?”“这里是人行道”“能不能借我点钱打车?

”每一个字都像回旋镖一样飞回来,精准地扎在她自己身上。陆沉看着她表情瞬息万变的脸,

眼底终于浮现出一丝真切的兴味。他将工作证还给她,声音依旧清淡,

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明天见,温念。”说完,他拉开车门,引擎声低沉轰鸣,

黑色迈巴赫很快消失在夜色中。温念站在原地,手里攥着工作证,夜风吹得她浑身发凉。

她低头看了一眼工作证上自己的照片,又抬头看了看迈巴赫消失的方向,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她这是,还没上班,就已经把大老板得罪透了。

温念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一点。她住在城东一栋老旧居民楼的顶楼,没有电梯,

爬了六层楼上来,脚后跟磨破的皮疼得她直吸气。打开门,屋里漆黑一片。

合租的室友出差了,整个屋子安静得只有冰箱运转的嗡嗡声。她换了鞋,

一瘸一拐地走进卧室,把自己摔进床里。脑子里乱成一锅粥,翻来覆去都是那个男人的脸。

陆沉。博雅集团CEO。明天下午的汇报对象。她刚才在马路上拦住他借打车钱。

温念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她拿起手机充上电,

开机后屏幕上跳出二十多个未接来电和三十多条微信消息,全是母亲发来的。她扫了一眼,

大意是骂她不懂事,说她都二十六了还挑三拣四,人家条件那么好,肯见她已经是给面子了,

她倒好,吃到一半跑了,让人家下不来台。温念把手机调成静音,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

二十六岁,单身,没房没车,月薪刚过万,在寸土寸金的城市里活得像个蝼蚁。

母亲三天两头给她安排相亲,条件越来越差,要求越来越高,

好像她再不结婚就成了没人要的剩女。她不是不想谈恋爱,而是实在遇不到心动的人。

可今晚,她遇到了一个让她心跳加速的男人。偏偏那个人是她的大老板。温念闭上眼,

脑海里浮现出陆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她翻了个身,

强迫自己不再去想,可越是克制,那个人的轮廓就越清晰。不知过了多久,

她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梦里,那个男人站在迈巴赫旁边,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对她说:“明天见,温念。”那个声音低沉而温柔,和现实中的冷冽截然不同。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温念提前半小时到了公司会议室。

她把汇报用的PPT从头到尾检查了三遍,又把核心数据核对了两次,确保没有任何纰漏。

三点整,会议室的门被推开。陆沉走了进来。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

里面是白色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整个人看起来比昨晚多了几分正式,但那周身的气场依旧强大得让人不敢直视。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温念也跟着起身,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的脸上。

他的视线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定格在温念身上,停留了一瞬。就那一瞬,

温念感觉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开始吧。”陆沉在主位坐下,

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搭在桌面上。项目总监开始汇报,温念在旁边补充数据。

她的声音平稳而清晰,把每一个数据都解释得条理分明,逻辑严谨。她注意到陆沉一直在听,

偶尔低头在笔记本上写几个字,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汇报结束后,陆沉合上笔记本,

看向项目总监:“方案框架可以,但执行细节需要再打磨。下周一之前,

给我一版完整的执行方案。”项目总监连连点头。陆沉站起身,目光再次扫过会议室,

最后落在温念身上。“温念,你留一下。”会议室里的人陆续离开,门关上的那一刻,

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温念站在原地,手心已经开始冒汗。陆沉走到她面前,

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在一片阴影中。他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她。“给你的。

”温念疑惑地接过信封,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沓现金,整整齐齐的一千块。“打车费。

”陆沉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昨晚你借的,我想了想,还是借给你比较合适。

”温念愣住了。她以为他昨晚拒绝了就是拒绝了,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把钱给她。

这比直接借给她还要让她无地自容。“陆总,我……”她张了张嘴,想说不用这么多,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确实身无分文,连回家的路费都没有,

这一千块对她来说不是小数目。“谢谢陆总。”她最终选择了接受,把钱收进包里,

“我会尽快还您。”陆沉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不急。

”他转身走向门口,手握住门把手的瞬间忽然停了下来,侧过脸看她。“昨晚的事,

我不会放在心上。但你以后走路,记得看路。”门关上了。温念站在原地,

手里攥着装钱的信封,心跳快得像擂鼓。她低头看着那个信封,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他刚才那句“不急”,总觉得那两个字里藏着什么她听不懂的意味。

而她没有注意到的是,会议室门外,陆沉并没有立刻离开。他靠在走廊的墙上,

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一个聊天界面,上面是他和某个备注为“温念”的账号的聊天记录,

时间是一年前。他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摩挲,目光变得深邃而柔软。“终于见到你了。

”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第二章暗潮汹涌接下来的日子,

温念过得忙碌而充实。项目进入了执行阶段,她每天早出晚归,加班到深夜是常态。

陆沉要求的那版完整执行方案,她和团队花了整整五天时间打磨,

反复修改了七版才最终定稿。这五天里,陆沉来过公司三次。第一次是周二下午,

他来参加项目组的内部会议。温念坐在角落里负责记录会议纪要,全程低着头不敢看他。

但那个人的存在感实在太强,就算不看,也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偶尔扫过来,像一束无形的光,

落在她身上时总让她莫名紧张。会议结束后,陆沉起身离开,经过温念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数据做得不错。”只说了这五个字,他就走了。温念盯着他离开的背影,心脏砰砰直跳。

旁边同事凑过来小声说:“天哪,陆总居然夸你了!他平时从来不当面夸人的!

”第二次是周四上午,他来公司处理一些集团的事务,路过温念的工位时恰好看到她在接水。

她手里端着杯子,看到他走过来,手一抖差点把水洒了。陆沉瞥了一眼她手里的杯子,

忽然开口:“你的杯子上有个裂口,换一个。”温念低头一看,杯子的确有一道细细的裂纹,

是她上周不小心磕的,一直没来得及换。她没想到陆沉会注意到这种细节,

更没想到他会说出来。“谢谢陆总提醒,我会换的。”她干巴巴地说。陆沉没再说什么,

径直走进了电梯。第三次是周五下午,他来听取最终版执行方案的汇报。

这一次温念作为主要汇报人,站在投影幕前讲了四十分钟。她准备得很充分,

每一个环节都衔接得流畅自然,连项目总监都露出了满意的表情。汇报结束后,

陆沉第一个鼓掌。“方案通过,下周启动。”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掌声,温念松了一口气,

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她下意识地看向陆沉,发现他也在看她,

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那一瞬间,

温念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人,好像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冷漠。但她也清楚地知道,

他是高高在上的集团CEO,而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员工。他们之间的距离,

不是几句夸奖就能缩短的。周六下午,温念难得休息,窝在出租屋里看书。

室友小周出差回来了,一边收拾行李箱一边跟她八卦。“念念,你最近是不是走桃花运了?

我前天在楼下看到一个开迈巴赫的男人,在我们楼下停了好久,好像在等人。

”温念翻书的手一顿:“迈巴赫?”“对啊,黑色的,特别气派。我本来想拍张照的,

结果手机没电了。”小周叹了口气,“你说咱们这种破小区,怎么会有开迈巴赫的人来?

肯定是找错地方了。”温念垂下眼,心跳莫名加速。黑色迈巴赫,她只见过一辆。不可能的,

陆沉怎么会来她楼下?她摇了摇头,把这个荒唐的念头甩出脑海,继续看书。然而当天晚上,

她下楼扔垃圾的时候,远远地看到小区门口的马路对面停着一辆黑色迈巴赫。

夜色里看不清车牌号,但那流畅的车身线条和低调的哑光黑,和她记忆中的那辆车如出一辙。

温念站在垃圾桶旁边愣了好几秒,直到有人从后面走过来扔垃圾,她才回过神来。

她快步走回小区,走到单元门口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辆车还停在那里,车窗紧闭,

看不出里面有没有人。回到家,温念站在窗前往下看。她住在六楼,

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小区门口的那条路。那辆黑色迈巴赫静静停在路边,车灯已经熄了,

在路灯下像一头蛰伏的黑色猛兽。她就那样看了很久,直到那辆车缓缓启动,

消失在夜色尽头。接下来的三天,那辆车每晚都会出现在她楼下。有时停在马路对面,

有时停在小区门口,每次都是深夜才来,凌晨离开。温念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周二晚上,她加班到十点多才回家。走出地铁站的时候,天空突然下起了雨,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下来,她没带伞,只能把包顶在头上往小区方向跑。

跑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一把黑色的大伞突然出现在她头顶。雨声太大,她没听到任何脚步声,

只感觉头顶的雨突然停了。她猛地抬头,撞进了一双漆黑的眼睛里。陆沉撑着伞站在她面前,

高大的身形挡住了所有的风雨。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大衣,肩膀上已经沾了些雨珠,

显然是在雨中站了一段时间。“陆……陆总?”温念彻底懵了。“上车。

”陆沉的声音低沉而简短,不容置疑。他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包,另一只手撑着伞,

自然而然地揽过她的肩膀,带着她往路边的迈巴赫走去。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温念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塞进了副驾驶座。车门关上,雨声瞬间被隔绝在外。

车厢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淡淡的松木香弥漫在空气中,温暖而舒适。

陆沉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发动了引擎。暖风开了起来,温念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

冷得发抖,但暖风吹过来之后,她渐渐缓了过来。“陆总,您怎么在这里?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陆沉没有回答,

而是从后座拿过一条干净的毯子递给她:“先披上,别感冒了。”温念接过毯子,裹在身上。

毯子上有淡淡的松木香,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这几天晚上,在楼下的人是你?

”她试探着问。陆沉的手搭在方向盘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两下,

终于开口:“你住的地方太偏了,晚上不安全。我刚好顺路。”顺路?

温念在心里画了个问号。博雅集团的总部在市中心,她住在城东边缘,这哪里顺路了?

但她没有追问。车里安静了一会儿,陆沉忽然从储物格里拿出一样东西递过来。

温念低头一看,是一个保温杯,淡粉色的杯身,上面印着一只可爱的猫咪图案。

“你的杯子不是裂了吗?这个你先用着。”陆沉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

目光却避开了她的视线,看向前方的雨幕。温念拿着那个保温杯,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上周四在茶水间接水的时候,陆沉只是路过看了一眼,就记住了她的杯子有裂口。

而她随口说了一句“会换的”,他就真的帮她换了一个。“陆总,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她忍不住问出了口。陆沉沉默了很久,久到温念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因为,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像叹息,“你值得。”车子停在温念小区楼下,雨势渐渐小了。

陆沉下车撑开伞,绕到副驾驶这边帮她打开车门。“我送你上去。”“不用了,陆总,

我自己上去就行。”温念连忙摆手。陆沉没有理会她的拒绝,直接揽过她的肩膀,

把她护在伞下往单元楼走去。他的伞几乎全都倾向了她那边,自己的半边肩膀暴露在雨中,

深色大衣上很快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六层楼,他坚持送她到了家门口。温念拿出钥匙开门,

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站在走廊的灯光下,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衬衫领口湿了一片,

看起来狼狈却又说不出的好看。“陆总,您要不要进来坐坐,喝杯热水?”话一出口,

她就后悔了。她住的出租屋又小又乱,让集团CEO进来喝热水,简直不像话。

但陆沉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罕见的温柔笑容。“下次吧。”他转身走下楼梯,

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温念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