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霁临骤然收回手，那点转瞬即逝的柔和消失得一干二净。

“就算我是她生理上的父亲，你作为母亲，为什么不养？”

沈鸢睫毛轻抖了下。

她想送她上幼儿园，想给她扎小辫子，想看着她换牙、一点点长大。

但身体不允许了。

沈鸢哑着嗓子：“我带着她……不方便。”

“是不方便。”傅霁临冷嗤一声，“沈家破产了，你想找个豪门嫁了，所以着急把这拖油瓶甩给我。”

沈鸢怔住了。

他怎么会知道这些？

破产后，沈靳接受不了从云端跌进泥里的落差。

逼她去跟以前追求过她的公子见面，指望靠她的婚姻翻盘。

“不是的……”

傅霁临直接打断她。

“沈鸢，你还和以前一样自私。”

“你的新生活里不需要累赘，我的新生活同样不需要，别再想毁我一次！”

沈鸢的心口像是被人攥住了。

她和沈靳，三年前就打碎了傅霁临原本安稳的人生。

没人会喜欢强行背上赡养义务，为她当年的决定负责。

“我知道了，抱歉，打扰了。”

她垂下眼，牵着糯糯离开。

可刚走两步，糯糯突然挣开了她的手。

小短腿蹬蹬地往回跑，一把扑上去抱住傅霁临的腿。

她仰着小脸，眼眶红红的哭着说：

“爸爸，妈妈生病了不能再陪我了，你也不要我吗？”

沈鸢心头猛地一慌。

糯糯这句话把她最怕暴露的事直接捅到了傅霁临面前。

她连忙上前想把糯糯拉回来，而傅霁临已经开了口。

“沈鸢，你教一个三岁孩子撒谎，真是越来越没底线了。”

他目光冷冷地钉在她脸上，语气比山间的夜风还凉。

沈鸢喉咙哽住，一时说不出话来。

“没有，”糯糯急急地仰起头，小嗓子又软又急，“妈妈没有教我撒谎。”

这时，傅霁临的手机响了。

他侧过身，一边接起一边往前走，声音也温和了下来。

“知知，晚饭的菜你决定就好，不过螃蟹太寒，你生理期快到了，还是别吃了。”

与此同时，一行行弹幕接连浮现。

【男主扛住了女儿的卖惨，孩子是可怜，但怪就怪投生在恶毒女配的肚子。】

【磕到了！男主连知宝生理期都记得清清楚楚，简直是神仙男友！】

【细节糖！从前沈鸢打来电话，男主等到铃声快断才接听，全程也只有敷衍的嗯。】

【还记得沈鸢出车祸装可怜求安慰，男主理都没理，转头就去陪知宝看画展，男德满分！】

沈鸢只觉心口闷胀发疼。

才知道，傅霁临到底有多讨厌自己。

糯糯恹恹地问：“妈妈，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我，所以才走掉了？”

沈鸢把女儿抱进怀里，轻声安抚。

“不是的，爸爸只是第一次见你，有些紧张。”

糯糯的小脸瞬间放晴，小手圈在她脖子上，软声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