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静点头:“好。”
从确诊到现在,两年多了,我早已经学会把崩溃藏进心里。
哭没用,闹没用。
连亲生父母都觉得我在装病,旁人的同情更是奢侈。
走出办公室,周医生却追出来叫住我。
犹豫了一下,她递过来一张名片。
“裴氏药业和大型药企,今年联合推出了爱心慈善,专门用来资助经济困难患者。”
“你的条件完全符合,我帮你写了封推荐信,你还这么年轻,别那么辛苦,也少受点罪。”
周医生说完,拍了拍我的肩。
我鼻尖猛地一酸:“谢谢您。”
第二天,我带着推荐信去了裴氏。
慈善审核处设在一楼大厅,已经排起了长队。
我提交完资料,站在队伍里等。
前面站着一对年轻夫妻,怀里抱着个病恹恹的小男孩。
但夫妻俩会时不时低头,去牵站在一旁的小女孩,柔声问她累不累,有没有不舒服。
我忽然就想起了自己小时候。
爸妈带沈浩然去看病,也会带着我。
但不会这样关心我。
甚至有一次,还差点把我忘在了医院。
后来警察把我送回家,迎接我的不是担心,不是拥抱。
是爸妈劈头盖脸的责骂。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你哥哥的病就够我们操心的了,你还要添乱!”
原来家里有两个孩子,一个生了病,另一个也可以得到宠爱。
只是我没有。
我收回目光,转身往旁边的走廊走。
没走几步,脚步忽然顿住。
走廊尽头是一间玻璃会议室。
裴清浣就站在里面。
她穿着一身女士职业西装站在一群白大褂中间,神情严肃认真。
眉目间更是我没见过的意气风发。
我失了神。
我知道裴清浣大学学了医。
网恋三年,裴清浣给我讲过很多她在复旦大学的事。
大一就拿下全国医学生基础医学创新大赛的金奖。
大二跟随导师完成了首个临床试验项目。
大三在权威期刊上发表了第一篇署名论文。
大四成为导师实验室里最年轻的课题负责人。
这时,裴清浣的视线忽然越过玻璃,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我身上。
她微微蹙眉,和身边的人打了个招呼,推开门走了过来。
“你怎么来这?”
“我来办点事。”我解释,“从那边走廊过来,刚好看见你,不是故意偷听。”
裴清浣的眼神瞬间犀利起来:“你觉得我会信?”
我一怔,指尖猛地收紧。
正想再说话,一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停在我面前。
“是沈砚州沈先生吗?您的爱心援助名额初审通过了,麻烦跟我去审核处复核一下信息。”
话落,裴清浣的目光再次凝在我身上。
“爱心援助?”
她没等我回答,直接转头问工作人员:“他为什么申请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