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沈渡忽然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指腹冰凉，力道却不轻。

他问：“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季念芜僵住了。

她看着沈渡的眼睛，那目光里没有温度，只有一层薄薄的、不耐烦地厌恶。

她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他依旧认为她在说谎。

所以故意问这种话，是在等着她说自己和他是‘情人’后，再出口讥讽她。

可他不知道，那些纠缠，那些捆绑，那些你追我逃的荒唐事，都在上辈子那场火里烧完了。

这辈子，她真的放手了。

季念芜垂下眼，声音很轻。

“我们……没有关系。”

季念芜以为，自己主动跟沈渡划清界限，是他想要的结果。

可沈渡的眼神反而变得更冷了。

他盯着她看了好半天，才缓缓开口：“对，我们没有关系。”

他松开她的脸，冷笑一声：“所以我跟谁走得近，跟你也没有关系，明白了吗？”

季念芜张了张嘴，还想解释几句，沈渡却根本不给她机会，直接转身就走。

她再去他住的地方找他，沈渡却怎么也不开门，连一个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她。

可解蛊的药必须天天喝，一天都不能停。

实在没办法，季念芜只能大半夜翻窗户，爬进了沈渡的房间。

她轻手轻脚走到床边，想给熟睡的沈渡喂药。

可药刚送到沈渡嘴边，沈渡瞬间睁开了眼睛。

季念芜惊得往后退去，沈渡却抓住她的手腕，眼神冷的吓人。

“大半夜闯我房间，又想玩什么把戏？”

季念芜稳住药碗后，才小声解释。

“这药你得连着喝七天，最后才能消除体内的子蛊。”

沈渡低头扫了眼她手里的药，满眼都是嘲讽和不信任。

“消除子蛊？”

他冷笑：“你确定不是借着清蛊的名头，给我下新的蛊？”

“七天之后你是真的放我走，还是想换另一种手段控制我？”

季念芜心里猛地一揪，急忙辩解：“我没有别的心思，我是真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沈渡直接拿过药碗，一口把药喝得干干净净。

他语气冰冷，毫不留情：“不管你耍什么花样，现在，立刻走。”

他就这么不想见她。

季念芜捧着空碗，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紧，发疼。

“……我是真的想放你走的。”

沈渡背对着她，一言不发。

季念芜看着他冷漠的背影，垂下眼默默离开了房间。

第二天，是苗寨的望月祭。

按照规矩，全寨人都要去后山祭坛围着篝火祭祀。

祭祀需要结伴而行，要是没人一起，就只能一个人进祭坛完成仪式。

上一世的三年，季念芜都是和沈渡一起的。

只是沈渡每次都不是心甘情愿的。

他总是讥讽：“篝火祭祀需要跟随本心，季念芜，你不在我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