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三年没捂热,放他自由他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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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濯十九岁被送到我家的那天,瘦得像根竹竿,锁骨能盛水。我养了他三年。大学我供的,

画廊我开的,商场上的规矩手把手教的。他名下有公司有股份,都是我给的。三年后我说,

你走吧,体面地走。他把那份一百二十平的房和迈巴赫的合同扔进咖啡杯里,摔门走了。

然后呢?然后他穿着浴袍回来了,站在我面前,领口敞到腹肌,

脖子上挂着画室钥匙和云家家主玉佩,把一份三十六条的婚前协议拍在桌上。

第三条:夫妻生活一周不少于三次,上不封顶。“股份,画廊,设计公司,包括我,

都是嫁妆。”他蹲下来,仰头看我,腕上的沉香木手串硌在我膝盖上,“云穆青,

娶我好不好?”一我放了许濯。这句话在我脑子里转了三天,终于在今天早上变成了现实。

“你走吧。”许濯坐在餐桌对面,手里骨瓷杯顿了一下。他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完全吹干,

发尾湿漉漉贴在脖颈上,水珠顺着那截过分好看的脖子滑进家居服的领口。

那件烟灰色的真丝家居服是我买的,他穿了三年,袖口磨出了毛边也不肯换。“你听见了?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你爸把你送来那天,我答应过他会好好待你。这三年你在我云家,

大学读完了,画廊有了,生意也上手了,商场上的规矩该教的我都教了。现在许家缓过来了,

你二叔上个月派人递话想接你回去。你要走,体面地走。”我把那份合同推过去。

薄薄几页纸,是我让律师拟的。一套一百二十平的房,在港深湾仔,地段好,离他画廊近。

一辆车,他看中很久的那款迈巴赫,我一直没给他买,是想着等他生日。还有一笔现金,

数目不算大也不算小,够他舒舒服服过好几年。许濯没看合同。他看着我,

那双眼睛在晨光里显出一点琥珀色。他母亲是江南女子,给了他一双比别人都浅的瞳仁,

平时看着清冷,情绪上来的时候却会变得很深很浓。

此刻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的东西我看不太分明,只看见他的手指慢慢攥紧了杯柄。“报酬。

”他念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轻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然后他站起来,

绕过餐桌走到我面前。一米八几的个子压下来的时候带着刚洗完澡的热气,

薰衣草沐浴露的味道。我管用的沐浴露,他从来不用客房给他准备的,非要蹭我的。

“云穆青,”他俯下身,双手撑在我椅子的扶手上,把我整个人笼在阴影里,

“你睡了我三年。我全身上下每一寸你都碰过了,现在你说不要就不要?”他穿着家居服,

领口松垮垮敞着,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上还有昨晚留下的痕迹,淡红色的,他故意没遮。

我抬眼看他。说实话许濯这张脸是真的长得好,当年许老爷子求上云家,我也不会提了要他。

许家老爷子当年娶了四房,许濯母亲三太太沈吟秋是江南小户人家的女儿,

据说年轻时生得极温婉。许濯继承了母亲全部的优点,

又在许家那种吃人的地方磨出了一身冷冽的骨头,眉眼清隽,鼻梁高挺,嘴唇薄而线条分明。

不笑的时候像一柄没出鞘的刀,笑的时候又带着点不自知的妖气。

尤其是他嘴角那颗极浅的小痣,笑起来的时候微微上挑,像是钩子。

他刚来云家的时候从来不笑。后来被我弄得狠了,偶尔会在深夜里露出那种表情。眼尾潮红,

嘴唇微张,整个人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的,贴在我身上不肯撒手。

那时候他会把脸埋进我颈窝里,含混不清叫我穆青,尾音软得像化开的糖。但天一亮,

他就又是那副冷淡样子。嘴硬闷骚。身体比谁都诚实。“许濯。”我伸手捏住他下巴,

拇指擦过他下唇,“你名下的画廊是我出的钱,你的设计公司用的是云家的人脉,

这三样加起来,够你在港深横着走。你不欠我什么。”他瞳孔收缩了一下。“报酬,

”他又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这次声音里带了点哑,“你把我当什么?云穆青,

你把我当你养的一只猫?”他直起身,拿起那份合同。我以为他要签字,

但他只是捏着那几页纸,修长手指缓缓收紧,纸张在他掌心皱成一团。他指节泛着白,

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然后他把那团废纸扔进了咖啡杯里。褐色的液体溅出来,溅湿了桌布。

“你别后悔。”他转身走了,步伐很快,脊背挺得笔直。他没有回头看我,一直走到玄关,

弯腰换鞋的时候我看见他的手指在发抖。门关上了。客厅安静下来。管家王叔从侧门探出头,

欲言又止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门口。我对他摆了摆手,他叹了口气缩回去了。**在椅背上,

把那杯凉透的咖啡喝完。咖啡杯里泡着那份皱成一团的合同,字迹被洇得模糊不清。

他什么都没带走。衣柜里那件磨出毛边的烟灰色家居服还挂着,

床头柜上的云母石小夜灯还亮着。那是他非要买的,说我的卧室太暗,半夜醒来会害怕。

我当时笑他,说我云穆青十五岁接手云家,刀山火海闯过来,我怕什么黑。

他抿着嘴唇不说话,当晚就把那盏灯搁在了床头。三年了,那盏灯每晚都亮着。我站起来,

走到落地窗前。许濯的背影正穿过花园的石子路,晨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走得很快,

快到像在逃离什么。走到大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了一下,站了大概五秒,像是在等什么。

然后他拉开铁门,走了出去。没有回头。二助理向岚的电话在九点整打进来,

汇报今天的行程。我一边听一边走进书房,打开电脑,邮箱里躺着许家二叔上周发来的邮件,

措辞客气,说许家如今缓过来了,想接五少爷回去住,

又说港深湾仔那块地的合作案希望云总再考虑考虑。我回复了两个字:终止。

向岚在电话那头顿了顿,小心翼翼地开口:“云总,那许少爷那边……今天的动向还汇报吗?

”向岚跟了我七年,从最基层做到特助,分寸感一向极好。她问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

像是在试探一道还没结痂的伤口。我看着屏幕上那封邮件,

光标停在终止两个字后面一闪一闪。“以后,许濯的事就不用汇报了。”挂了电话,

我打开抽屉拿印章,手指碰到一个丝绒盒子。我顿了一下,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条沉香木手串,珠子颗颗圆润,在灯光下泛着沉静的暗光。这手串原本是一对。

另一条在许濯手上。三年前他刚来云家的第三天,我领他去祠堂给云家祖宗上香。

他跪在蒲团上,脊背挺得笔直,眉眼间全是少年人初来乍到的倔强和不安。

我把其中一条手串套在他手腕上,说这是云家的规矩,进了这个门就得戴着。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说话,耳朵尖却红了。他戴了三年。洗澡不摘,睡觉不摘,

有回打篮球被人扯断了绳子,他蹲在地上一颗一颗捡回来,重新串好又戴上了。我盖上盒子,

把它放回抽屉最深处。那天晚上我有个应酬,港深商会那边的局,推不掉。

我换了一条墨绿色的缎面长裙,头发随意挽起来,耳垂上缀着一对珍珠坠子。

许濯去年送的生日礼物,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但胜在精致。

他送的时候别过脸说配你那条绿裙子应该好看,声音闷闷的,脖子红到耳根。

三酒会在半岛酒店。我端着香槟跟几位长辈寒暄完,周钰宁就把我拽到了角落。

周钰宁是我发小,港深周家的大**,全港深敢直接翻我手机的就她一个。“真放了?

”她瞪着我,眼线画得飞起,“云穆青,你养了三年的男人,说放就放?”“不然呢?

”我从她手里抽回自己的手机,“他又不喜欢我,我何必强留。

”周钰宁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凑过来,压低声音:“他不喜欢你?

许濯不喜欢你?你是瞎了还是我瞎了?上回你发烧到三十九度,他守了你一整夜,

我亲眼看见他拿棉签蘸水给你润嘴唇,一边润一边掉眼泪。你不记得了?”我记得。

那天半夜我烧得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亲我的手指。一下一下的,很轻,

像是怕惊醒我又舍不得放开。他嘴唇是凉的,带着一点咸涩的味道。我装作没醒,

他就在黑暗里握着我的手,把那串沉香木手串一颗一颗捻过去,像是在数什么。

但我不能因这就把他捆在我身边一辈子。“钰宁,”我晃了晃手里的香槟杯,

“他十九岁被送到我这,许家把他当个物件一样扔出来。这三年我教他读书认人,

教他怎么在商场上活下去,不是为了让他从一个笼子换到另一个笼子。他现在有画廊,

有设计公司,他想去哪都行。”“可他哪都不想去啊。”周钰宁叹了口气,“你没发现吗?

他名下的画廊挂的是你的姓,设计公司注册地址是云家旗下的写字楼。云穆青,

他把自己活成了你的形状,你让他怎么走?”我没接话。手机亮了一下,是向岚发来的消息。

她说今天有人往云家送了一份礼。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孩,长得白净,眉眼跟许濯有三分像。

送他来的是港深做建材的赵家,赵老板亲自带人来的,说听说云总身边空了,这是他外甥,

刚大学毕业。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三秒。周钰宁凑过来瞄了一眼,噗嗤笑出来:“赵家?

就那个靠山寨瓷砖起家的赵德胜?他外甥长得跟许濯比,是拿座机拍的照?

”我拨了向岚的电话。“人退回去。告诉赵德胜,他港深湾那块地的建材供应合同,

云家不续了。另外,查一下最近都有谁往云家送过人,列个单子给我。”向岚应得干脆利落,

末了补了一句:“云总,这几天一共来了六拨人,都是送人的。

我已经按您的意思全部遣退了,合作的后续处理方案明天一早放到您桌上。

”周钰宁在旁边听得直摇头,等她挂了电话才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你老实说,

是不是还惦记他?”我没回答。但我知道向岚每天还是会在行程汇报的最后,

不动声色提一句许濯的动态。她没有违背我的指令,只是把那些信息放在附件的最后一页,

要不要看全凭我自己。我每天都翻到最后一页。四许濯离开云家的第三天,回了许家老宅。

第五天,他在许氏的股东大会上拿出了他母亲三太太生前的遗嘱和股权**书,

当场罢免了二房在董事会的席位。听说二太太当场摔了茶杯,四太太的脸都绿了。第七天,

他约见了港深最大的艺术投资基金,把他画廊签下的三位新锐画家的**权卖出了天价。

第十天,他在港深艺术中心的开幕酒会上被拍到和沈家独女沈听晚说话。

照片里沈听晚穿着一条红裙子,笑得眼睛弯弯的,站得离他很近。他表情看不太分明,

但也没有避开。我把那张照片放大,看了他的手腕。沉香木手串还在。

然后我看见沈听晚的评论区,有人艾特她问是不是好事将近,她回了个害羞的表情。

我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那天晚上我开了一个很长的视频会议,从八点开到凌晨一点。

会议结束的时候,港深下了暴雨。雨水砸在落地窗上,噼里啪啦的,像要把整个城市都淹没。

**在椅背上闭了闭眼,手机忽然震了一下。向岚的短信,

只有一行字:许少爷在云家大门外。我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四十七分。起身走到窗边,

拉开窗帘。雨大得几乎看不清外面的景象,但我还是看见了铁门外站着的那个人。他没打伞,

浑身湿透了,头发贴在额头上,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淌。他穿着离开那天那件黑色衬衫,

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雨水把他整个人浇得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但他站得很直,就那样直直看着二楼的窗户。看着我窗户。他右手握成拳,

左手攥着什么东西,贴在胸口的位置。我们在暴雨里对视了大概半分钟。

然后我拿起内线电话,拨了管家房的号码。王叔接得很快,

老人家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焦急:“家主,许少爷在外头站了快一个小时了,

我让他进来他不肯,说你不开口他绝不踏进这个门……”“……算了,让他进来。

”我挂了电话。五三分钟后,许濯站在了云家老宅的玄关里。雨水顺着他的裤脚往下滴,

在大理石地面上汇成一小滩。他浑身都在发抖,嘴唇冻得发白,但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像是被这场暴雨洗过一样。王叔拿着毛巾跑过来,他摆了摆手,就那么湿淋淋走到我面前。

“云穆青。”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像是嗓子被雨水泡坏了。他摊开左手,

掌心里躺着那串沉香木手串,珠子被雨淋得颜色更深了,绳子上沾着泥。

“你给我这个的时候,说这是云家的规矩,进了这个门就得戴着。”他往前走了一步,

湿透的鞋在地板上印出水痕,“我戴了三年。洗澡没摘,睡觉没摘,

跟二房的人抢股份的时候被人扯断了,我蹲在地上捡了一个小时,一颗都没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