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见微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走得更快了。
直到电梯门合拢、开始下行,她才靠在电梯壁上,捂着胸口松了口气。
“要命。”她小声骂了一句。
回到家中,客厅灯火通明。
江父和江母坐在沙发上,面色凝重,显然已等候多时。
看见她回来,江母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急切。
“微微,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和弈川到底怎么回事?”
江见微走到父母面前坐下,脸上已恢复了惯有的冷静,甚至带了点讥讽。
“我也不知道顾弈川为什么突然这么做,但他一声招呼都不打,选在两家合作的庆功宴上宣布取消婚约,明摆着是要让咱们家在全城媒体面前丢人。”
“我要是当场哭了闹了,正中他的下怀。”
“到时候媒体怎么写?‘江家大小姐失态痛哭,顾江联姻彻底破裂’——输的是咱们家的脸面。所以,我只能那样说。”
江父猛地一拍桌子,脸色铁青,“我江家待他不薄,他顾弈川就是这样回报的?”
“爸,您别急。”
江见微握住父亲微微发抖的手,语气坚定:“他想退婚,可以。但我绝不会让这件事就这么轻易翻过去。”
“这口气,我江见微咽不下,咱们家也咽不下。”
她言辞凿凿,将父母的情绪稍加安抚。
次日,江见微照常去了公司。
她熬了三个月、倾注无数心血的珠宝设计企划案,已进入最终审核阶段,正是最关键的时候。
可当她打开内部系统,却发现项目负责人一栏,赫然变成了“林婉”的名字。
林婉,三个月前出现在顾弈川身边的那个秘书。
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强压着翻涌的怒火,直奔顾弈川的办公室。
门虚掩着,她正要推开。
却透过缝隙,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林婉正站在顾弈川的办公桌旁汇报工作。
她的脖颈间,闪烁着一抹熟悉的、浓郁的翠绿色光芒。
那是江见微祖母临终前留给她的遗物——一枚极其珍贵的老坑玻璃种翡翠吊坠。
前几日,顾弈川以“暂时由顾氏保管更安全,免得你不小心磕碰损坏”为由,从她那里拿走的。
此刻,它却堂而皇之地戴在另一个女人的脖子上。
江见微一把推开了门。
她冷着脸走进去,扫了一眼林婉,然后将那份打印出来的策划案摔在了顾弈川面前。
“把我的策划案送人,又把我祖母的遗物送人,顾弈川,是不是我从前对你太好了,才让你觉得可以肆意欺负我?”
顾弈川明显愣了一下。
因为昨天之前,江见微还是那个永远跟在他身后,笑得温顺又依赖的小姑娘。
昨晚庆功宴上,他当众取消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