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再给我点时间

开灯 护眼     字体:

全文阅读>>

患癌离婚后我被迫与前夫同居治病,等他终于学会心疼人,我却已经没有时间了,

不要等失去了才懂得后悔,好好珍惜眼前的人,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我嫁给姚璟川那天,

滇城下了入秋以来第一场雨。红毯铺了三里,从姚家老宅一直延伸到巷口。

司仪说这是百年一遇的好彩头,遇水则发,吉祥如意。可我妈看着那场雨,眼眶红了一整天。

后来我想,或许那天落的不是雨,是泪。是老天爷提前替我们这桩婚姻流下的,

所有不该有的眼泪。我们结婚三年零四个月,离婚协议用了不到十分钟就签完了。

笔尖落下的声音很轻,像一片叶子砸在雪地上,轻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我知道,

那片叶子最终会把雪砸出一个窟窿,露出底下冰冷坚硬的地面。姚璟川签字的时候没有看我。

他甚至没有摘下手上那枚婚戒。金黄色的光泽在他修长的指节上一闪,刺得我眼眶发酸。

“戒指,”我说,“你要不要取下来?”他笔尖顿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把钢笔搁回了桌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动。“留着吧,”他说,“也戴习惯了。

”我垂下眼,没再说什么。我的婚戒早就取下来了。半年前查出病情的时候,我就把它摘了,

锁进了床头柜最深处。那个位置,连我自己都不太想去翻。我不知道姚璟川知不知道这件事。

大概率是不知的。就像他不知道我每周三下午都会去医院,不知道我包里常年备着止疼药,

不知道我为什么越来越不爱吃辣,不知道我为什么从去年冬天开始,就再也没有穿过高跟鞋。

在他的记忆里,我只是一个越来越沉默、越来越疲惫的妻子。一个在离婚协议上签字时,

手甚至没有抖一下的妻子。离婚后,我搬去了城南一个老小区的出租屋。七楼,没有电梯,

阳光不好。但房租便宜,离医院也近。我一个人住了三个月。那三个月里,我学会了很多事。

学会了怎么在化疗之后强撑着去菜市场买点青菜,

学会了怎么在止痛药吃完的那个夜晚把被子咬出一个又一个牙印,

学会了怎么在房东催租的时候笑着说“稍等一下,我这就转”。最难的不是这些。

最难的是深夜。夜深人静的时候,手机屏幕会忽然亮起来。有时候是新闻推送,

有时候是社交软件的生日提醒,有时候是以前同事在朋友圈里晒的聚会照片。没有人找我。

姚璟川没有。姚家上下没有。就连我妈,也只是在离婚后的第一个月打过两个电话,

说些“你过得怎么样”“要不要回来吃饭”之类的话。我说挺好的,她就放心了。

我不知道她是真的放心了,还是不想戳破我那些蹩脚的谎言。第三个电话她再打来,

已经是三个月后的事了。那天我刚从医院出来,手上还贴着棉球,手机在包里震了又震。

我接起来,我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囡囡,

璟川联系你没有?”“没有。”“他昨天来家里了,”我妈说,“问我你在哪。我没说。

”“嗯。”“他说……他说他后悔了。”**在医院走廊的墙上,白色的灯光打在我脸上,

又冷又硬。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妈,”过了很久,

我说,“你别管了。”挂掉电话之后,我在走廊里站了很久。护士推着推车从旁边经过,

看了我一眼,犹豫着问了一句:“需要帮忙吗?”我摇了摇头。我说没事。

可我的手指一直在抖,止不住地抖,就像那些止痛药失效的夜晚,被子下面的那具身体,

抖得几乎要把整张床都震塌。姚璟川找到我,是一个月之后的事了。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可能是查了我的医保记录,可能是通过我妈的朋友打听,

也可能是我根本没怎么躲,城南七楼的老小区,有心人总能找到。那天傍晚我下班回家,

在楼梯口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夕阳把那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从五楼的转角一直拖到三楼的台阶上。我踩着他的影子往上走了几步,忽然站住了。是他。

姚璟川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靠在五楼的墙边,像是在那里站了很久。

楼梯间的灯是声控的,没有声音,就一直没有亮。他的脸半隐在暗处,只有轮廓看得清。

“你来干什么。”我说。“沈穗宁,”他叫我的名字,声音有点哑,“我想跟你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我绕过他,掏出钥匙开门。我的手还是有点抖,

钥匙在锁孔里戳了好几次才**去。身后没有声音,他没有拦我,也没有跟上来。

可我进了门之后,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很轻的撞击。是拳头砸在墙上的声音。

**在门板上,胸口那块地方忽然疼了一下。不是因为那个声音,

而是因为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是结婚三年多以来,

我第一次在他身上看到情绪失控的迹象。三年零四个月。一千多个日日夜夜。

他从来都是那个样子。从容,得体,温文尔雅。像一个被精心雕琢出来的雕塑,

每一寸线条都恰到好处,每一处表情都无懈可击。我嫁给他那天,所有人都说我命好。

姚家的少奶奶,京城最年轻的地产集团掌门人的太太。钻石婚戒,世纪婚礼,满城烟花。

可没有人知道,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里,住着一个永远不会说话的人。不是不会说话。

是不屑于跟一个“配不上他的人”说话。我们的婚姻,从头到尾都是一场交易。

姚家需要一个体面的儿媳,沈家需要一个强大的靠山。各取所需,互惠互利。

只是这桩买卖里,所有人都得到了他们想要的,唯独我,搭上了自己的一颗心。说来可笑。

我明明比谁都清楚这桩婚姻的本质,却还是忍不住动了心。是在什么时候呢?

也许是婚后第一个月,他出差回来,带了一盒桂花糕。

我说了一句“小时候最爱吃城南那家的”,他就记住了。那盒桂花糕用油纸包着,

上面还系了一根红色的棉线,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也许是婚后第三个月,我发烧,

他深夜回来,摸了一下我的额头,然后叫了家庭医生。

我在半梦半醒之间听到他跟医生说“尽快”,那两个字里有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急切。

也许是婚后第一年,他的助理发错了文件,把一份采访提纲发到了我的邮箱。

里面有一个问题是:“姚总,请问您和太太的感情怎么样?

”他的回答是:“她是很好的太太。”不是“我爱她”,不是“她是我的妻子”,

不是任何一个与爱情有关的词。可是“很好”这两个字,让我傻傻地高兴了好几天。

我就像一个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的人,忽然看到了一滴水。明知道那滴水很可能只是海市蜃楼,

却还是忍不住扑了过去。现在想想,那滴水不是海市蜃楼。那是一滴毒药。

离婚后第一次见到姚璟川,是在小区门口的马路上。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我撑着伞去医院拿检查报告。医生说的那些话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只记住了最后一句话:“沈女士,您的病情进展比预期的要快,我建议您考虑尽快住院。

”我没有住院。我拿着报告单走出了医院,站在马路牙子上,雨打在伞面上噼里啪啦地响。

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然后我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沈穗宁。”我转过身,看到姚璟川站在雨里,没有打伞,雨水沿着他的头发往下淌。

他的西装被淋得湿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他削瘦的肩线。“你怎么又来了。”我说。

“我每天都在这里,”他说,“只是你一直没看到我。”我一愣。

他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报告单上,眼神忽然变了。那种变化太快了,

快到我甚至来不及分辨那是什么情绪,就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你生病了。

”他的声音在发抖。我没有回答。“多久了?”他问。“一年多了。”我说。

他抓着我的手忽然紧了一下,紧到我的指节发出细微的响声。可他很快又松开了,

像是怕弄疼我似的,改成了用指腹轻轻摩挲我的手腕内侧。“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几乎被雨声淹没。我看着他。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下来,

滴在他的衣领上,滴在我被他握住的那只手上。“告诉你有什么用呢?”我说,

“你会心疼我吗?”他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话来。“姚璟川,”我说,

“我们已经离婚了。”我抽出被他握着的手,转身走了。身后传来他的声音,隔着雨幕,

像隔了一个世界。“沈穗宁,我求你。”我没有回头。可他的那句“我求你”,

在我脑子里转了一整夜。我不知道姚璟川是怎么说服我妈的。总之一个星期之后,

我被迫搬回了姚家的老宅。搬家的那天,姚家的司机开了两辆车过来。一辆装东西,

一辆装我。我坐在后座上,

看着窗外的风景从城南破旧的老楼慢慢变成了城北绿树成荫的别墅区。这条路我走过无数次,

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像这次一样,觉得它那么长。车子在姚家老宅门口停下的时候,

我看到姚璟川站在台阶上,穿着家居服,手里端着一碗汤。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下了车,他走过来,把那碗汤递给我。汤是热的,隔着碗壁的温度,传到我的掌心。

“先喝了汤,”他说,“再上楼休息。”我接过碗,低头看了一眼。是银耳莲子汤。

“你熬的?”我问。“嗯。”“你会熬汤了?”我有点意外。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只是说了一句:“以后每天都给你熬。”我低下头,喝了一口汤。甜的。放了冰糖,

甜度刚刚好。就像他这个人,恰到好处的温柔,恰如其分的距离。不多不少,

正好让你舍不得放手,又让你永远够不到。住进姚家的第一个星期,

我几乎没怎么跟姚璟川说话。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说什么。我们之间隔着的,

不止是一年多的病痛和三个月的分别,更是三年多婚姻里那些数不清的沉默与疏离。

那些日复一日的早安晚安,那些相敬如宾的客套寒暄,

那些睡在同一张床上却中间隔着一床被子的夜晚。太多了。多到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可姚璟川变了。他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去厨房给我熬粥。小米粥、皮蛋瘦肉粥、南瓜粥,

每天换着花样。粥熬好了放在保温桶里,再放上一碟小菜,整整齐齐地摆在餐桌上。

然后去上班。我起床的时候,粥还是热的。他每天晚上准时七点到家,

比从前早了至少两个小时。从前他应酬多,一周有五天不在家吃饭,

回来的时候我已经睡着了。现在他把所有的应酬都推了,每天准点进门,

第一件事是看我一眼,然后才去换鞋。那一眼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那一眼里,

有我结婚三年多以来,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是心疼。是真的心疼。有一天晚上我化疗回来,

吐得昏天黑地。整个人蜷在沙发上,脸白得像纸,汗把睡衣都浸透了。姚璟川蹲在沙发边上,

一只手握着我的手,另一只手拿着纸巾给我擦汗。他的手很大,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

擦在脸上有点糙,可他擦得很轻很慢,像是在擦一件易碎品。“疼不疼?”他问。我说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