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苏醒即地狱消毒水的味道刺进鼻腔,伴随着呼吸机机械的单调声。江棠睁开眼时,
视线里是一片惨白的天花板。身体僵硬得像被水泥灌注过,手指尖动一下都带着钻心的麻意。
她盯着输液管里缓慢滴落的透明液体,前世那场爆炸的火光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灼烧感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还没醒?”一个刻薄的女声划破了病房的死寂。
江棠眼神微缩,那是她的生母,沈萍。“医生说脑电波有波动,估计快了。
”江父江建德的声音紧接着响起,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病床前,“曼曼那边等不了,
心源性衰竭越来越严重,如果江棠这两天再不醒,只能由我们签字,走‘脑死亡’程序了。
”江棠的手指在被子底下猛地攥紧。十年前,她发现江建德利用外公留下的外贸公司洗钱,
还没来得及报警,就遭遇了离奇车祸。她在病床上躺了十年,成了别人口中的植物人,
而那个被领养回来的假千金江曼,却靠着吸她的血,成了江家捧在手心里的宝。现在,
他们竟然想直接拔了她的氧气管,把她的心脏挖给江曼?“建德,
这孩子毕竟是亲生的……”沈萍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虚伪的犹豫。“亲生的又怎么样?
躺了十年,就是个活死人!”江建德冷哼一声,拉开窗帘,阳光刺得江棠眯起了眼,
“曼曼才是能给江家带来联姻利益的人。陆家那边催得紧,陆沉渊那样的性子,
绝不会娶一个病秧子。”皮鞋撞击地面的声音渐渐远去,房门“咔哒”一声反锁。
江棠猛地睁开眼,大口呼吸着浑浊的空气。仇恨像一把野火,瞬间烧遍了四肢百骸,
给了她挣扎起身的力气。她拔掉手背上的针头,鲜血顺着苍白的皮肤滑落,
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病房在三楼。江棠撑着墙壁,赤脚踩在冰冷的瓷砖上,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她从护士站偷了一套保洁员的衣服换上,
又顺手抄起了一把剪刀藏在袖子里。疗养院后门,暴雨毫无预兆地倾盆而下。江棠浑身湿透,
单薄的身体在冷风中摇摇欲坠。远处,一道刺眼的远光灯划破雨幕。那是陆沉渊的车。
全城只有他那辆劳斯莱斯挂着“A0001”的牌照。江棠没有犹豫,在车灯逼近的瞬间,
猛地冲向路中央。刺耳的刹车声几乎要刺穿耳膜,车头距离她的膝盖仅剩几厘米。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冷峻如冰雕的脸。陆沉渊交叠着双腿,修长的手指搭在膝头,
眼神里透着拒人千里的厌恶。“找死?”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
江棠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极其不合时宜的清甜笑容。她走上前,指节叩响车窗,
雨水顺着她的发尖滴落在黑色的漆面上。“陆总,借一百块买个肉包,我带你赢下整座城。
”第2章这一百块,买你的命陆沉渊看着眼前的女人。她穿着松松垮垮的保洁服,
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透着一种病态的破碎感,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像是在深渊里点燃的两簇火。“江曼派你来的?”陆沉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江家那个假千金,为了博取他的关注,这种自导自演的戏码玩过不止一次。“江曼?
”江棠重复着这个名字,舌尖抵住齿槽,溢出一声冷笑,“她现在正忙着等我的心脏去续命,
没空玩这种低端局。”陆沉渊的神色微微一敛。江家真千金成了植物人的事,
在圈子里不是秘密。“陆总,L市那个海外港口项目,你是不是觉得志在必得?
”江棠凑近车窗,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今晚十二点,如果你的人还不撤出公海,
陆家损失的就不止是三个亿,还有你亲弟弟陆鸣的命。”陆沉渊的瞳孔骤然收缩,
周遭的气压瞬间低了下去。这个项目是陆家的核心机密,陆鸣更是秘密前往,
连江家都不知道。“你是谁?”他伸出手,猛地攥住江棠的衣领,将她拉向车窗。
男人的力道很大,带着一股好闻的乌木沉香味道。江棠被迫仰着头,呼吸交织,她不仅没怕,
反而伸出冰凉的手指,轻轻划过他衬衫上那枚精致的蓝宝石袖扣。“我是能帮你清盘的人。
”江棠在他手背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口红印——那是她刚才在护士站顺手牵羊的赠品。“借钱,
还是不借?”她挑了挑眉。陆沉渊盯着她看了足足十秒,从钱夹里抽出一张百元大钞,
顺着指缝递了出去。江棠接过钱,动作熟练地塞进兜里。下车前,她忽然凑到陆沉渊耳边,
温热的气息弄痒了他的耳廓:“陆先生,那张钱上有惊喜。另外,你的洁癖该治治了。
”车子绝尘而去。陆沉渊坐在后座,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背。
那枚红唇印记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他破天荒地没有立刻用消毒湿巾擦掉。
他重新拿起那张钱,指尖在纸币边缘摸到了凹凸不平的刻痕。那是用指甲生生掐出来的字迹。
“西郊仓库,3号柜,叛徒。”陆沉渊目光一沉,
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去查这个女人,还有,立刻撤回L市的所有船只,快!
”雨幕中,江棠站在路边,手里攥着那一百块钱,笑得眼底一片冰冷。江曼,江建德,
属于我的东西,我会一点点拿回来。第3章反向入侵江家江家豪宅,灯火辉煌。
今天是江曼的二十四岁生日宴,也是江家对外宣布与陆家联姻预热的日子。
江曼穿着全球**的星空裙,像只高傲的天鹅,穿梭在名流之间。沈萍拉着她的手,
满眼慈爱:“曼曼,过了今晚,你就是准陆太太了。”“妈,那个活死人还没处理好吗?
”江曼压低声音,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我这几天胸口闷得厉害,医生说必须尽快手术。
”“放心,你爸已经安排好了,最晚明天……”沈萍的话还没说完,
宴会厅的大门被人暴力推开。由于是露天草坪宴会连接着大厅,沉重的橡木门撞在墙上,
发出的巨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江棠穿着那身廉价的保洁服,
脚上是一双不合码的塑料拖鞋,就这样在大理石地面上踩出了一串泥泞的脚印。
“哪来的乞丐!保安!”江建德脸色大变,厉声喝道。江棠抬起头,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露出一张与江曼有五分相似、却更显凌厉的脸。“爸爸,姐姐过生日,怎么不叫我?
”全场死寂。那些经常往来江家的宾客,
有人认出了这张脸:“这不是……江家那个躺了十年的大女儿吗?”“她醒了?
怎么穿成这样?”江曼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手里的香槟杯险些摔碎。
她强撑着笑容走上前:“姐姐,你真的醒了?太好了!你是怎么从疗养院出来的?
怎么不给家里打电话,我们好去接你呀。”江曼伸手想去拉江棠,实则是想把她往外推。
江棠顺势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她凑近江曼,声音清亮:“接我?
接我去手术室割腰子,还是接我去太平间?”“你胡说什么……”江曼心虚地想缩回手。
“大家看,这是我给妹妹准备的生日回礼。”江棠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文件,
猛地甩在旁边的香槟塔上。纸张飞散,其中一张贴在巨大的LED屏幕上。
那���江曼的体检报告原件,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身体各项机能指标优异,
无任何心脏疾病。“心脏病?”江棠转过身,对着台下的宾客大声说道,
“我妹妹为了骗取我的遗产继承权,不惜伪造病例,
甚至想在我清醒状态下进行非法器官移植。爸,妈,这份大礼,你们还喜欢吗?
”江建德气得浑身发抖,大步走上来:“孽障!你疯了!竟敢在这里胡言乱语!”他扬起手,
一个巴掌狠狠扇向江棠。江棠明明能躲,却在看到门口闪过的一抹黑色身影时,
生生受了这一掌。力道极大,她瘦弱的身躯像断了线的纸鸢,重重撞在餐桌角上,
额头顿时洇出一片血红。“爸爸,
别杀我……我听话……我把心给妹妹……求求你别再把我关进黑屋子……”江棠蜷缩在地上,
声音颤抖,眼底却是一片冷静的嘲讽。“住手。”陆沉渊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
他逆着光走进来,皮鞋踩在碎瓷片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他看都没看江曼一眼,
径直走向地上的江棠。第4章寄居蟹的温柔毒药陆沉渊的出现,让混乱的宴会厅瞬间静止。
江建德僵在半空的手尴尬地收了回去,脸上堆起讨好的笑:“沉渊,你听我解释,
这孩子刚醒,神志不清……”陆沉渊没有理会他,而是弯下腰,盯着地上的江棠。
江棠仰起脸,额头的血流过眼角,像是一滴红色的泪。她下意识地抓住了陆沉渊的西装裤腿,
指甲微微用力,隔着布料掐了掐他的小腿肌。这是暗号。陆沉渊想起那张百元钞票上的字。
半小时前,他的助理回报,按照那个地址果然抓住了潜逃五年的财务总监,
同时也截获了陆鸣——那个傻弟弟正掉进对手的陷阱里。这个女人,真的看穿了局势。
“江总,我想江大**需要的是医生,而不是巴掌。”陆沉渊脱下外套,
动作生硬地盖在江棠身上,然后一把将她横抱起来。江曼嫉妒得眼眶通红:“沉渊哥哥,
她真的疯了,她在诬陷我……”“诬陷?”陆沉渊冷冷扫了她一眼,“那份体检报告的公章,
如果是假的,我会让陆氏的律师团跟你谈。如果是真的,江家……怕是没必要存在了。
”陆沉渊抱着江棠大步离开,留下江家人在风中凌乱。车内,暖气充足。
江棠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她从陆沉渊怀里钻出来,大喇喇地靠在真皮座椅上,
顺手扯过他的真丝领带擦了擦额头的血。“陆总,抱得挺顺手啊。”她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陆沉渊皱眉夺回领带:“江棠,你到底想要什么?”“我要回江家住。”江棠转过头,
看着窗外倒退的夜色,“我要在那座宅子里,亲手把他们引以为傲的东西一件件撕碎。
但我现在没名没分,需要陆总借我一点‘势’。”“我从不拆借没有回报的生意。
”“回报就是,我会帮你拿到江氏手中那块城北的地皮。那下面,可埋着江建德洗钱的账本。
”接下来的半个月,江棠堂而皇之地住进了江家最宽敞的侧卧。
她开启了“疯批真千金”模式。早上,她把江曼价值百万的定制礼服剪成碎条,
美其名曰“透气”;中午,她把江母视若生命的顶级燕窝倒进花盆,
说要“精准施肥”;晚上,她当着江建德的面,把他准备签约的合同撕成雪花,
然后天真无邪地问:“爸爸,这个纸飞机会飞吗?”江家人气得半死,
却碍于陆沉渊每晚雷打不动的问候电话,不敢动她一根汗毛。深夜,江棠洗完澡,
赤脚坐在窗台上。她拿起手机,给陆沉渊发了一条信息:【陆先生,明天城南招标会,
记得选那个标号为4的建筑公司,那是江建德的影子公司,他准备在那儿玩一出金蝉脱壳。
】发完,她又补了一句:【作为报酬,我想吃城东那家的芝士蛋糕,要陆总亲手送来的。
】办公室里,陆沉渊看着屏幕上的字,原本紧绷的唇角不自觉地松动了一瞬。这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