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纪年。开学第一天,我拖着一个二十寸的行李箱,背着一个半旧的书包,
走进了我的新宿舍。我的人设,是贫困生。不是装的,是懒。我爸非要给我卡里打七位数,
说大学别苦了自己。我给退回去了,就要了基本生活费。为啥?因为有钱的烦恼,
比没钱多得多。我不想应付那些“你家这么有钱,这顿你请客呗”的社交绑架。
也不想处理那些因为我背了个名牌包就凑上来的塑料姐妹。我来大学,是来刷绩点的,
不是来玩过家家的。贫困生人设,完美。省心,省力,还能自动过滤掉大部分无效社交。
宿舍是四人间,我来得最早。选了个靠窗的上铺,清静。我刚把床铺好,门开了。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飘飘的女生走了进来,看到我,眼睛一亮,特别自来熟地开口。
“你好呀,我叫乔莺,莺歌燕舞的莺。你就是我的新室友吧?你来得好早呀。
”她说话声音嗲嗲的,带着一股子甜味,但我闻着那味儿,脑子里自动就拉响了警报。
我点点头,“纪年。”“纪年?纪念谁呀?好有故事感的名字。
”她把自己的粉色行李箱放在地上,开始打量我。
她的眼神在我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和旧牛仔裤上溜了一圈,
然后落在我那个朴素的行李箱上,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我懂,她给我贴好标签了。“纪年,
你东西好少呀,家里条件是不是不太好?没关系,以后我们就是好姐妹了,
有什么困难尽管跟我说,我肯定帮你。”乔莺拍着胸脯,一脸的真诚。
我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低头整理我的书。我不想跟她有什么困难。
我的困难就是怎么让她别来烦我。没一会儿,另外两个室友也到了。一个叫周莉,戴着眼镜,
看着挺文静。另一个叫陈琳,短发,看起来很干练。四个人简单认识了一下,
乔莺就成了场子里的社交核心。她热情地张罗大家加微信,拉群,
还提议晚上一起去吃顿好的,她请客,算是庆祝大家相遇。周莉和陈琳都很高兴地答应了。
乔莺看向我,带着一种悲天悯人的语气,“纪年,你也一起去吧?别怕花钱,我请客。
我知道你肯定想省钱,但刚开学,别太亏待自己了。”她这话说的,
好像我不去就是不识抬举,去了就是占她便宜。我抬头,看着她,“我不去,我晚上有事。
”“有什么事呀?比我们室友第一次聚餐还重要吗?”乔莺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点点委屈,
“我们是一个集体,要团结呀。你这样,以后怎么融入我们呢?”来了。第一波道德绑架。
主题:集体荣誉感。我把手里的书合上,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第一,
法律没有规定室友必须在开学第一天聚餐。第二,我们刚认识不到一小时,
还没形成一个需要用‘融入’来形容的集体。第三,我晚上的事,是去图书馆熟悉环境,
规划未来四年的学习路径。这件事对我个人而言,优先级高于一顿饭。你要一起吗?
”乔莺的脸僵住了。周莉和陈琳也愣住了,估计没见过这么聊天的人。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乔莺干巴巴地解释,
“我就是想大家热闹一下……”“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执行方式有待商榷。
”我平静地看着她,“用集体名义强迫个体执行非必要活动,属于无效社交。
如果你真的想增进感情,应该尊重每个人的个人安排。”我说完,宿舍里死一般地寂静。
陈琳最先反应过来,噗嗤一声笑了,“纪年,你说话好有意思,跟我们政治老师似的。
”周莉也推了推眼镜,小声说:“我觉得纪年说得有道理。”乔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最后挤出一个笑,“好啦好啦,是我考虑不周。那纪年你去忙吧,我们三个去吃。
”我点点头,拿起我的校园卡和一本书,出门。我知道,梁子是结下了。不过无所谓。
我来大学,不是为了交朋友的。我是来把那些自以为是的人,按在地上,用逻辑摩擦的。
宿舍的第一次交锋,我赢了。但乔莺显然不是个轻易放弃的人。
她把我定义为“需要被拯救的迷途羔羊”,并且对我展开了全方位的“关怀”。“纪年,
你这件衣服都穿三天了,我把我这件新的借给你穿吧,女孩子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纪年,你别总啃面包了,我妈给我寄了好多好吃的,你随便吃,别跟我客气。”“纪年,
周末我们去看电影,票我买,你就当陪陪我嘛。”每次我都用最简洁的语言拒绝。
“我有换洗的。”“我对零食过敏。”“周末我要泡图书馆。
”她那套“我都是为你好”的逻辑,在我这儿,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不,是打在钢板上。
很快,新的矛盾爆发点来了。宿舍卫生。我们宿舍没排值日表。开学一个星期,垃圾桶满了,
没人倒。地上有头发,没人扫。阳台的瓶瓶罐罐堆成了小山。
周莉和陈琳属于那种“你不动我也不动”的类型。我自己的床铺和书桌区域,
收拾得一尘不染,公共区域的卫生,在没有明确规则之前,我选择观察。终于,
乔莺受不了了。这天晚上,她拿着一把小扫帚,唉声叹气地开始扫地。她扫得很用力,
灰尘扬得到处都是。扫到我桌子底下的时候,她停下来,用一种泫然欲泣的语气说:“哎,
我们宿舍怎么这么脏啊。女孩子的宿舍,应该干干净净香喷喷的才对。就我一个人打扫,
好累啊。”周莉和陈琳戴着耳机,假装没听见。我正在电脑上看文献,头也没抬。
乔莺见没人理她,直接点名了。“纪年,你桌子底下好多灰,你就不能收拾一下吗?
你平时看着挺爱干净的,怎么公共卫生一点都不关心呢?”来了。
道德绑架第二波:个人品质攻击。我保存好文档,转过椅子,面对她。“第一,
桌子底下的灰尘是公共区域的自然沉降,不是我个人制造的。第二,我是否关心公共卫生,
与你无关。第三,如果你觉得累,可以不扫。你主动打扫的行为,属于个人选择,
不能成为你要求他人为你分担劳累的筹码。”乔莺的眼圈红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我们是一个集体,生活在一个空间里,每个人都应该为宿舍的卫生出一份力啊!
这是最基本的素质吧?”“我同意。”我点点头,这让乔莺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
然后我话锋一转,“既然你提到了‘集体’和‘每个人’,
那我们就需要一个公平、公正、公开的制度来保障。口头倡议是最低效的管理方式,
很容易演变成道德绑ઉ架和个人抱怨。我们应该制度化。”道德绑架和个人抱怨。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张A4纸和一支笔。“很简单,
我们来制定一份《404宿舍卫生管理条例》。”我在纸上飞快地写下标题。
“条例内容包括:一,值日表。每周一人,轮流负责扫地、拖地、倒垃圾。二,
公共区域物品摆放规范。所有人的鞋子必须放在鞋架上,阳台不允许堆放超过三个饮料瓶。
三,奖惩机制。未按时完成值日者,需为下一周的值日生提供一次早餐,价值不低于五元。
连续两周不合格,需承包宿舍一周的饮用水。”我把写好的条例草案放在桌子中间。
“这是草案,你们可以提修改意见。如果没有意见,我们就签字生效。一旦签字,
就具备了宿舍内部的‘契约精神’。以后我们只看条例,不谈感情。谁违反,谁受罚,
公平合理。怎么样?”周莉和陈琳都摘下了耳机,凑过来看。陈琳看完,第一个点头,
“我同意!早就该这样了,清清楚楚,省得扯皮。”周莉也扶了扶眼镜,“我也同意,
这个惩罚措施……挺好的。”乔莺的脸彻底绿了。她想站在道德高地上对我进行批判,
结果我直接给她搬来了一部“法典”。她支支吾吾地说:“我们……我们是室友啊,是姐妹,
搞得跟签合同一样,多伤感情啊。”“不伤。”我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平静但坚定,
“清晰的规则,是保护感情最好的方式。模糊不清的责任,才是破坏感情的根源。
你希望我们因为今天谁扫地、明天谁倒垃圾这种小事,天天吵架,互相埋怨吗?
还是希望我们按照规则来,省下吵架的时间,多看两页书?”乔莺被我问得哑口无言。最后,
在陈琳和周莉的催促下,她不情不愿地在条例上签了字。我签完我的名字,
把条例用磁吸贴在了宿舍门后。看着那张纸,我松了口气。用规则打败人情,
用制度粉碎绑架。我的专业是金融,但我的天赋,可能是个律师。
专门打这种“感情官司”的律师。宿舍的卫生风波,让我一战成名。“404宿舍那个纪年,
是个狠人。”“听说她逼着室友签了个打扫卫生的不平等条约。”“真人版‘别跟我讲道理,
我就是道理’。”这些流言蜚语,我一点都不在乎。相反,我觉得挺好。
这层“不好惹”的保护色,能帮我过滤掉至少百分之八十的麻烦。但麻烦总会自己找上门。
开学第二周,辅导员通知要选班干部。我对这些学生工作毫无兴趣,纯属浪费时间。
我的目标是国奖和专业第一,不是简历上那一行“优秀班干部”。
所以当辅导员让大家自荐的时候,我坐在下面,纹丝不动。乔莺倒是很积极,第一个举手,
走上讲台。她穿着一身得体的裙子,化了淡妆,准备得相当充分。“大家好,我叫乔莺。
我想竞选班长。我觉得,一个班级,就像一个家。我希望我们班,
能成为一个温暖、团结、互帮互助的大家庭。如果我当选班长,我一定会像一个姐姐一样,
关心每一位同学,组织各种各样的集体活动,让大家感受到家的温暖……”她讲得声情并茂,
眼神里充满了圣母的光辉。下面不少同学,尤其是男生,听得连连点头。接着,
又有几个人上去竞选,说的内容大同小异,
都是“为大家服务”、“奉献自己”、“增强班级凝聚力”之类的空话。我听得昏昏欲睡。
这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走上了讲台。唐薇薇。我们班的另一个焦点人物,长得漂亮,
家里有钱,开学就因为一身名牌被大家议论。她和我,算是两个极端。她一上去,
就和乔莺走了完全不同的路线。“我竞选班长,不是为了服务谁,也不是为了奉献。
我就是觉得我有这个能力。”唐薇薇抱着手臂,下巴微扬,“我能拉到赞助,办迎新晚会。
我认识学生会的学长学姐,能帮大家提前搞到各种活动的内部消息。选我,对大家都有好处,
就这么简单。”这番话,比乔莺那些空洞的口号实际多了。台下开始窃窃私语。
辅导员在讲台上看着,似乎对这两个热门人选都不太满意,皱了皱眉,
问:“还有没有同学想试试?大家勇敢一点。”乔莺似乎觉得胜券在握,她忽然看向我,
大声说:“老师,我推荐纪年!纪年同学特别有思想,特别有原则,
我觉得她也很适合当班干部。”糟糕。我正在神游,突然被点名,
全班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集中在我身上。乔莺的脸上挂着甜美的微笑,眼神里却透着挑衅。
她知道我不想当,所以故意推荐我,想看我出丑。如果我拒绝,就显得我不合群,不给面子。
如果我上去,就我这不善言辞的样子,肯定讲不出什么花来,正好衬托她的优秀。
好一招“捧杀”。唐薇薇也饶有兴致地看着我,嘴角挂着一丝嘲讽。
辅导员也说:“纪年同学,既然有同学推荐,你就上来讲两句吧,没关系的。”我没办法,
只能站起来,走上讲台。我没有准备任何稿子。我站在讲台上,
看着下面一张张等着看戏的脸。我清了清嗓子,开口了。“我不想当班长。”第一句话,
就让全场哗然。乔莺的笑容僵在脸上。我没理他们,继续说:“因为班长这个职位,
性价比太低。需要耗费大量时间处理琐碎的杂事,协调各种人际关系,得到的,
可能只是一点点履历上的加分和所谓的‘锻炼’。对我个人而言,投入产出比严重不符。
”辅导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但是,”我话锋一转,“如果非要我竞选一个职位,
我选择竞选学习委员。”“为什么?”辅...导员问。“因为这个职位,
和我个人目标的协同性最高。我的目标是拿国奖,这意味着我的专业课成绩必须是顶尖的。
而学习委员的职责,是抓好班级的学习。这两者不冲突。”我看着台下的同学。
“我不会组织大家去春游,也不会搞什么联谊。我当学习委员,只做三件事。”“第一,
建立‘信息共享机制’。所有课程的重点、笔记、考前资料,我会第一时间整理好,
上传到班级共享云盘,所有人都可以下载。保证信息对称,没人会因为错过一节课而掉队。
”“第二,推行‘学霸结对计划’。我会统计每次小测的成绩,让前百分之二十的同学,
和后百分之二十的同学结成对子。这不是强制任务,而是一种激励。期末考试,
如果后进同学的成绩提升超过20分,那么结对的‘学霸’,
可以在我这里领到一份价值五十元的‘知识贡献奖’。钱,我个人出。”全班都炸了。
自己出钱奖励同学?这什么操作?“第三,设立‘学术问责制’。所有小组作业,
我会设计一个‘贡献度申报表’。每个人都要填写自己负责的部分和完成度。
谁在小组里划水,谁在白嫖成果,一目了然。我会把这份申报表和作业一起交给老师。
想靠着抱大腿混学分的,在我这儿,行不通。”我说完,整个教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我。乔莺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她想建立一个“温暖的大家庭”,而我,
要建立一个冷酷、高效、纯粹靠利益和规则驱动的学习机器。唐薇薇也收起了嘲讽的表情,
眼神里多了一丝凝重。几秒钟后,掌声响起来了。不是稀稀拉拉的,是雷鸣般的。
尤其是那些埋头学习的,和被小组作业坑过的同学,看我的眼神简直像在看救世主。
最后投票。班长,唐薇薇高票当选。她那一套现实主义的说法,
比乔莺的虚头巴脑受欢迎多了。而我,全票当选学习委员。连乔莺和唐薇薇,都投了我。
下台的时候,我走到乔莺身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谢谢你的推荐。
下次想坑我,记得先做好尽职调查。”乔莺的身体,抖了一下。我当上学习委员之后,
班里的学习风气,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把我承诺的“信息共享云盘”建了起来。我上课录音,回来花两个小时,
把老师讲的每一个重点,每一个案例,都整理成条理清晰的文档,配上思维导图,扔进云盘。
一开始,大家还只是抱着“看看这人是不是在作秀”的心态去下载。等第一次月考成绩出来,
下载过我资料的同学,成绩普遍比没下载的高出一大截。这下,没人再怀疑我的动机了。
我的云盘,成了我们班的“学术圣殿”。每天的下载量比学校官网还高。
“学霸结对计划”也推行得很顺利。我自掏腰包的五千块奖金池,
极大地激发了学霸们的“教学热情”。班里的学习氛围,从没这么浓厚过。当然,有人开心,
就有人不开心。乔莺就是最不开心的那个。她最喜欢的那套“姐妹情深,
你帮我划划重点嘛”,在我这里完全失效。我的回答永远是:“云盘里有,自己下。
下载链接我发你。”她想让我给她开小灶,单独辅导。我的回答是:“我的时间是有成本的。
市场价,一对一辅导,一小时三百。看在室友份上,给你打八折,二百四。先付款,后上课。
”乔莺气得好几天没跟我说话。而我最期待的“学术问责制”,很快就迎来了用武之地。
《市场营销学》的老师,布置了一个小组作业,要求做一个关于新消费品牌的市场分析报告,
分量很重,占期末总成绩的百分之三十。自由分组,五人一组。我这种“六亲不认”的性格,
自然没人敢主动找我组队。而乔莺、周莉、陈琳,加上另外一个女生,她们四个人一合计,
还差一个。这时候,乔莺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我懂了。她们需要一个免费的劳动力。
一个能搞定报告所有核心内容,最后把她们的名字一起写上去的“大腿”。
乔莺扭扭捏捏地走过来,“纪年,我们组还差一个人,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我还没说话,
陈琳就快人快语地补充道:“纪年你学习这么好,报告肯定没问题的,到时候多担待一点哈。
”这话说得,好像我答应了,就等于默认了要一拖四。我笑了笑,“可以。不过,
我们得先开个会,明确一下分工。”她们没想到我这么爽快就答应了,都挺高兴。当天晚上,
就在宿舍,我们开了第一次小组会议。我拿出我的笔记本,“这个报告,
我拆分成了五个部分:市场调研、竞品分析、用户画像、营销策略和财务预测。我们五个人,
正好一人一部分。大家想选哪个?”乔莺立马说:“哎呀,这些都好难啊,我不太会。
纪年你最厉害,要不核心的部分你来做?我们帮你找找资料,做做PPT?”又是这套。
把最核心、最费脑子的工作推给我,她们就干点复制粘贴的杂活。我点点头,“也行。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换一种分工方式。”我把笔记本转向她们。“我负责报告的全部内容,
从框架、调研到撰写。你们四位,负责后勤保障和支持工作。”“什么意思?”周莉问。
“意思就是,”我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开始表演,“乔莺,你负责在我写报告期间,
为我提供一日三餐,要求荤素搭配,营养均衡。陈琳,
你负责为我提供无**的咖啡和功能饮料,确保我精力充沛。周莉,
你负责在我需要查找资料时,五分钟内把相关文献的电子版下载好,发给我。还有一位同学,
你负责最后的排版和打印。我所有的要求,都会记录在案,作为你们‘贡献度’的凭证。
”宿舍里,一片死寂。她们四个,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纪年,你开什么玩笑?
”乔莺的脸都涨红了,“我们是做作业,不是在给你当保姆!”“我没开玩笑。
”我的表情严肃得像在谈判桌上,“任何一个项目,脑力劳动和体力劳动,
都应该被量化和尊重。既然你们选择放弃脑力劳动,那么就必须在体力劳动上补足。
你们觉得写报告难,我觉得每天想着吃什么、去哪里打印,也很难,很浪费时间。
”我看着她们,“或者,我们还是回到第一个方案,一人一部分,自己写自己的。
写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最后我整合的时候,会严格按照我设计的‘贡献度申报表’,
把你负责章节的质量、字数、引用的文献数量,全部量化打分。这个分数,
会直接影响到你们在小组作业里的最终得分。你们选哪个?”一个,
是给我当“保(奴)姆(隶)”。一个,是自己硬着头皮写。她们四个面面相觑,
脸色比锅底还黑。陈琳咬了咬牙,“我选第一个,我负责竞品分析。
”周莉也赶紧说:“我……我做用户画像。”最后,乔莺和另一个女生,
也被迫认领了剩下的任务。那两周,我们宿舍的气氛非常诡异。没人敢来跟我搭话。
她们都在自己的电脑前,愁眉苦脸地查资料,写东西。我悠闲地看着我的闲书,偶尔抬头,
欣赏一下她们痛苦的表情。别想占我便宜。我的每一分脑力,都贵得很。想白嫖?门都没有。
窗户,我也给你焊死。小组作业事件之后,我在班里彻底“封神”。大家看我的眼神,
充满了敬畏。没人敢在学习上跟我耍心眼,也没人敢在背后搞小动作。因为他们知道,
我这个人,不玩虚的,只讲规则和证据。我的大学生活,终于清静了。
我每天图书馆、食堂、宿舍三点一线,刷绩点,看论文,生活规律得像个退休老干部。然而,
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新的幺蛾子又来了。学校要搞一个爱心慈善捐款活动,
给西部山区的贫困儿童送温暖。辅导员在班会上大力宣传,
说这是一个培养我们爱心和社会责任感的好机会,希望大家踊跃参与,为班级争光。
这种活动,向来是乔莺这种“圣母”的主场。她第一个响应号召,
在班级群里发了一大段感人肺셔的话,呼吁大家伸出援手,还带头捐了五百块钱,
把截图发了出来。她第一个响应号召,在班级群里发了一大段感人肺腑的话,
呼吁大家伸出援手,还带头捐了五百块钱,把截图发了出来。唐薇薇作为班长,
为了不输气势,直接捐了一千。班级群里一片“班长大气”、“乔莺好有爱心”的赞美声。
然后,乔莺就在群里艾特了我。“@纪年,纪年,你也献一份爱心吧?我知道你生活很节俭,
但几十块钱也是一份心意呀。山区的孩子们那么可怜,我们能帮一点是一点。
”我正在图书馆看书,手机震了一下。看到这条消息,我差点笑出声。又来了。
道德绑架第三波:慈善绑架。用“爱心”和“同情心”作为武器,逼你就范。你不捐,
你就是冷血,就是没同情心。而且她特意点出我“生活节俭”,就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
我如果捐少了,显得我抠门。如果捐多了,又和我“贫困生”的人设不符。真是好算计。
我没有立刻回复。我花了半个小时,上网查了这个慈善活动的主办方,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基金会。我又顺藤摸瓜,
查了这个基金会的年度财报、项目执行报告和行政管理费用比例。看完之后,我心里有数了。
我回到宿舍,乔莺正和陈琳她们聊得热火朝天。“你们说,纪年她会捐钱吗?
”“估计不会吧,她那个人,精得跟猴似的。”“她要是不捐,可就太没面子了,
全班就她一个人不捐。”乔莺看到我进来,立刻迎上来,脸上挂着关切的微笑,“纪年,
你看到群里的消息了吗?大家都捐了哦。”我点点头,解锁手机,打开班级群。
我没有发红包,而是发了一段文字。“关于本次捐款,我个人持保留意见,
理由如下:”“第一,该活动主办方‘星光基金会’,根据其官网公布的2022年财报,
其行政管理费用占总支出的百分之三十七。这意味着,我们每捐出100元,
只有63元能真正到达受助者手中,管理成本过高,效率低下。”“第二,
该基金会过往的几个项目,如‘一本书的希望’、‘温暖午餐计划’,在项目结束后,
均未公布详细的资金使用明细和成果评估报告,信息不透明,缺乏有效监督。”“第三,
慈善的本质是解决问题,而不是自我感动。直接捐款,是最低效的慈善方式。
如果真的想帮助山区的孩子,我们更应该思考,如何利用我们的知识,
去帮助他们建立可持续发展的教育模式,或者为当地的农产品打开销路,
这比单纯给钱更有意义。”“综上所述,我拒绝为一家效率低下、信息不透明的基金会捐款。
我的爱心,需要看到明确的投资回报率(ROI)。这次的投资,风险太高,回报不明,
所以我选择不投。”“最后,附上该基金会的财报链接和相关新闻报道。请大家理性行善,
对自己的每一分钱负责。”我把那段话和几个链接,一起发到了班级群里。一秒。两秒。
三秒。班级群,炸了。刚才还在刷“爱心”、“感动”的同学们,全部沉默了。几分钟后,
第一个撤回捐款红包的人出现了。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之前捐了钱的同学,
纷纷开始点开我发的链接,看完之后,一个个都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这个基金会管理费这么高?”“原来我们捐的钱,一小半都给他们发工资了?
”“纪年也太牛了吧,这都能查到?”乔莺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她精心策划的一场“爱心秀”,被我一份“尽职调查报告”,给彻底砸烂了。她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