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最后一张银行卡塞进六岁女儿的书包。连同伪造的死亡证明,
和一份货真价实的亲子鉴定。我对她说:“念念,去找那个叫陆深的男人。
”“把这些给他看,他会养你。”女儿哭得眼睛红肿,不解地问我为什么从不带她去找爸爸。
我沉默了半晌。“当年,我就是骗了他,才生下了你。”女儿瞪大了眼睛,
满脸不可置信:“啊?妈妈是骗子啊?”“嗯。”毕竟相遇、带球跑都是我精心策划的。
甚至连这场死亡,都是假的。从头到尾,除了这个女儿,我都在骗陆深。这七年,
我布了一盘棋。我的死,是他地狱的开始。【第1章】我最后一次检查女儿江念的小书包。
里面有一只旧了的毛绒兔子,几块她最爱的草莓味糖果,一个装着纯净水的小水壶。
以及最深处夹层里,用防水袋密封好的三样东西。我的死亡证明,
一份新鲜出炉、写着“肺癌晚期”的病例,还有那份能将京圈搅得天翻地覆的亲子鉴定报告。
“念念,记住妈妈说的话了吗?”我蹲下身,替她理了理微乱的衣领,
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江念的眼圈还是红的,小鼻子一抽一抽,重重地点头。“记住了。
”“先去陆氏集团顶楼,把东西交给一个叫陆深的叔叔。”“如果有人拦你,你就大声哭,
说要找爸爸。”“他看到东西后,不管说什么,你都不要怕。”“从今天起,
他就是你的依靠了。”我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刀片,割在自己心上,
却不能露出一丝一毫的软弱。江念仰着小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伸出小手,
紧紧抓住我的衣角。“妈妈,你真的不要念念了吗?”“你是不是生病了?
是不是要去很远的地方治病?”“念念可以陪你,念念很乖的。
”我看着她酷似那个男人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我不能告诉她,妈妈不是去治病,而是要去复仇。而她,是我送进敌人城堡里,
最锋利的一把刀。我强行压下喉咙里的酸涩,伸手,想最后抱抱她。又在半空中停住。
不能抱。一旦抱了,就再也舍不得放手了。我只能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然后决然地抽回手,站起身。“念念,记住,从现在开始,妈妈已经‘死’了。”“以后,
不要再对任何人提起我。”说完,我转过身,不敢再看她一眼。身后传来她压抑不住的哭声,
一声声,像是小猫的呜咽,捶打在我的背上。我走进早已安排好的车里,司机发动引擎,
车辆平稳地驶离。后视镜里,那个小小的身影孤零零地站在原地,越来越小,
直到化作一个模糊的黑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抽搐,酸水涌上喉咙。我死死咬住嘴唇,
直到尝到血的铁锈味,才把那声即将冲出喉咙的哽咽咽了回去。七年了。江知,
这只是第一步。你没有资格哭。与此同时,陆氏集团总部大楼。
这栋矗立在城市CBD中心的摩天大楼,是权力和财富的象征。顶层,总裁办公室。
陆深刚刚结束一个跨洋视频会议,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修长的手指捏着一支昂贵的钢笔,在文件末尾签下龙飞凤舞的名字。
助理林川恭敬地站在一旁,汇报着接下来的日程。“陆总,
下午三点和白**约了在‘云栖’试婚纱。”陆深“嗯”了一声,脸上没什么表情。
对于这场商业联姻,他没有期待,也没有抗拒,就像执行一个早已设定好的程序。就在这时,
办公室厚重的门被敲响了,声音急促,甚至带着几分慌乱。“进来。”陆深的声音冷淡。
门被推开,他的首席秘书张岚快步走进来,一向冷静干练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震惊和为难。
“陆总……楼下……楼下出事了。”陆深抬眸,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不悦。“什么事,
能让你的专业素养降到这个地步?”张岚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有个小女孩,
大概五六岁的样子,抱着个小书包,非要上顶楼找您。”“保安拦不住,
她就坐在大厅地上哭,说……说您是她爸爸。”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林川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陆深握着钢笔的手停在半空,墨水在文件上晕开一个黑点。
他脸上那层万年不变的冰霜,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爸爸?
”他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带着一种荒谬的冷笑。“把她轰出去。”“陆总,
我们试了。”张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但是她说,她妈妈死了,临死前让她来找您的。
她还说……她妈妈叫江知。”“江知”两个字,像一颗子弹,准准地击中了陆深的心脏。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因为巨大的力道向后滑出,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他眼底的冰层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风暴和难以置信的震惊。“你说她叫什么?
”“江……江知。”陆深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
只剩下那个七年前被他刻意遗忘、却又在无数个午夜梦回时折磨他的名字。江知。她死了?
还给他留下一个女儿?【第2章】陆氏集团一楼大厅,此刻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江念小小的身体坐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抱着她的小书包,哭得撕心裂肺。她的哭声不大,
却像有穿透力,引得来来往往的员工和客户纷纷侧目,窃窃私语。几个保安围在她身边,
想把她抱起来,手刚伸过去,她就哭得更厉害,
一边哭一边喊:“我要找爸爸……我妈妈死了……我要找陆深……”保安们满头大汗,
束手无策。他们处理过商业间谍,处理过疯狂的**者,但从没处理过一个找爸爸的小女孩。
尤其是,这个爸爸的名字,是他们连仰望都觉得奢侈的存在。电梯“叮”的一声打开。
陆深在一群高管的簇拥下走了出来。他一出现,原本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带着敬畏、好奇,还有一丝看好戏的探究。
陆深的视线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那个小小的身影上。女孩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连衣裙,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哭得通红的眼睛里满是倔强和无助。在那张稚嫩的小脸上,
陆深竟然看到了一丝熟悉的影子。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呼吸都变得滞涩。
他一步一步走过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周围的人自动为他让开一条路。
他停在江念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将她完全笼罩。江念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慢慢抬起头。当她看到陆深那张冷峻得近乎不真实的脸时,哭声奇迹般地停住了。
她只是怔怔地看着他,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滚落,砸在抱着书包的小手上。
陆深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想开口问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还是助理林川反应快,蹲下身,试图用最温和的声音开口:“小朋友,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这里……”“我没找错。”江念的声音还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我妈妈说,
我爸爸叫陆深,就在这里上班。”她一边说,一边笨拙地拉开书包拉链,
从最里面的夹层里掏出那个防水袋。她把袋子递到陆深面前,小手举得高高的。
“妈妈让我把这个交给你。”陆深的目光落在那个袋子上,里面的几张纸,像是烧红的烙铁,
烫得他眼睛生疼。他伸出手,想去接,手指却在微微颤抖。最终,他还是接了过来。
他抽出里面的文件。第一张,死亡证明。姓名:江知。死亡原因:肺癌晚期,多器官衰竭。
死亡日期:昨天。他的世界,轰然倒塌。尽管七年来他刻意不去想她,
甚至以为自己早已忘记了她。可当这张冰冷的纸出现在眼前时,他才发现,
那个名字早已刻进了他的骨血里。她死了。那个七年前一声不响从他世界里消失的女人,
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了。他甚至不知道她生病了,不知道她这七年是怎么过的。
一股巨大的、无法言说的恐慌和悔恨,像是海啸一般将他淹没。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连带着那张薄薄的纸也簌簌作响。他看到了第二份文件,那份病历。
上面详细记录了“江知”从确诊到生命最后阶段的痛苦挣扎。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
凌迟着他的神经。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份亲子鉴定报告上。被鉴定人A:陆深。
被鉴定人B:江念。结论:支持陆深为江念的生物学父亲,亲权概率大于99.99%。
陆深感觉眼前一黑,几乎站立不稳。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林川。“陆总!
”林川惊呼一声,连忙扶住他。陆深却像是没有听到,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份报告,
又猛地抬头看向江念。这张脸……这张和江知有七分相似,
又带着他自己影子的脸……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他有一个女儿。是江知的女儿。而江知,
死了。“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不像他自己,
“这不可能……”江念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似乎有些害怕,但还是鼓起勇气,
重复着我教她的话。“妈妈说,她骗了你。”“她说,当年是她故意接近你,怀上我,
然后拿了你的钱跑了。”“她说,她对不起你。”“她说,她现在死了,把我还给你,
就当是……两清了。”女孩的童音清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信息量巨大,堪比惊雷。一向以冷漠无情、不近女色著称的京圈佛子陆深,
竟然在七年前被人“带球跑”了?而且还是被一个处心积虑的女人骗了?现在,
这个女人死了,把孩子送回来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陆深的反应。
他们以为他会暴怒,会把这个来历不明的孩子扔出去。然而,陆深只是死死地盯着江念,
眼眶一点点变红。骗了他?对不起他?如果真是这样,她为什么不来找他?
为什么宁愿一个人在外面受苦,一个人病死,也不肯向他低头?如果她只是为了钱,
为什么这七年,她没有再出现过一次?他忽然想起七年前的那个雨夜。他喝多了,
将那个误入他房间的酒店服务生错认成了别人。第二天早上,他醒来时,她已经走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支票,和他留下的那张数额一样,只是被撕成了两半。
他当时只觉得受到了羞辱,一个穷学生,竟敢如此不识抬举。他动用关系查了她,
知道她叫江知,是个贫困的大学生。然后,他就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原来,
她没有拿他的钱。原来,她在那一夜之后,就有了他的孩子。原来,她一个人,
把他们的女儿养到了六岁。直到死。一股尖锐的痛楚,像是钢针扎进心脏,
让他的呼吸都变得困难。他缓缓蹲下身,与江念平视。他想伸手摸摸她的头,
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你……”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江念。”女孩小声回答,“思念的念。”思念。她是在思念谁?是在替他思念她吗?
陆深的眼泪,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在陆氏集团上千名员工的注视下,
那个高高在上、如同神祇般的男人,哭了。【第3章】陆深哭了。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
在半小时内传遍了整个京圈上流社会。
着“京圈佛子隐婚生女”、“神秘前女友病逝”、“六岁女儿上门认亲”等一系列劲爆八卦,
瞬间引爆了所有人的社交圈。陆氏集团的公关部电话被打爆,股价出现了小幅度的诡异波动。
而风暴中心的陆深,对此一无所知。他脱下自己昂贵的西装外套,
小心翼翼地裹住江念小小的身体,然后用一种近乎笨拙的姿势,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女孩很轻,像一片羽毛,在他怀里几乎没有重量。这让他心头又是一阵尖锐的刺痛。
江知这些年,到底是怎么过的?她把孩子养得这么瘦小,自己是不是也过得很苦?
他抱着江念,无视周围所有人震惊的目光,径直走向自己的专属电梯。
“陆总……”林川跟在后面,欲言又止。“下午的安排全部取消。”陆深的声音嘶哑,
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备车,去医院。”“医院?”“做亲子鉴定。”陆深说,
“我要最快的结果。”虽然那份报告看起来不像假的,但他需要百分之百的确认。
这不仅关乎他的血脉,更关乎……江知。电梯门合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窥探。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父女二人。江念似乎是被他刚才的样子吓到了,一直很安静,
只是睁着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好奇又胆怯地打量着他。陆深低头看着她。这是他的女儿。
一个他缺席了六年人生的女儿。陌生,却又血脉相连。
一股混杂着愧疚、心疼、茫然的情绪在他胸口翻涌。他想对她说点什么,
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你……”他清了清嗓子,“饿不饿?”江念摇了摇头。“渴吗?
”她又摇了摇头。气氛再次陷入沉默。陆深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挫败。
他能掌控上万亿的商业帝国,却不知道该如何与一个六岁的孩子交流。
“你妈妈……”他艰难地开口,“她……还有没有说别的?”江念想了想,
然后从自己的小书包里掏出一只已经洗得褪了色的毛绒兔子。“妈妈说,这是她送给你的。
”陆深的目光落在兔子身上,瞳孔猛地一缩。他认得这只兔子。七年前,在他生日那天,
一个他商业上的对手为了羞辱他,特意从娃娃机里抓了这只兔子送到他的宴会上,
嘲笑他像个没有感情的玩偶。他当时勃然大-怒,正要发作,
却被那个作为服务生误入现场的江知拦住了。她当时是怎么说的?她说:“陆先生,
玩偶没有错,错的是赋予它恶意的人。您看,它笑得多可爱。”后来,他把那只兔子扔了。
他没想到,她竟然捡了回去。还留了七年。最后,又通过女儿的手,还给了他。陆深伸出手,
接过那只兔子。粗糙的绒毛触感,像是在摩挲着他粗粝的心脏。他死死地攥住兔子,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原来,她不是不记得。她什么都记得。
车很快就到了陆家旗下的私人医院。院长亲自接待,以最高效率安排了紧急的DNA鉴定。
抽血的时候,江念很勇敢,只是皱了皱眉,没有哭。
陆深看着针管从她细小的胳膊里抽出血液,感觉那针像是扎在自己心上。
等待结果的几个小时,是陆深有生以来最漫长的煎熬。他坐在院长办公室里,一言不发,
只是反复摩挲着那只毛绒兔子,眼神空洞。林川在一旁几次想开口安慰,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跟了陆深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的样子。那个叫江知的女人,
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就在这时,陆深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白月”。他的未婚妻,
白家的千金,白月。陆深看着屏幕,眉心紧蹙,直接按了挂断。
他现在没有任何心情去应付她。但对方显然不肯罢休,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过来。
陆深不耐烦地再次挂断,并拉黑了号码。没过几分钟,白月直接杀到了医院。
她穿着一身名牌,妆容精致,但脸上的表情却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陆深!”她推开门,
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尖锐的声音,“你什么意思?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整个京圈都在传你有个私生女,是真的吗?”陆深抬起头,冷冷地看着她。“这不关你的事。
”“不关我的事?”白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们下个月就要订婚了!
你现在冒出来一个女儿,你让我和白家的脸往哪儿搁?”她看到了坐在沙发上,
正好奇地看着她的江念。女孩穿着不合身的西装,抱着一只破旧的兔子,看起来土气又可怜。
白月眼中的鄙夷一闪而过。“这就是那个孩子?哪个不三不四的野女人生出来的野种?
”她的话音刚落,一个黑影就砸了过来。是陆深手中的那只毛绒兔子。兔子不重,
砸在身上不疼,但那份羞辱却让白月瞬间白了脸。“陆深!你为了一个野种拿东西砸我?
”“闭嘴!”陆深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她,周身散发着骇人的寒气,“她不是野种,
她叫江念。”“还有,收回你刚才的话,给江知道歉。”白月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给一个死了的、不知廉耻的女人道歉?陆深,你疯了?”“我再说一遍。
”陆深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道歉。”他眼中的杀意是如此真实,
让白月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陆深。
为了一个传闻中的“前女友”和一个私生女,他竟然要跟自己翻脸。就在两人对峙时,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院长拿着一份报告,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陆总,
结果……结果出来了。”陆深的目光瞬间从白月身上移开,紧紧地盯住了那份报告。
院长不敢看他,只是低着头,将报告递了过去。“经过加急比对,
可以百分之百确认……”“江念**,确实是您的亲生女儿。”【第4章】百分之百确认。
这五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陆深的心上。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他看着手中的报告,白纸黑字,仿佛有千斤重。他真的有一个女儿。他和江知,有一个女儿。
而他,缺席了整整六年。白月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她踉跄着后退一步,
扶住门框才勉强站稳。“真的……是真的……”她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不甘和嫉妒。
她和陆深联姻在即,京圈里人人都羡慕她即将成为陆太太。可现在,
陆深凭空多出来一个女儿,一个流着他血脉的、无可替代的存在。而那个孩子的母亲,江知,
一个已经死了的女人,却轻而易举地占据了陆深此刻全部的心神。她输了。输给了一个死人。
“陆深……”白月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这个孩子不能留。我们的婚约,陆家和白家的合作,
都……”“婚约取消。”陆深打断她,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合作继续,
我会让林川和你父亲谈,白家不会有任何损失。”他的语气,
像是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公事。白月彻底崩溃了。“你为了这个野种……为了一个死人,
要跟我取消婚约?”“她不是野种。”陆深再次纠正她,眼神锐利如刀,“她是我的女儿,
陆家的长女。从今天起,谁敢对她不敬,就是跟我陆深作对。”他转向一旁的林川,
下达命令:“送白**回去。另外,通知公关部,半小时后发布声明。”“声明?
”林川一愣。“就说,我陆深,确实有一个女儿,是我此生挚爱江知为我所生。
因为一些误会,我们分开了七年。如今,我找回了我的女儿,将尽我所能,
弥补这六年的亏欠。”“至于江知女士……”陆深的眼圈又红了,“她已因病离世。
我将为她举行京圈最盛大的葬礼。”林川震惊地看着陆深。他知道,这份声明一旦发出去,
意味着什么。这等于陆深亲手将“江知”这个名字,捧上了神坛。他用自己的声誉和地位,
为这个素未谋面的女人正名,给了她一个“挚爱”的身份。也给了他们的女儿,
一个无人敢轻视的、名正言顺的地位。“陆总,这……”“执行。”陆深不容置喙。
白月被保安“请”了出去,办公室里终于恢复了安静。陆深疲惫地坐回沙发上,
伸手将一直安静地看着这一切的江念揽进怀里。女孩的身体很僵硬,显然还不习惯他的亲近。
陆深的心又是一阵刺痛。他放柔了声音,尝试着与她交流:“念念,以后,
这里就是你的家了。我……是爸爸。”江念没有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更深了。
我通过微型摄像头,看着这一切。我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一切,
都在我的计划之中。甚至比我预想的,还要顺利。陆深,你果然还是那么自负,
那么容易被感情操控。你以为你在弥补,在忏悔?你不知道,你走的每一步,
都在我为你铺好的路上。挚爱?葬礼?你准备用一场盛大的葬礼来缅怀我,
来洗刷你的愧疚感?很好。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我会让全京圈的人都来“瞻仰”我的死亡。
然后,在最**的时候,亲手撕碎你所有的体面。接下来,该轮到念念下第二步棋了。
我通过一个隐蔽的通讯器,给江念发出了指令。那是一个只有我们母女俩才懂的暗号,
轻轻震动三下。代表着:执行B计划。医院里,陆深正准备带江念回家。
江念却拉住了他的衣角,小声说:“爸爸,我能……去看看妈妈吗?
”陆深一怔:“你妈妈她……已经……”“我知道。”江念的眼圈红了,“可是,
妈妈的骨灰还在殡仪馆。我想去接她回家。”她的话,像一把锥子,狠狠扎进陆深的心里。
他竟然忘了,江知死了,连后事都还没处理。“好。”他哑声说,“爸爸带你去。
我们接妈妈回家。”半小时后,陆深的车队浩浩荡荡地开往市郊的殡仪馆。而我,
早已等在了那里。我换上了一身殡仪馆工作人员的制服,戴着口罩和帽子,隐在人群中。
当陆深抱着江念,脸色苍白地走进来时,我的目光与他遥遥相撞。他没有认出我。
他只是行尸走肉般地跟着工作人员,去办理领取骨灰的手续。我看着他颤抖着手,
在死亡证明的家属栏上,签下“陆深”两个字。我看着他接过那个冰冷的骨灰盒,
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和脸上无法掩饰的痛苦。我的心里,
没有一丝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陆深,这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
江念按照我的指示,在陆深抱着骨灰盒准备离开时,
突然“不小心”从书包里掉出了一样东西。那是一个很旧的笔记本。本子掉在地上,摔开了。
露出了里面清秀的字迹和……一张泛黄的旧照片。陆深下意识地弯腰去捡。
当他看清照片上的人时,整个人都僵住了。照片上,是少年时的他,
和另一个笑靥如花的女孩。那个女孩,不是江知。而是他真正的,
早已被他遗忘的白月光——林氏集团的千金,林薇。【第5章】那张照片,像是一道惊雷,
在陆深脑海中炸开。他死死地盯着照片上那个笑得灿烂的女孩,心脏狂跳,
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是林薇。真的是林薇。那个在他最灰暗的少年时代,
给过他唯一温暖的女孩。那个因为家族变故,举家迁往国外,从此杳无音信的女孩。
他找了她很多年,却一无所获。她怎么会……她的照片,怎么会出现在江知的笔记本里?
他颤抖着手,翻开笔记本。第一页,是一行清秀的字迹。“20XX年X月X日,晴。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