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妹夺夫害我死,重生后满门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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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画图的,也配分陆家的家产?」「孩子都没了,签字,滚。」

上一世我帮陆家赚了三个亿,他们把我关进精神病院害死。我设计的珠宝戴在亲妹妹脖子上,

她睡在我丈夫床上。我死在腊月,没人收尸。这一世我拿过笔,签了。「行,净身出户。

但你们欠我的,一笔一笔算。」【第一章】消毒水的气味灌进鼻腔。下腹绞痛,

像有人拿钝刀在搅。林念慈睁开眼。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蝴蝶。【这块水渍。

我记得这块水渍。】她猛地转头。陆深远站在病床右侧,手里捏着一沓文件。西装熨得笔直,

袖扣反着光。他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件需要处理的退货。「醒了?」

他把文件拍在床头柜上,「正好。签字吧,别拖。」林念慈低头。

白色被单上有一片暗红的血渍,从她腰下蔓延开,像一朵正在枯萎的花。她把手压上去。

凉的。【我的孩子。】【上一次,我求他。我从床上爬下去,抓着他的裤腿,

膝盖磕在地砖上,他把我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记忆涌回来了。精神病院。灰色的墙。

铁丝网嵌进窗框。护工按住她的胳膊,针管扎进血管,推药的时候她咬穿了下嘴唇。

后来她不叫了。后来她不动了。她死在腊月十七。没有人来收尸。「你在发什么愣?」

陆深远皱了眉,伸手敲了一下床头柜,「协议你看不看?不看就直接签。

条件我已经和你律师谈过了,房子、车、存款全归陆家。你个人的衣物可以带走。」

他说得流畅,像背了很多遍。林念慈看着他。三十二岁的陆深远,眉骨高,下颌线硬,

五官是好看的,此刻嘴角微微往下压,带着一种不耐烦的嫌弃。【上一世嫁给你之前,

陆氏珠宝负债两千万,是我设计的"凤鸣"系列翻的盘。三个亿的营收,版权在公司名下,

我一分钱没拿到。】【你连声谢谢都没说过。】病房门推开了。

陆母郑玉兰踩着半高跟鞋走进来,翠绿色的翡翠镯子在手腕上晃了一下。她扫了林念慈一眼,

嘴角牵出一个弧度,然后转向陆深远。「签了没有?」「刚醒。」

陆母的目光落到被单上那片血渍,没有停留,像看见了一块普通的污渍。「念慈啊,」

她把包搁在椅子上,慢慢坐下来,双手叠放在膝盖上,「阿姨说句不好听的。

你嫁进陆家三年,没给深远生下一儿半女。现在孩子也没保住,这个家,

你实在是待不下去了。我替你想过了,净身出户是最体面的。你一个画图的,出去找份工作,

日子也能过。别赖在陆家,让外面人笑话。」她的声音不高,稳稳的,像在交代佣人买菜。

【三年前你们陆家穷得揭不开锅的时候,是谁没日没夜地赶稿子,

挺着四个月的肚子画完了一百二十三张设计图?】【是谁在你的安胎药里掺的东西?

】林念慈盯着陆母手腕上那只翡翠镯子。上一世,她死后一个月,

陆母戴着这只镯子出席了一场慈善晚宴。那天晚宴的主题叫"关爱女性心理健康"。

门口传来一阵香水味。甜腻的,茉莉花底调,盖不住下面那股劣质酒精感。林念薇进来了。

她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头发披着,妆化得很淡。一进门就红了眼眶,快走两步到床边,

握住林念慈的手。「姐,你怎么样?我一接到电话就赶过来了。嫂子跟我说了,

孩子……姐你别太难过,身体要紧。」她的手是热的,指尖微微用力,像在传递关心。

林念慈看着自己妹妹的脸。同一张脸,

上一世的场景换了个版本——她从精神病院的窗户往外看,

看见林念薇挽着陆深远的胳膊走进陆家大门。她穿着林念慈设计的那条星河系列钻石项链,

在日光下一闪一闪的。【你从小就嫉妒我。我画什么你学什么,我得奖你撕奖状。

我省下生活费给你交美术班的学费,你拿我的毕业设计去投了自己的简历。

】【现在你拿走了我的丈夫。】「姐?你怎么不说话?」林念薇歪了歪头,眼泪挂在睫毛上。

陆深远看了看表。「念慈,签不签?你要不签,我让律师来跟你谈。」陆母站起身,拎起包,

往门口走了两步。「我先走了。签完让刘叔把她的东西收拾一下送出来。

厨房那套锅具是陆家的,别让她带走。」病房安静了三秒。林念慈拿过床头柜上的笔。

笔杆冰凉,硌在虎口。她翻到最后一页,签了。字迹很稳。每一笔都到位。

陆深远的表情松了一瞬——嘴角那根绷着的线放下来了。他伸手去拿文件,动作比预想的快。

「你——」林念薇眨了眨眼,好像没反应过来,「姐,你不再想想?」林念慈把笔放回柜上,

看着她。「想什么?」声音很平。「净身出户就净身出户。不过我要回家收一趟东西。

我的私人物品,设计手稿,换洗衣服。」陆深远已经在收文件了。他头也没抬。「行,

明天上午。刘叔送你去,收完就走。」他把文件放进公文包,拉好拉链,转身。

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念慈,别闹。对大家都好。」门关上了。林念薇松开她的手,站起来,

裙摆上沾了一点血迹。她皱了皱眉,用手指捏着那块布料,掸了掸。然后她笑了一下。「姐,

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门又关上了。

病房里剩下消毒水、血腥气和窗外那棵已经秃了枝的白杨。林念慈把脸埋进手心。不是哭。

她在笑。肩膀抖着,一声一声的,从嗓子眼里挤出来。【陆深远,你以为我签字是认命。

】【你不知道,你公司第三季度那笔账有多大的窟窿。

你把供应商的尾款挪用了八百万去填房产的烂账,那本原始凭证,

就锁在我画室第二个柜子的夹层里。】【那是你的命。】【而我,要亲手把它拿出来。

】她把手从脸上拿开,望着窗外那棵白杨。枝干光秃秃的,伸向灰色的天。

【何绍庭的电话号码,138-6127-0094。上一世在行业晚宴上他递过名片,

我记了七年。】【这一世,该用了。】【第二章】第二天上午九点,刘叔的车停在陆家门口。

林念慈推开车门下来。腿还是软的,走一步腹部就扯着疼。她扶着门框站了几秒,

等那股劲过去。陆家的宅子是一栋三层独栋别墅。铁艺大门,门前两棵修剪整齐的罗汉松。

地砖是她当初选的,特意找了防滑的青石板。刘叔在后面跟了两步,搓着手。

「少奶奶……慈**,你慢点走。要不要我扶你?」他脸上的表情拧着,嘴张了张,

又闭上了。【他叫我"慈**"。以前叫"少奶奶"。】【上一世,陆母告诉他我精神失常,

拿刀追着保姆跑,他信了。他亲手帮她们把我架上了去精神病院的车。】【他不知道真相。

但他没有问过一句。】「不用了,刘叔。」她走进去。客厅里,王姐正擦茶几。

看见林念慈进来,手上的抹布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擦。「东西在楼上。自己收,

一个小时内弄完。」王姐没抬头,「太太说了,家具、电器、首饰都不许带。」「知道了。」

林念慈上楼。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身后传来王姐的声音,不大,但她听得清。「活该。

连个孩子都保不住,还赖在这里三年。」林念慈的脚步顿了一下。背上的肌肉收紧了。

她没回头。继续上楼。【王姐。上一世你从第一天就看我不顺眼,

因为你是陆母从老家带来的人。你觉得我配不上这个家。你连一杯热水都没给我倒过。

】【但这不重要了。】主卧的门开着。床铺换了新床单,浅灰色,是林念薇喜欢的颜色。

床头柜上放了一瓶新的香水,茉莉花味道。和昨天病房里闻到的一模一样。

【他们连一天都没等。】林念慈把门关上,没进主卧,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画室。画室不大,

只有十二平米,靠窗一张制图桌,左墙三组柜子。地上散着几张碎掉的画稿。

她蹲下来翻了一张——是"星河"系列的草图,左下角有她的签名。被人从中间撕开,

又随手扔在地上。【念薇。你偷走了成稿,草图你留都不留。】林念慈站起来,

走到第二组柜子前。柜门没锁。她拉开第三层抽屉,把里面的画笔和颜料盒全部拿出来,

摞在桌上。抽屉底板是双层的。她用指甲沿着边缘一扣,底板翘起来。

一本黑色封皮的硬壳笔记本躺在里面。A4大小。封面没有字。她翻开,一页一页地看。

第一页是2021年第三季度的供应商付款记录。总金额一千四百万,实际到账只有六百万。

第二页是转账截图。有一笔八百万,走的是陆深远的私人账户,

最终流向一家名为"瑞恒地产"的公司。第三页是陆母的签字。担保人。

【上一世我无意间发现这本账本的时候,以为看错了。我拿着它去找陆深远,想让他解释。

他把账本从我手里夺走,当晚就和陆母商量,第二天就把我送进了精神病院。

】【他们怕我报警。他们最怕的就是这个。】【所以他们要我死。】林念慈掏出手机。

一页一页,拍了四十七张照片。每一张都调到最高像素,打开了时间水印。拍完,

她把笔记本放回夹层,盖好底板,把颜料盒和画笔摆回去。一切和原来一样。

她拿了一个布袋,往里面装了几件旧衣服、一双鞋、一套画笔。没有首饰。没有电子产品。

下楼的时候,王姐站在客厅里看着她,双手抱在胸前。「就这些?」「就这些。」

王姐嗤了一声,转过身去。林念慈走出大门。刘叔在车边等着,看见她出来,

快步迎上来接过布袋。「慈**,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他的眼神躲闪了一下。

林念慈看着他。「刘叔,有件事我想问你。」「什么事?」「去年十一月,

陆母让你开车送我去康宁医院做体检,你还记得吗?」刘叔的脸色变了一下。「记……记得。

太太说你最近休息不好,去看看。」「那不是体检。」林念慈的声音很轻,「那是精神科。

陆母提前和院长打过招呼。如果我那天进去了,我就出不来了。」刘叔的手抖了一下,

布袋差点掉在地上。「这……不可能吧?太太她——」「刘叔,我没有怪你。」

林念慈拉开车门,「但你可以自己去查。康宁医院,精神科,预约记录用的是我的身份证。

你手里有我的身份证复印件。」她坐进车里。刘叔站在原地捏着布袋,半天没动。

林念慈靠着座椅,闭上眼。【第一步,完成。】【接下来,何绍庭。】她摸出手机,

拨了那个背了七年的号码。响了三声。「喂,哪位?」「何总,你好。我叫林念慈,

陆氏珠宝前首席设计师。我想跟你谈一笔生意。」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你说你是谁?

」「凤鸣系列。那套让陆氏珠宝起死回生的珠宝,是我画的。每一笔,每一条线。

我有全部原始手稿。」又是三秒沉默。「林**,你现在方便见面吗?」「随时。」

【第三章】何绍庭的办公室在城西写字楼的二十七层。

林念慈穿着昨天出院时那件旧外套走进去。袖口磨了边,第二颗扣子松了。何绍庭站起来。

三十五岁,没打发胶的头发往后拢着,衬衫领口松了一颗扣子。

四面墙的玻璃柜里全是珠宝样品,灯光打下来,碎得满地都是光。他看了林念慈一眼,

目光在她的旧外套上停了半秒。「坐。茶还是咖啡?」「白水。」林念慈坐下来,

把手机推过桌面,照片翻到第一张。「这是凤鸣系列的原始草稿。日期标注在左下角,

比陆氏珠宝的版权注册时间早四个月。这是星河系列。这是昨日系列。全是我的。」

她一张一张划过去。何绍庭拿起手机,脸上的表情从客气变成认真,从认真变成沉默。

他放下手机。「林**,我去年跟陆氏竞标翠湾酒店的驻场珠宝合作,输了。

陆深远拿着凤鸣系列的方案压我,评审全票通过。那笔合同值四千万。」他靠回椅背,

手指交叠。「你找我,是想做什么?」「合作。」林念慈说,「我帮你出设计,你给我平台。

我不需要署名权,不需要固定薪资。我只要一个条件。」「什么条件?」「周玉珍。」

何绍庭的指尖停了一下。周玉珍,圈内人叫周太太。珠宝收藏界的标杆客户。

她一个人的采购量,抵得上一家中型珠宝商一年的营业额。过去两年,她的订单全在陆氏。

「周太太是陆氏的核心客户。」何绍庭说,「你想挖她?」「不用挖。」

林念慈打开手机另一个相册,翻出一张图,「这条项链,

是我为周太太五十岁生日专门设计的定制款。

她本人提的需求——用她母亲留下来的老翡翠重新镶嵌。我画了六版她才满意。这个款式,

陆氏的系统里没有存档,因为是我个人电脑上做的。周太太只认设计师,不认品牌。」

何绍庭看着那张图,沉默了很久。「你手里还有多少这样的资源?」「够用的。」他站起来,

绕过桌子。「林**,我有个问题。你从陆家净身出户,第一个电话打给我,

带着这些东西来。你要的不只是一份工作。」林念慈抬头看他。「何总,

两年前你竞标翠湾酒店输给陆深远的时候,你不想赢回来吗?」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什么时候开始?」「下周五。周太太每月第二个周五在翠湾酒店做下午茶。

她的习惯三年没变。我直接带新设计去见她。你要做的,是在她点头之后,

用最快速度出合同。」何绍庭伸出手。「合作愉快。」林念慈握了上去。她的手还是凉的。

他的手很干燥,很稳。周五下午两点二十分。翠湾酒店三楼的私人茶室。

周太太坐在靠窗的位置。六十二岁,头发盘得高,耳垂上坠着一对老坑种翡翠耳环,绿得沉。

林念慈推门进去,布袋里装着三份手绘设计稿。周太太放下茶杯,眯起眼看了她三秒。

「念慈?」「周姨。」「听说你跟陆家……」「离了。」周太太的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

消瘦了,眼下有青色的痕迹,但眼神比从前亮。「坐下说。」林念慈把三份设计稿铺在桌上。

第一份:以周太太母亲遗留的老翡翠为主石,配以冰种翡翠碎石,做成一条胸针。

比周太太上次提过的项链方案更精致,更合她心意——因为林念慈记得,

上一世周太太在私下聊天时说过,她母亲生前最爱别胸针。第二份:一套定制婚嫁珠宝,

给周太太的小儿子年底的婚礼。第三份:一枚男式领带夹,纯手工雕刻,

给周太太丈夫的七十大寿。周太太一张一张看,翻得很慢。她的手指摸过胸针的草图,

停在那个老翡翠的位置上。「你还记得我妈喜欢别胸针。」「记得。您说过一次。」

周太太把杯子拿起来又放下了。拿起来又放下了。「你现在在哪里做?」「何氏珠宝。

何绍庭何总的公司。」「何绍庭。」周太太重复了一遍,「做工怎么样?」

「您可以先看成品再付款。不满意,我免费重做。」周太太端起茶杯,这次喝了一口。「行。

这三件我都要。合同发给我秘书。」她顿了一下。「陆家那边……以后不用再送样品了。

你跟何总说,我往后的单子走他那边。」林念慈把设计稿收进布袋,站起来。「谢谢周姨。」

走出茶室门的那一刻,她听见周太太在身后说了一句:「这丫头,当初怎么嫁进那种人家。」

二十分钟后,何绍庭的电话响了。四十分钟后,合同传真件送到周太太秘书手上。

六十分钟后,陆深远的手机收到了周玉珍助理发来的通知——终止与陆氏珠宝的一切合作。

当天晚上,陆家别墅的客厅里,陆深远把手机摔在桌上。屏幕上的消息还亮着。

陆母从沙发上抬起头。「怎么了?」「周玉珍。」陆深远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她撤单了。所有订单,全部撤了。」林念薇端着一盘水果从厨房出来,听见这话,

手停了一下。「不可能吧?周太太跟咱们合作三年了。」「她去了何绍庭那里。」

陆母的脸拉下来。「何绍庭有什么本事?他拿什么抢我们的客户?」陆深远没说话。

他站在窗前,攥着手机,指节发白。周玉珍一年的采购额,是陆氏全年流水的三分之一。

这一刀,扎在了命根子上。【第四章】三天后,第二个客户走了。五天后,第三个。

何绍庭的公司像一块磁铁,把林念慈过去三年积攒的客户关系一根一根抽出来。不是全部,

但每一根都痛。陆深远坐在办公室里翻着客户名录,嘴唇抿成一条线。他拨了一个电话。

「老方,这个月的翡翠原料款——」那边沉默了一下。「陆总,不好意思,

我们听说你们最近……资金链有点紧。这批货款,能不能先结清上个月的尾款再谈?」

陆深远挂了电话。办公桌上躺着八份催款函。他深吸一口气,拨了另一个号码。

林念薇接的很快。「姐夫?」「念薇,你过来一趟。带上你手里的设计稿。」

「什么设计稿啊?」「星河系列的后续方案。上次客户问的那套改款,你说在做了。

做完了没有?」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快了,快了。再给我一周。」「你还有三天。

张太太那边催了两次了。」他挂了电话,打开电脑上的设计文件夹。点开"星河系列",

里面躺着十二个文件,每一个的创建者都标注着——林念慈。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座机,打给了行业协会的秘书长老周。「老周。

我听说何绍庭最近新招了个设计师?叫林什么来着……对,林念慈。我前妻。我提醒你一声,

这个人精神状态不太稳定,之前做过精神鉴定的,出来的东西质量没保障。你们协会那边,

给各企业提个醒,别把单子给她,出了问题谁都兜不住。」他的语气诚恳,像在替大家操心。

当天下午,何绍庭接到了三个同行的电话,都在问同一件事——"你那个新设计师,

是不是有精神病?"他把电话转到林念慈面前,按了免提。林念慈听完,表情没变。

「意料之中。」她关了免提,「他还会做第二件事。」「什么?」「封杀。

他会联系所有供应商和材料商,让他们不跟你合作。他手里有行业协会的人脉,打招呼就行。

你的翡翠原料渠道,会在一周内断掉。」何绍庭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你怎么知道?」

【因为上一世,他用同样的手段毁掉了另一个设计师。那个设计师叫赵婉宁,三十一岁,

才华出众。陆深远不能用她,就毁了她。她最后离开了这个行业,

去了深圳的一家工厂做流水线质检员。】「我了解他。」林念慈说,「但他有一个盲点。」

「什么盲点?」「他以为我只会画图。他不知道上一世——」她顿了一下,换了个说法,

「他不知道我在陆氏三年,把每一个供应商的底细都摸清了。

他的翡翠原料三分之二来自缅甸的一个矿主,叫吴昌盛。吴昌盛有个女儿在国内读大学,

学珠宝设计。去年吴昌盛托陆深远帮忙安排实习,陆深远答应了,但一直没兑现。」

何绍庭听明白了。「你想直接联系吴昌盛?」「不。太远。但吴昌盛的合作,不只陆氏一家。

他在云南瑞丽有个**人,姓郭,叫郭永年。

这个人跟何总你有过一面之缘——2021年翡翠公盘,你们坐过同一桌。」

何绍庭拧起了眉头,盯着她。「你怎么知道我跟郭永年坐过同一桌?」林念慈没回答。

【我知道的比你以为的多得多。七年的时间,我在精神病院里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反复回忆每一个人、每一个细节。那些记忆是我唯一的武器。】「何总,联系郭永年,

告诉他我能帮他女儿出一套作品集。免费的。够她申请任何一所国际珠宝学院。」

何绍庭盯着她看了五秒。「你在下一盘很大的棋。」「不大。」林念慈说,

「我只是在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三天后,郭永年的电话打到了何绍庭的手机上。原料渠道,

接上了。陆深远的封杀令,扑了个空。何绍庭把消息告诉林念慈的时候,

她正在画室里画一套新的设计。窗外有风,把画纸的角吹起来一点。她用杯子压住,继续画。

「林**,」何绍庭靠着门框,「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陆深远不会就此罢手?」

「他当然不会。」「接下来他会怎么做?」林念慈的笔停了一下。「他会让念薇出面。」

【因为念薇才是陆家手里最大的牌。整个行业都以为凤鸣系列和星河系列的设计师是林念薇。

只要这个谎言不被拆穿,陆氏的品牌价值就还在。】【但谎言这种东西,

最怕的就是原版站出来。】「下个月十五号,国际珠宝设计展。陆氏会参展,

念薇会带着新方案亮相。」「你要在展会上动手?」林念慈点了一下头。「最后一笔。」

【第五章】展会前一周,林念薇接到了一个电话。是行业杂志《珠宝视界》的主编,

邀请她做展会的特邀嘉宾,现场做一个二十分钟的即兴设计演示。「林**,

您是凤鸣系列的设计师,行业内有目共睹。这次展会主题是'传承与创新',

正好想请您做一个live环节——现场出一个概念稿,让观众看看顶级设计师的创作过程。

规模不大,大概三百人。」林念薇坐在陆家别墅的沙发上,手里的手机捏出了汗。

「现场……即兴出稿?」「对,就是一个互动环节。您放心,主题提前告诉您,

您可以打个腹稿。轻松的,展示一下就好。」她挂了电话,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她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