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复:【好。】
然后把周砚之的微信备注,从“砚之”改成了全名。
接下来,我很快就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打包好了。
其实没多少,这七年我把周砚之的衣帽间填得满满当当,按季节和场合分门别类,可我自己的私人物品,却只装了两个二十四寸的行李箱。
他送我的那些名贵珠宝、高定包包,我一样没动,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梳妆台上。旁边压着那把公寓的备用钥匙。
第二天八点整,门铃准时响起。
打开门,傅明州穿着妥帖的黑色大衣站在门外,带着深秋清晨的寒意,但他递过来的保温袋却是滚烫的。
“城南那家的山药排骨粥,养胃的,趁热喝。”他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行李箱,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客厅,“就这些?”
我点点头,刚要说话,主卧的门咔嗒一声开了。
周砚之穿着睡袍走出来,头发有些凌乱。
看到站在玄关的傅明州,他愣了一瞬,随即眉头深深皱起:“宋音,你现在真是越来越长进了。”
周砚之靠在门框上,语气轻慢:“为了逼我结婚,连雇人上门搬家的戏码都演出来了?”
他看向傅明州,眼神带着漠然和审视:“傅总,明州传媒最近是快破产了吗?堂堂一个总裁,大清早跑来配合我的经纪人演这种争风吃醋的把戏?”
傅明州面色一沉,上前一步就要开口,我伸手拦住了他。
我太了解周砚之了。他被众人捧在神坛上太久,骨子里的傲慢让他根本不相信,一个围着他转了七年、连命都可以不要的女人,会真的离开他。
“周砚之,辞职报告在你的邮箱,钥匙在梳妆台。”
我平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以后你的行程、你的胃病、你的衣服搭配,都跟我没关系了。”
周砚之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笃定的神色。
他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行,你想闹,我给你放半个月假,让你搬出去冷静冷静。”
“但是宋音,下周二微澜要和我走芭莎红毯,那是她回国后的第一次作为我的新经纪人陪我公开亮相,绝不能出岔子。”
“你记得按时把她的造型团队对接好。”
直到这一刻,他依然觉得我是在用离开做筹码,依然理所当然地使唤我为他的初恋铺路。
我没接话,接过傅明州手里的粥,转身走出了这扇我进出了七年的门。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我看到周砚之脸上的从容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但他依然没有追出来。
上午十点,我准时出现在公司人事部。
因为周砚之还没有批复邮件,人事总监看着我的辞职信,一脸为难:“宋老师,您这不是难为我吗?周哥那边没签字,这流程我没法走啊。再说了,您可是咱们公司的台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