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是一个梦，心怎么会这么痛。”

晃神之际，门口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蓝雀穿着专属于魔后的华美衣袍走了进来。

“没想到堂堂天族神女也有住狗窝的一天，不知道这事传回天族，天君会怎么处置你。”

凤仪攥紧衣角，敛住眼中情绪。

“父君怎么看我暂且不提，我倒想问你——护住焰离心脉的明明是我的金凤内丹，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孔雀胆？”

“当年我将焰离交给你后，你到底做了什么？”

蓝雀扬唇一笑，运功从腹中吐出一物，递到凤仪面前。

“姐姐，你看这是什么。”

凤仪抬眸望去——蓝雀掌心悬浮着的，正是她三百年前喂给焰离的金凤内丹。

“这明明是我用来救焰离的，怎么会在你手中！”

“你走后，我看魔尊情况稳定，便用自己的孔雀胆替换了你的金凤内丹。”

蓝雀收起笑意，把内丹攥在手心。

“他恨的是你，记得的却也是你，我守了他三百年，他每次抱着我，喊的都是你的名字，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凤仪伸手就要夺回内丹：“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蓝雀后退一步，猛地将手中内丹捏爆。

金色碎片炸成烟尘的瞬间，她忽然变了脸色，大声喊道。

“姐姐，我承认是你救的魔尊，可你也别犯傻捏碎自己的内丹啊！”

凤仪错愕地看着化作烟雾消散在空中的金凤碎片，朝蓝雀扑过去。

手指刚触到衣角，一道强悍的魔力便将她震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石壁上。

“凤仪，你在做什么！”

凤仪的身体“砰”地砸在身后的墙上。

痛得她整个人蜷缩在地，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蓝儿，你没事吧。”

焰离匆匆奔来，慌张地搂住一旁毫发无伤的蓝雀，眼中满是担忧。

蓝雀用余光扫过凤仪狼狈的模样，眼底的得意一闪而过。

“魔尊，我没事……只是姐姐一直说她才是您的救命恩人，还将自己的金凤内丹给捏碎了。”

凤仪看着紧紧搂在一起的两人，心里苦意似海。

“捏碎内丹的人明明是——”

话未说完，焰离已开口打断。

“凤仪，你为了挑拨我和蓝儿的关系，竟用这种不择手段的苦肉计！你以为本尊会信！”

说完，他连半点余光都没有留给凤仪，径直带着蓝雀消失在原地。

心口的酸意上涌，凤仪“噗”地吐出一口黑血。

她望着焰离消失的方向，恍然发现自己的心好似并没有想象中那般痛。

他说是蓝雀救的，那就是蓝雀救的吧。

反正六日之后，她就要断情绝爱、忘却前尘，前往轮回台了。

犬兽窟的风冷得刺骨。

凤仪想起曾经和焰离在三生石畔立下的誓言，只觉心底空洞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