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守寡带四娃,我不养白眼狼了

开灯 护眼     字体:

全文阅读>>

腊月的北风跟淬了冰的刀子似的,刮过破柴房四处漏风的窟窿眼,

卷着雪沫子狠狠砸在赵桂兰枯瘦如柴的脸上。她今年七十八岁了,

躺在铺着一层霉烂稻草的土炕上,身上盖着打了无数补丁、硬得跟铁板似的破棉被,

连口热乎水都喝不上。三天前她就起不来身了,饿的,冻的。柴房那扇破门外面,

她掏心掏肺养了一辈子的四个儿女,正围着暖烘烘的煤炉子嗑瓜子,

唾沫横飞地商量着她的后事。“大哥,妈这眼看就不行了,丧葬费你得拿大头,

毕竟当年妈把祖屋都给你了。”二女儿招娣的声音尖酸刻薄,

跟当年她给招娣找的婆家那个恶婆婆一模一样,半分母女情分都没有。“凭什么我拿大头?

”大儿子建国的声音满是不耐烦,“当年妈拿你的彩礼给建军娶媳妇,你怎么不说?

妈最疼的就是建军,这老东西游手好闲一辈子,全靠妈养着,这钱该他出!

”“你们吵什么吵?”三儿子建军,

那个她从小捧在手心里、连重活都舍不得让他干的小儿子,说出的话像淬了毒的冰锥,

狠狠扎进赵桂兰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妈那点丧葬费,够买口薄皮棺材就不错了,

还分什么大头小头?我看啊,直接卷个席子埋了得了,省下来的钱,

还能给我家孙子买两斤水果糖吃。”还有小女儿来娣,

那个当年她实在养不起、哭着送给远房亲戚的小女儿,自从成年后就再也没回来看过她一眼,

连她快死了,都没露个面。赵桂兰的眼泪混着雪水,从眼角滑下来,渗进冰冷的稻草里,

连点痕迹都没留下。她这一辈子,到底是图个什么啊?三十岁那年,

男人李卫国在矿上出了事,连句遗言都没留下就没了,矿上给了五百块抚恤金。

那时候四个孩子,最大的建国十二岁,最小的来娣才六岁,婆家娘家一窝子饿狼似的极品,

全盯着那笔卖命钱。她为了守住四个孩子,为了让孩子们在村里能抬头做人,一辈子没再嫁,

把那笔抚恤金一分一分掰开花,全砸在了孩子身上。婆家婆婆张翠花,

大伯哥李建民、大嫂王秀莲,小姑子李美玲,哪个不是从她身上刮走一层又一层的油?

娘家亲妈刘老太重男轻女,三天两头上门哭穷要钱,

全贴补给了她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小舅子赵强,给他娶媳妇、还赌债,她但凡敢说个不字,

就被指着鼻子骂白眼狼,忘了娘家的养育之恩。她一辈子当牛做马,天不亮就下地挣工分,

晚上就着昏暗的煤油灯纳鞋底、做针线活,缝补浆洗连轴转,舍不得吃舍不得穿,

一口一口把四个孩子拉扯大。给儿子盖房娶媳妇,给女儿找婆家换彩礼,

帮着带大了孙子外孙,把自己熬成了一把风一吹就散的枯骨头。结果呢?老了,动不了了,

大儿子建国占了她的祖屋,把她赶到这漏风的破柴房里,

连口剩饭都不肯给她送;二女儿招娣恨她当年拿自己的彩礼给弟弟娶媳妇,

逢年过节都不登她的门,连她生病都不肯来看一眼;三儿子建军一辈子啃老,

榨干了她最后一分养老钱,连她快死了都不肯给她抓一副药;小女儿来娣,恨了她一辈子,

再也没认过她这个妈。那些她掏心掏肺帮衬了一辈子的亲戚,早就跟她断了亲,

嫌她老了、没用了,再也不能给他们带来半点好处了。前几天,

她拼着最后一口气爬着去敲大儿子的门,想讨口热粥喝,被大儿媳一把推在雪地里,

骂她老不死的、晦气。她躺在冰冷的雪地里,看着那扇紧紧关闭的大门,才终于明白,

她这一辈子,全活错了。她为了婆家,为了娘家,为了儿女,活了整整一辈子,

唯独没为自己活过一天。要是有下辈子,她再也不当这个冤大头了!她要守住自己的钱,

护住自己的身子,为自己活一次!那些吸血的极品亲戚,那些狼心狗肺的白眼狼儿女,

她一个都不伺候了!滔天的怨气像是要冲破枯瘦的胸膛,赵桂兰猛地一口气没上来,

眼睛一闭,彻底没了气息。……“赵桂兰!你别给脸不要脸!卫国没了,这五百块抚恤金,

就该我们老李家拿着!你一个女人家,手里攥着这么多钱像什么话?再说了,

你带着四个拖油瓶,早晚得改嫁,这钱可不能被你带到外人家里去!”尖利刻薄的骂声,

像针一样狠狠扎进赵桂兰的耳朵里,她猛地睁开眼睛,

昏暗却温暖的煤油灯光晃得她眼睛生疼。入眼的,不是那间漏风漏雪的破柴房,

而是她住了一辈子的土坯房。墙上贴着她和李卫国结婚时的大红喜字,已经褪了色,

炕桌正中央摆着李卫国的黑白遗像,香炉里还插着三根刚烧完的香,正是他头七刚过的日子。

她猛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不是那只枯瘦如柴、布满老茧和皱纹的手,

而是虽然粗糙,却饱满有力、带着年轻光泽的手,指腹上还有纳鞋底磨出来的薄茧,

是她三十岁时的手!赵桂兰的脑子嗡的一声,滚烫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她不是死了吗?

她真的重生了!重生回了三十岁这年,丈夫李卫国刚走,头七刚过,

这群饿狼一样的亲戚正围在家里,要抢她那笔用男人命换来的抚恤金的这一天!

炕边围了满满一屋子人,为首的就是她刻薄了一辈子的婆婆张翠花,

正叉着腰唾沫横飞地骂她,眼睛里的贪婪藏都藏不住。旁边站着大伯哥李建民、大嫂王秀莲,

还有好吃懒做的小姑子李美玲,一个个眼睛都冒着光,

死死盯着她炕席底下那个装着五百块抚恤金的布包。另一边,她的亲妈刘老太,

还有那个赌鬼小舅子赵强,也站在那里,脸上满是算计,就等着张翠花闹完,

他们好上来分一杯羹。前世的今天,她就是被这群人拿捏住了。张翠花一哭二闹三上吊,

亲妈在旁边敲边鼓,她软乎乎的跟个面团似的,被他们搓圆捏扁,

最后五百块抚恤金被拿走了三百,剩下的两百,也在接下来的日子里,

被这群人以各种名目一点点刮走了。她为了守住孩子,忍气吞声了一辈子,

最后落得个惨死的下场。但现在,她是带着一辈子的怨气和悔恨回来的,

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张翠花骂了半天,见赵桂兰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她,

不哭不闹也不反驳,心里反倒有点发毛,忍不住拔高了声音:“你聋了?我跟你说话呢!

赶紧把钱拿出来!”赵桂兰终于开了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冷意,

瞬间压过了张翠花的骂声:“妈,你说完了?”张翠花被她这眼神吓了一跳,以前的赵桂兰,

性子软得跟棉花似的,见了她连大声说话都不敢,什么时候有过这么吓人的眼神?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色厉内荏地喊:“你、你什么意思?”赵桂兰冷笑一声,

伸手从炕席底下把那个装着抚恤金的布包拿出来,啪的一声狠狠拍在炕桌上,

声音清亮得能传遍整个院子:“这钱,是卫国用命换来的,是矿上给我和四个孩子的活命钱!

卫国是你们老李家的儿子,可他也是我男人,是这四个孩子的亲爹!他没了,我这个当妈的,

就得带着孩子活下去,这钱,一分一厘,都得花在我和孩子身上,谁也别想动!

”一屋子人全懵了,谁也没想到,一向懦弱的赵桂兰,居然敢说出这样的话,

敢直接跟婆婆叫板。王秀莲第一个反应过来,跳着脚喊:“赵桂兰你疯了?

这钱是我们老李家的!卫国是我男人的亲弟弟,他没了,这钱就该我们拿着!你一个外姓人,

凭什么攥着我们老李家的钱?”“外姓人?”赵桂兰转头看向王秀莲,

眼神像刀子似的刮在她脸上,“大嫂,你嫁进老李家,也姓王,不也跟着姓李吗?

我嫁给卫国,生是李家的人,死是李家的鬼,我怎么就成外姓人了?倒是你,

盯着小叔子的卖命钱,晚上睡得着觉吗?就不怕卫国半夜回来,问问你安的什么心?

”王秀莲被她怼得脸一白,浑身都僵住了,下意识地往李建民身后缩了缩,

嘴里还嘟囔着:“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张翠花一看儿媳被怼了,当即一拍大腿,

坐在地上就开始撒泼哭嚎:“我的儿啊!你死得好惨啊!你刚走头七,你媳妇就翻天了啊!

她要拿着你的卖命钱跑路,丢下你的四个娃不管啊!我不活了啊!”前世,

赵桂兰最怕的就是婆婆这一招,一哭二闹三上吊,每次都把她拿捏得死死的,

最后只能委曲求全。但现在,她看着张翠花在地上撒泼打滚,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只觉得无比可笑。她直接站起身,几步走到门口,哗啦一声拉开大门,

对着外面扯着嗓子喊:“乡亲们都来看啊!老李家的婆婆,儿子刚走头七,

就带着大儿子大儿媳,抢孤儿寡母的活命钱啊!这钱是卫国用命换来的,他们居然想全拿走,

把我们娘五个赶出去饿死啊!大家都来评评理啊!”这个年代,村里的人最爱看热闹,

大门一开,外面瞬间就围满了人,对着屋里指指点点,议论声此起彼伏。

张翠花没想到赵桂兰居然敢来这一手,直接把家丑外扬了,瞬间就僵在地上,哭也不是,

不哭也不是,一张老脸涨得跟猪肝似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赵桂兰看着她,

继续字字清晰地说:“妈,卫国是你儿子,你心疼他,我比你更心疼。可这四个孩子,

也是你的亲孙子亲孙女!你要是真为他们好,就不该盯着这笔救命钱!今天我把话放这,

这笔钱,是我和四个孩子的命,谁要是敢动一分,我就敢带着孩子去公社,去县里,

告你们抢抚恤金,逼死孤儿寡母!我倒要看看,是你们的脸面重要,还是这笔钱重要!

”这话一出,李建民和王秀莲的脸瞬间就白了。这个年代,名声比什么都重要,

要是真闹到公社去,他们家就得被全村人戳一辈子脊梁骨,连自家儿子以后说媳妇都难。

刘老太一看婆家这边落了下风,赶紧上前,拉着赵桂兰的胳膊,摆出亲妈的架子,

皱着眉骂:“桂兰!你怎么跟你婆婆说话呢?没大没小的!妈跟你说,这钱你拿着也不安全,

妈帮你收着,等你要用的时候,妈再给你。还有你弟弟赵强,马上要说媳妇了,

女方要两百块彩礼,你这个当姐姐的,总得帮衬一把吧?”来了,跟前世一模一样的说辞。

前世,她就是被亲妈这番话拿捏住了,哭着给了赵强两百块,

结果那笔钱被赵强拿去赌了个精光,媳妇也没说成,后来更是一次次上门要钱,

把她榨得一干二净。赵桂兰一把甩开刘老太的手,眼神冷得像冰,连一丝温度都没有:“妈,

我男人刚没,尸骨未寒,你这个当亲妈的,不心疼我和四个没了爹的孩子,

张口就要两百块给我弟弟娶媳妇?我告诉你,不可能!”“你!”刘老太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赵桂兰的鼻子骂,“赵桂兰!你个白眼狼!我白养你这么大了!你弟弟娶媳妇,

你这个当姐姐的不出钱,谁出钱?你手里拿着五百块,给你弟弟两百块怎么了?能亏了你?

”“怎么了?”赵桂兰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这钱是卫国用命换的,

是我和四个孩子冬天的棉衣,是来年的口粮,是我们娘五个的活命钱!我弟弟娶媳妇,

是他自己的事,他有手有脚,自己挣去!别想打我这笔钱的主意!”她往前一步,

盯着刘老太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还有,妈,从小到大,你眼里只有弟弟,我这个女儿,

就是你给弟弟换钱的工具!以前我傻,任你拿捏,任你吸血,从今天起,不会了。

你要是认我这个女儿,就别再提钱的事,好好心疼心疼我和孩子;你要是不认,那从今往后,

我们就断了亲,你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女儿!”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都惊呆了,

连外面看热闹的村民都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年代,断亲可是天大的事,尤其是跟娘家断亲,

赵桂兰这是真的被逼疯了?刘老太更是气得差点晕过去,指着赵桂兰,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你、你个不孝女!我打死你!”说着就扬手要打赵桂兰,

赵桂兰直接侧身躲开,冷冷地看着她:“你要是敢动我一下,我现在就去公社告你,

告你纵容儿子堵伯,抢女儿的活命钱!我倒要看看,公社是帮你,

还是帮我们这没了男人的孤儿寡母!”赵强一听赌钱两个字,脸瞬间惨白,浑身都抖了起来。

他前几天在公社黑市赌钱,输了五十块,还欠了人家三十块,这事做得特别隐蔽,

连他妈都不知道,赵桂兰怎么会知道?他哪里知道,前世,就是因为这笔赌债,

他被人追着打,刘老太跪在赵桂兰面前哭了整整一夜,

赵桂兰把自己陪嫁的唯一一支银镯子都卖了,给他还了债。结果他不知悔改,越赌越凶,

最后欠了一大笔钱跑了,留下烂摊子给刘老太,刘老太又来找赵桂兰,

把她好不容易攒的一点养老钱全拿走了。赵桂兰看着他吓破胆的样子,心里冷笑,

继续说:“你要是现在带着妈走,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你要是再敢盯着我的钱,

我现在就去公社举报你,让你被拉去游街批斗,你自己掂量着办!”赵强哪里还敢多待,

拉着还想撒泼的刘老太,灰溜溜地就跑了,连头都不敢回。婆家这边的人,

一看娘家都被怼跑了,赵桂兰又这么硬气,还把大门打开让全村人看着,也不敢再闹了。

张翠花从地上爬起来,指着赵桂兰放了句狠话:“好!赵桂兰!你给我等着!

”然后带着李建民一家,也灰溜溜地走了。看热闹的村民一看没热闹可看了,也都散了,

嘴里都在议论,说老李家和老赵家不地道,欺负孤儿寡母,也说赵桂兰这是男人没了,

被逼得硬气了。赵桂兰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反手关上大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终于忍不住,

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她真的回来了。她再也不用受那些委屈了。这一辈子,

她一定要好好活,为自己活一次。哭了好半天,她才擦干眼泪,转过身,

就看到四个孩子站在炕边,齐刷刷地看着她,眼神里有害怕,有陌生,还有一丝不知所措。

老大**,十二岁,眉眼像极了李卫国,可性子却随了张翠花,自私自利,前世就是他,

占了她的祖屋,把她赶去了漏风的柴房。刚才张翠花闹的时候,他还偷偷拉了拉奶奶的衣角,

眼里满是认同。老二李招娣,十岁,瘦瘦小小的,穿着洗得发白的打补丁衣服,低着头,

手指紧紧攥着衣角,不敢看她。前世,她为了两个儿子,把这个女儿当成了工具,

拿她的彩礼给弟弟娶媳妇,让她包揽了家里所有的活,委屈了她一辈子,

最后她恨了自己一辈子,到死都没原谅她。老三李建军,八岁,胖乎乎的,

是前世她最宠的小儿子,被她惯得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好吃懒做,游手好闲,一辈子啃老,

榨干了她最后一分钱。老四李来娣,六岁,怯生生地躲在二姐身后,大眼睛里满是恐惧,

连头都不敢抬。前世,她因为养不起四个孩子,哭着把这个小女儿送给了远房亲戚,

结果她恨了自己一辈子,再也没回来看过她一眼。看着这四个孩子,赵桂兰的心里五味杂陈。

前世,他们成了狼心狗肺的白眼狼,固然有他们自己的错,可也有她不可推卸的责任。

她重男轻女,无底线地溺爱两个儿子,把两个女儿当成可有可无的附属品,

硬生生把他们教成了自私自利、凉薄无情的人。这一辈子,她不会再那样了。

她要教他们做人,教他们明辨是非,教他们懂得感恩。要是他们还是像前世一样,执迷不悟,

那她也绝不会再惯着,大不了,就当没生过他们。赵桂兰走到炕边坐下,看着四个孩子,

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刚才的事,你们都看见了,也都听见了。

”四个孩子都低着头,没人敢说话。“这笔钱,是你们爹用命换来的,

是我们娘五个的活命钱。”赵桂兰继续说,“刚才你们的奶奶,姥姥,舅舅,大伯大娘,

都想抢这笔钱,想把我们娘五个往死路上逼。他们不是疼你们,是疼这笔钱,

是想把我们榨干了,喝我们的血。”老大**抬起头,小声嘟囔着:“妈,奶奶说,

你拿着钱会改嫁,会不管我们。”赵桂兰看着他,心里一阵刺痛。前世,就是这句话,

让他一直对自己心存芥蒂,被张翠花挑唆着,跟自己离心离德,一辈子都没跟她亲过。

她看着**的眼睛,认真地说:“建国,你是老大,你十二岁了,该懂事了。我问你,

你爹刚走,我要是真的改嫁了,你们四个孩子,能有好日子过吗?你奶奶会真心待你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