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上三胞胎后,我被冷面村霸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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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冲突与异常村口的老槐树被雷劈了。半截树干横在路中间,堵住了进村的唯一通道。

江采萍站在树前,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B超单,

上面的黑字被汗水洇得模糊——宫内三胎妊娠,约12周。她深吸一口气,

抬头看向村子深处。白墙黑瓦的屋子错落排列,炊烟从几户人家屋顶升起。

村尾那栋最大的院子门口,一个男人正蹲在地上劈柴。斧头落下,

木柴裂开的声音隔了半条街都听得见。江采萍攥紧B超单,迈步往前走。

她走了三个月才走到这里。不是路程远,是她一路从城里坐火车转大巴再搭拖拉机,

每一次颠簸都在提醒她——肚子里有三个孩子,而她连孩子的父亲是谁都说不清楚。不,

她说不清楚,是因为她不想说。三个月前,她在医院妇产科走廊里站了整整一个下午,

手里拿着那张显示怀孕六周的验血报告。走廊尽头的手术室门开着,

里面的护士探头看了她三次,问她到底做不做。她没进去。她转身走了,

手机里存着一个名字和地址——陆沉舟,南塘村。这个地址是一个已经不在了的人给她的。

江采萍走到院子门口的时候,劈柴的男人停了手。他抬起头。二十五六岁的年纪,寸头,

皮肤是日头晒出的麦色。眼睛很黑,没什么表情,像村口那口深井里倒映的天。“找谁?

”他问。声音低沉,像砂纸打磨过的木头。江采萍站定,把B超单递过去。“陆沉舟,

这是你的孩子。”陆沉舟没接单子。他站起来,比江采萍高出整整一个头。

黑色的棉布衫被汗水洇湿了大片,贴在身上,能看出底下的肌肉线条。“你说什么?

”“我说,我怀了你的孩子。”江采萍的手没抖,“三胞胎。”陆沉舟盯着她看了五秒。

他伸手接过B超单,低头看了几眼,抬头又看她的脸。“我不认识你。”“你认识。

”江采萍说,“三个月前,丰城,翡翠明珠酒店,1208号房。”陆沉舟的眼神变了。

不是震惊,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像石头扔进深水,表面只有一圈涟漪,底下已经翻涌。

“是你。”他说。“是我。”那天是三月十七号。江采萍的朋友沈秋池把她叫到丰城,

说有一笔大生意介绍给她。沈秋池是她大学同学,两人合租了三年,

江采萍一直把她当亲姐妹。到了酒店,沈秋池说客户在房间里等。江采萍推门进去,

房间是黑的。有人从身后捂住了她的嘴。后来的事情,她不想再回忆。

她只记得那个人身上有酒味和烟味,力气大得不像话,她怎么挣扎都没用。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脸,只记住了他的声音——低沉的,在她耳边说了两个字。“别动。

”第二天早上她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床头柜上放着一沓现金,

和一盒事后药。她没拿钱,拿了药。但药没吃。她蹲在酒店卫生间里哭了半个小时,

最后把药冲进了马桶。不是她不想吃,是她想留着这个孩子,作为找到那个男人的证据。

她报了警。警察调了监控,但酒店走廊的摄像头那天恰好坏了。

房间是用沈秋池的身份证开的,而沈秋池在事发后第三天就飞去了国外,电话打不通,

微信被拉黑。江采萍找不到任何线索。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知道那个人是谁。直到两个月后,

她在医院做检查时遇到了一位老警察。老警察看了她的案子,说了一句让她终生难忘的话。

“小姑娘,我查了酒店附近的交通监控,那天晚上进出酒店的车里,有一辆是南塘村的。

车主叫陆沉舟。”江采萍查了陆沉舟。南塘村人,二十七岁,初中文化,

家里承包了三百亩鱼塘,在村里算是有钱人。没有案底,没有前科,甚至没有任何负面新闻。

她在网上找到了一张他的照片。照片里的男人站在鱼塘边,穿着胶鞋,手里拎着一条大鱼,

对着镜头笑得很淡。她认出了那双眼睛。黑暗中她没看清他的脸,但她记住了那双眼睛。

很黑,很深,像要把人吸进去。就是他。江采萍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一张截图递过去。

那是她存了三个月的那张交通监控截图,车牌号清清楚楚。“这是你的车。”她说,

“那天晚上停在酒店停车场。”陆沉舟没看手机。他一直在看她的肚子。

十二周的孕肚还不明显,但她穿了一件紧身的针织衫,能看出小腹微微隆起。“三个?

”他问。“三个。”陆沉舟把斧头**木墩里,转身往屋里走。“进来。

”江采萍跟在他身后进了院子。院子很大,铺着青石板,角落种了一棵柿子树,

树上挂满了青涩的果子。正屋的门敞着,里面的家具简单得不像话——一张八仙桌,

几条长凳,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年画。陆沉舟倒了杯水放在桌上。“坐。”江采萍坐下来,

双手捧着水杯没喝。“你想要什么?”陆沉舟问。“你承认那天晚上的事?”“我承认。

”陆沉舟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你想要什么?”江采萍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

她以为要费很多口舌,要争吵,要哭闹,甚至要报警。她准备了一肚子的话,

此刻全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要你负责。”她最终说了这么一句。

“怎么负责?”“孩子是你的,你得养。”陆沉舟看着她,沉默了很久。“你叫什么?

”“江采萍。”“江采萍。”他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像是在咀嚼这两个字的味道,

“你打算生下来?”“不然我为什么来找你?”“你可以打掉。”江采萍把水杯放在桌上,

杯底磕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我要是想打掉,三个月前就打了。”陆沉舟靠在桌沿上,

双臂交叉在胸前。他的姿势看起来很随意,但江采萍注意到他的手指捏得很紧,骨节泛白。

“你一个人来找我,不怕?”“怕什么?”“怕我。”江采萍笑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两弯月牙。但笑意没到眼底,眼底是冷的。

“你觉得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她说,“最坏的事已经发生了。

”陆沉舟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痕。他转过头,看向院子外面。夕阳把半边天染成了橘红色,

几只麻雀在柿子树梢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叫。“留下来。”他说。江采萍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我说你留下来。”陆沉舟转过身面对她,“我负责。”“怎么负责?

”“养你和孩子。”“结婚?”陆沉舟顿了一下。“你想结就结。”江采萍盯着他的脸,

试图从他的表情里找到一丝敷衍或者勉强。但她什么都没找到。

这个男人脸上永远只有一种表情——没有表情。“你不问孩子是不是你的?”她问。

“你说是就是。”“你不怕我骗你?”“骗我没好处。”陆沉舟说,“我有钱,但不是傻子。

”江采萍沉默了几秒。“好,我留下来。”她不是没有别的选择。她可以回城里,

可以一个人把孩子生下来,可以申请低保,可以求助社会救助机构。

但她不想让孩子出生就没有父亲。她自己就是单亲家庭长大的。她知道那是什么滋味。

陆沉舟带她去了村口的卫生所。卫生所的老医生姓周,戴着老花镜,拿B超单看了半天,

又让江采萍躺下做了一次检查。“真的三个。”周医生摘下老花镜,表情复杂地看着陆沉舟,

“沉舟啊,你小子行啊。”陆沉舟没说话。“不过你媳妇儿身体有点虚,得多补补。

”周医生开了几盒叶酸和钙片,又交代了一堆注意事项,

什么不能提重物不能剧烈运动饮食要清淡等等。陆沉舟把药接过去,说了声谢谢,转身就走。

江采萍跟在他后面,发现他的步子很大,她得小跑才能跟上。“你慢点。”她喊了一声。

陆沉舟停下来,回头看她。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然后放慢了脚步。“晚上想吃什么?

”他问。“随便。”“没有随便。”江采萍想了想,“鱼。”陆沉舟点了点头,转身继续走。

晚饭是清蒸鱼和炒青菜。鱼是刚从鱼塘里捞的,新鲜得还在盘子里跳了一下。

青菜是院子里种的,水灵灵的,炒出来绿得发亮。江采萍吃了一大碗饭,

把一整条鱼都吃光了。陆沉舟坐在对面,没怎么动筷子,一直在看她吃。“你怎么不吃?

”江采萍被他看得不自在。“我吃过了。”“骗人。”陆沉舟没接话,

起身去厨房端了一碗汤放在她面前。“鲫鱼豆腐汤,多喝点。”江采萍端起碗喝了一口,

烫得直咧嘴。但汤的味道很好,鲜得她差点把舌头吞下去。“你做的?”她问。“嗯。

”“你还会做饭?”“一个人住,不会做就得饿死。”江采萍喝了半碗汤,放下碗,

看着陆沉舟。“你一个人住?你爸妈呢?”“不在了。”“什么时候的事?”“三年前。

”“怎么走的?”陆沉舟看了她一眼。“车祸。”江采萍不再问了。她低头喝汤,喝得很慢,

一口一口的,像是在数。晚饭后,陆沉舟把东厢房收拾出来给江采萍住。房间不大,

但很干净。床单被褥都是新换的,还点了一盘蚊香。窗台上放着一盆仙人掌,已经养了很久,

长出了好几颗小球。江采萍坐在床沿上,环顾四周,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三个月前她还在城里租住的地下室里,每天对着天花板发呆,想着要不要去医院。

现在她坐在一个陌生男人家的床上,肚子里有三个孩子,而这个男人是她要找的施暴者。

一切都荒谬得不像真的。但她没有别的路可走了。手机响了。是沈秋池发来的消息,

只有一句话。“采萍,对不起。”江采萍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没有回复。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躺下来,把手放在肚子上。三个。她肚子里有三个孩子。

她不知道该怎么养活他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接下来的每一天。

但她知道一件事——她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她,也不会让她的孩子被任何人欺负。

门外传来脚步声。陆沉舟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闷闷的。“睡了吗?”“没有。

”“明天跟我去镇上领证。”江采萍坐起来。“这么快?”“你肚子一天天大了,

村里人会闲话。”“你不怕闲话?”陆沉舟沉默了几秒。“怕什么。”江采萍重新躺下去,

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道裂缝,从这头裂到那头,像一道闪电。“好。”她说。

第二天一早,陆沉舟骑着摩托车带江采萍去了镇上。镇子不大,

一条主街从头走到尾不到十分钟。民政局在街尾,是一栋两层小楼,外墙刷着白漆,

漆皮掉了好几块。办事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看了看他们的身份证,

又看了看江采萍的肚子。“怀孕了?”“嗯。”陆沉舟说。“几个月了?”“三个月。

”“那得快点了,再大点拍结婚照不好看。”办事员大姐手脚麻利,

不到半个小时就办完了所有手续。红色的小本本递过来的时候,江采萍的手指抖了一下。

她接过结婚证,翻开看了一眼。照片上她和陆沉舟并肩坐着,她笑得很勉强,他面无表情。

两个陌生人,因为一个夜晚和三颗胚胎,成了夫妻。出了民政局,

陆沉舟把结婚证收进衣服内袋里。“走吧,去超市。”“买什么?”“缺什么买什么。

”镇上的超市不大,但东西还算齐全。陆沉舟推着购物车走在前面,江采萍跟在后面,

看他往车里扔东西——孕妇奶粉、坚果、红枣、核桃、牛奶、鸡蛋、排骨、牛肉。

“够了够了。”江采萍拦住他,“吃不了这么多。”“你一个人吃,三个人补。

”陆沉舟又拿了两箱纯牛奶,才推着车去结账。收银员扫了一堆东西,

报了个数:“四百三十八。”陆沉舟掏出一沓现金,数了五张红票子递过去。

江采萍注意到他的钱包里厚厚一叠现金,少说也有五六千。“你出门带这么多现金?

”“村里取钱不方便。”“你很有钱?”陆沉舟把找零塞回钱包,看了她一眼。

“养你们四个应该够。”江采萍愣了一下。四个。她和他,还有肚子里的三个。

她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回到村里的时候,村口围了一圈人。

那棵被雷劈断的老槐树已经被挪到了路边,路通了。但人们围在那里不是看树,是在看她。

江采萍坐在摩托车后座上,能感觉到那些目光落在她身上,像密密麻麻的针。“沉舟,

这谁啊?”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大婶扯着嗓子喊。“我媳妇。”陆沉舟没停车,直接骑过去了。

“啥时候结的婚?”“今天。”摩托车扬起的灰尘里,传来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江采萍回头看了一眼,看见那些人的嘴一张一合,眼神里有好奇,有打量,

也有毫不掩饰的轻蔑。她转过头,抱紧了陆沉舟的腰。不是因为她想抱他,

是因为她怕掉下去。陆沉舟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没说话,但车速慢了下来。回到院子,

江采萍刚下车,院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陆沉舟去开门,门外站着三个女人。

领头的是刚才那个花衬衫大婶,后面跟着两个年轻点的媳妇,手里都提着东西。“沉舟啊,

听说你娶媳妇了,婶子们来看看。”花衬衫大婶笑得满脸褶子,眼睛却一直在打量江采萍。

陆沉舟让开路,三个女人鱼贯而入。“哎哟,这姑娘长得真俊。

”花衬衫大婶拉着江采萍的手,上看下看,“哪的人啊?多大了?怎么认识我们家沉舟的?

”江采萍抽回手,笑了笑。“城里人,二十四,朋友介绍的。”“朋友介绍的?什么朋友?

”“不太熟的朋友。”花衬衫大婶眼珠子转了转,又问:“这么快就结婚,是不是有了?

”江采萍没说话。陆沉舟走过来,把手搭在她肩膀上。“周婶,东西放下,人可以走了。

”周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堆起来:“好好好,不打扰你们小两口。

”她把手里提的鸡蛋放在桌上,带着另外两个女人走了。走到门口,她又回过头来,

压低声音对陆沉舟说:“沉舟,你媳妇这肚子,看着不像三个月的啊。”陆沉舟把门关上了。

江采萍站在原地,手指攥着衣角,攥得指节发白。“她看出来了?”“看出来又怎样。

”陆沉舟走回来,“吃你的饭,别理她们。”“你不怕她们说闲话?”“闲话又不会少块肉。

”江采萍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比她想的有意思。他看起来冷,但做的事情并不冷。

他话少,但每一句都踩在点上。她不知道他是真的不在乎,还是装的。

但她现在没心思去想这些。肚子里有三个孩子,她得先活下来。那天晚上,

江采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拿出手机,翻了翻银行卡余额——三千二百块。

这是她全部的家当。来南塘村之前,她在城里一家小公司做文员,月薪四千。

被沈秋池骗了之后,她辞了工作,把自己关在地下室里待了一个月,不出门不见人不接电话。

后来她想通了。她不能死,她得活着。她把银行卡里剩下的钱全取出来,买了张火车票,

找到了南塘村。三千二百块,连生孩子的费用都不够。更别说养三个孩子。她把手机放下,

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发呆。隔壁房间传来轻微的响动。陆沉舟还没睡。江采萍犹豫了一下,

起身穿了拖鞋,走到隔壁房门口。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她透过缝隙看进去,

看见陆沉舟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几本账本,正在用计算器按来按去。桌上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对中年男女,男人和陆沉舟长得很像,女人笑容温婉。他的父母。

江采萍正要离开,陆沉舟忽然开口了。“进来。”她推门进去。“睡不着?”“嗯。

”陆沉舟把账本合上,指了指床沿。“坐。”江采萍坐下来,看见书桌上除了账本和照片,

还有一沓合同和几本养殖技术的书。其中一本书翻开扣在桌上,

折了角的那页写着“鱼苗越冬管理技术”。“你一个人管三百亩鱼塘?”她问。

“雇了四个人帮忙。”“赚得多吗?”陆沉舟看了她一眼。“问这个干什么?

”“我得知道你能不能养得起我和三个孩子。”陆沉舟把书桌上的抽屉拉开,

从里面拿出一个存折递给她。江采萍接过来一看,余额那一栏写着:一百三十六万四千八百。

“这是……”“我爸留下的。”陆沉舟说,“鱼塘一年能挣四五十万,除去人工和成本,

净落二十多万。”他把存折放回去,又说:“养你们四个够了。”江采萍把存折还给他,

手有点抖。不是因为钱多,是因为她突然意识到,这个男人是真的打算负责。不是说说而已。

“你不恨我?”她问。“恨你什么?”“我找上门来,逼你结婚,逼你养孩子。

”陆沉舟看着她,表情一如既往地淡。“那天晚上的事,是我的错。”江采萍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我喝多了。”陆沉舟的声音很低,“醒来的时候你不在。

我找了酒店前台,他们说不方便透露客人信息。”他顿了一下。“我以为你会报警。

”“我报了。”江采萍说,“监控坏了,找不到人。”“那你后来怎么找到我的?

”“交通监控拍到了你的车牌。”陆沉舟沉默了。“所以你查了我三个月,找到这里来。

”“对。”“带着孩子。”“对。”陆沉舟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她。窗外月色很好,

照在院子里的柿子树上,青涩的果子泛着银色的光。“留下来。”他又说了一遍,

“我会对你们好。”江采萍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坐在床沿上,无声地哭,

眼泪一颗一颗砸在手背上,滚烫的。陆沉舟没有回头看她。但他把纸巾盒放在了床沿上,

然后走出了房间,带上了门。江采萍哭够了,擦了脸,回到自己房间。她躺下来,

把手放在肚子上,感受着里面三个小小的生命。“你们有个爸爸了。”她轻声说。

虽然这个爸爸冷得像块石头,虽然这个爸爸和她之间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深渊,

虽然这个婚姻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但至少,孩子们有爸爸了。窗外的月亮很圆,月光洒进来,

照在她的脸上。她闭上眼睛,第一次在这个陌生的地方,睡着了。第二天早上,

江采萍是被粥的香味馋醒的。她起床走到厨房门口,看见陆沉舟正在灶台前忙活。

他穿着黑色的背心,露出结实的肩膀和手臂,正在往碗里盛粥。

灶台上还有一碟咸菜、一盘炒鸡蛋、一屉小笼包。“你几点起的?”江采萍问。“五点。

”“这么早?”“鱼塘要喂。”陆沉舟把粥放在桌上,又给她倒了杯温水。“先喝水,

再吃饭。”江采萍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温刚好,不烫不凉。她坐下来喝粥,

粥里放了红枣和枸杞,甜丝丝的。“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她问。“上午去鱼塘,

下午带你去市里医院做检查。”“做检查?”“三胞胎,得去大医院看看。

”江采萍咬了一口小笼包,肉馅鲜嫩多汁,好吃得她想哭。“你做的包子?”“嗯。

”“你还有什么不会的?”陆沉舟想了想。“不会生孩子。”江采萍差点被包子噎住。

她抬头看他,他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她确定自己看到了他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她不确定那算不算笑。但那是她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可能没那么冷。

第二幕:困境与低谷陆沉舟去鱼塘之后,江采萍一个人在院子里待着。

她搬了把椅子坐在柿子树下,手里拿着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沈秋池回消息。

那条“对不起”的消息还躺在对话框里,像一根刺。她想了很久,最后还是打了几个字过去。

“为什么?”消息发出去,红色感叹号。沈秋池把她拉黑了。

江采萍盯着那个红色感叹号看了十几秒,然后把沈秋池的号码也拉黑了。有些人不需要原谅。

有些事不需要答案。院门忽然被人推开。周婶又来了,这次没带东西,

身后跟着两个江采萍没见过的女人。“采萍啊,在家呢。”周婶自来熟地走进来,

在江采萍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我一个人在家无聊,来找你唠唠嗑。”江采萍把手机收起来,

笑了笑。“周婶,您坐。”周婶的眼睛一直在打量她的肚子,那种目光像探照灯,

从上扫到下,恨不得把她看穿。“采萍啊,你和沉舟认识多久了?”“没多久。

”“那怎么这么快就结婚了?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情况?”江采萍知道她在问什么。“周婶,

您有话直说。”周婶被她这么一说,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但那张嘴还是没忍住。

“我就直说了啊,你别见怪。你和沉舟结婚之前,是不是就有了?”江采萍看着周婶,

没有否认。“是。”周婶和她身后的两个女人对视一眼,眼神里全是“果然如此”的意思。

“那这孩子是沉舟的吗?”江采萍的表情冷了下来。“周婶,您觉得不是他的,

我能嫁给他吗?”周婶讪讪地笑了笑:“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觉得太快了,随便问问。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又说:“沉舟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老实本分,

就是不爱说话。你能嫁给他,是你的福气。”江采萍没接话。周婶走到门口,

又回头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走了。江采萍坐在柿子树下,闭上眼睛。太阳很暖,

晒得她昏昏欲睡。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自己是被一阵争吵声吵醒的。

声音从院门外传来,是陆沉舟和周婶的声音。“……你不要管我的事。”这是陆沉舟的声音,

冷得像冰碴子。“沉舟啊,婶子是为你好。你爸走了三年了,你一直不找对象,

突然带回来一个挺着肚子的女人,你让村里人怎么想?”“我说了,她是我媳妇。

”“你说是就是?谁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说不定是来骗你钱的!”江采萍站起来,

走到院门口,把门拉开。陆沉舟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条鱼,脸色铁青。周婶站在他面前,

叉着腰,嘴一张一合还在说。看见江采萍出来,周婶的声音小了一点,但还没停。“采萍,

你别怪婶子说话难听。婶子是过来人,什么没见过?你一个城里姑娘,突然跑到我们村里来,

嫁给沉舟,你图什么?”江采萍没看她,而是看向陆沉舟。“鱼塘的事忙完了?”“忙完了。

”陆沉舟说。“那进来做饭吧,我饿了。”陆沉舟点了点头,走进院子,把门关上了。

周婶被关在门外,气得直拍门:“沉舟!沉舟!你这孩子怎么不听劝呢!”陆沉舟没理她,

拎着鱼进了厨房。江采萍靠在门板上,听到周婶在外面骂了几句,声音渐渐远了。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村里人都这样?”她问。“大部分是好的,个别嘴碎。

”陆沉舟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别理她们。”“她们不会相信孩子的父亲是你。

”“我信就行。”江采萍走进厨房,看着陆沉舟利落地刮鱼鳞、剖鱼肚、掏内脏,

动作干净利落,像做过一万遍。“你不怕她们传闲话传到外面去?”她问。“传什么?

”“说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说我来骗你钱的。”陆沉舟把处理好的鱼放进水盆里冲洗,

水花溅起来,打湿了他的袖子。“我陆沉舟的钱,我想给谁花就给谁花。”他说,

“谁管得着?”江采萍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这个男人说话的语气很平,没有刻意强调,

没有抬高音量,但就是有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力量。不是霸道,是不在乎。

他真的不在乎别人怎么想。午饭是红烧鱼和米饭。江采萍吃得很香,

两条鱼她一个人吃了一条半。陆沉舟还是没怎么吃,坐在对面看手机。“你在看什么?

”江采萍问。“市里妇产医院的挂号。”陆沉舟把手机转过来给她看,

“挂了下周三的专家号。”“专家号贵吧?”“三百。”“这么贵?”“三胞胎,

得找好的医生看。”江采萍放下筷子,看着陆沉舟。“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陆沉舟把手机收回去,抬眼看她。“你是我媳妇。”“我们是假结婚。

”陆沉舟的眼神暗了一下。“结婚证是真的。”江采萍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她低下头继续吃饭,但胃口突然没了。下午两点,

陆沉舟骑摩托车带江采萍去市里。从南塘村到市里要骑两个多小时,路不好走,

颠得江采萍直皱眉。陆沉舟感觉到了她的不适,放慢了速度,

每骑半个小时就停下来让她休息。“还有多远?”江采萍问。“还有一个小时。”“这么远?

”“市里医院好,检查得仔细。”江采萍没再说什么,重新坐上摩托车后座,抱紧他的腰。

这一次她没有犹豫,也没有别扭。因为路太颠了,她怕被颠下去。到了市人民医院,

陆沉舟去停车,江采萍站在门诊大楼门口等他。人来人往的医院门口,她一个人站在台阶上,

肚子微微隆起,手里攥着挂号单。一个拎着保温桶的大妈路过,看了她一眼,

目光在她肚子上停了两秒,说了一句:“姑娘,几个月了?”“三个月。

”“三个月肚子就这么大了?不会是双胞胎吧?”“三胞胎。”大妈倒吸一口凉气,

竖起大拇指:“你厉害!”陆沉舟走过来了,很自然地揽住江采萍的肩膀,带着她往里走。

“那男的是你老公?”大妈在后面问。江采萍回头笑了笑:“嗯,是我老公。

”陆沉舟的步子顿了一下。江采萍感觉到了,但她没看他。挂了号,

等了快一个小时才轮到他们。医生姓方,四十多岁的女医生,戴着金丝眼镜,说话温声细语。

她让江采萍躺下做B超,探头在肚子上滑来滑去,时不时在屏幕上点一下。“确实是三胞胎。

”方医生说,“三个胎儿发育都还可以,但孕妇的身体状况不太理想。

”陆沉舟站在B超机旁边,盯着屏幕上的三个小点。“哪里不理想?”他问。

“孕妇体重偏轻,有轻度贫血,血压偏低。”方医生放下探头,看着江采萍,

“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很大?睡眠不好?吃得也不多?”江采萍点头。“要调整。”方医生说,

“三胞胎对母体的负担很大,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撑不到足月。从现在开始,

你要多吃、多睡、少操心、少走动。”方医生开了一堆检查单和药,交代了一大堆注意事项,

最后说了一句让江采萍心里发沉的话。“三胞胎大概率会早产,要做好提前住院的准备。

而且三胞胎必须剖腹产,手术风险比单胎高很多。”江采萍的手指蜷了一下。

陆沉舟的手从身后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很大,很粗糙,指腹上全是老茧。

但握着她的时候很轻,像怕捏碎什么东西。“会没事的。”他说。江采萍抬头看他,

他的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她忽然意识到,这个男人也在害怕。

出了医院,陆沉舟带她去吃饭。医院对面有一家小饭馆,门面不大,但里面很干净。

陆沉舟点了四菜一汤,全是孕妇能吃的——清炒西兰花、番茄炒蛋、红烧排骨、清蒸鲈鱼,

外加一碗乌鸡汤。“点太多了。”江采萍说。“吃不完打包。”江采萍拿起筷子,

一口一口地吃。她吃得很慢,但一直在吃,没有停下来。陆沉舟坐在对面看她吃,

自己一口没动。“你怎么又不吃?”江采萍问。“不饿。”“你是不是舍不得吃?

”陆沉舟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没回答。江采萍给他夹了一块排骨放在碗里。“你也吃。

”陆沉舟看着碗里的排骨,顿了两秒,拿起了筷子。吃完饭,两人去药房取药。

方医生开的药单子很长,药房的工作人员拿了好几个袋子才装完。“一共两千三百八。

”药房的人说。江采萍瞪大了眼睛。“这么贵?”陆沉舟已经把银行卡递过去了。“刷卡。

”出了药房,江采萍拎着几袋子药,心里沉甸甸的。“今天花了多少钱?”她问。“没多少。

”“挂号三百,B超五百,药两千三,加起来三千一。”江采萍算得很清楚,

“还不算吃饭和油钱。”陆沉舟把药袋子接过去拎在自己手里。“我有钱。”“你是有钱,

但也经不起这么花。这才第一次产检,后面还要做很多次,还要住院,

还要做手术……”陆沉舟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江采萍。”他叫她的名字,一字一顿,

“我说了,养你们四个够了。你信我。”江采萍看着他。医院门口的灯亮起来了,

橘黄色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麦色的皮肤照得暖了一些。他的眼睛还是那么黑、那么深,

但此刻里面没有冷漠,只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好。”她说,“我信你。”回村的路上,

摩托车在半路抛锚了。陆沉舟下车检查了一下,说发动机出了点问题,

得推到下一个镇子上修。“你坐车上,我推。”他说。“我走。”“你怀着三胞胎,

不能走远路。”江采萍没听他的,下了车,站到路边。“两个人推比一个人快。

”陆沉舟看了她一眼,没再坚持。两个人推着摩托车在黑漆漆的乡道上走了快一个小时,

才到了一个小镇。镇上的修车铺已经关门了,陆沉舟敲了半天门,才把老板叫起来。

老板打着哈欠看了看车,说要换零件,得明天才能修好。“那今晚住哪?”江采萍问。

“镇上有个小旅馆。”陆沉舟说,“凑合一晚。”小旅馆在镇子最里面,是一栋三层小楼,

外墙贴着白色瓷砖,瓷砖掉了一半,露出下面的水泥。老板娘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妇女,

看了看他们的身份证,又看了看江采萍的肚子,问了一句:“要几间房?”“一间。

”陆沉舟说。江采萍没说话。房间在三楼,不大,一张床,一个电视,一个卫生间。

床单洗得发白,但还算干净。陆沉舟把被子铺在地上。“你睡床,我睡地上。

”江采萍站在床边,看着他在地上铺被子。“你睡地上会着凉的。”“没事。

”江采萍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床够大,可以两个人睡。”陆沉舟抬起头看她。

“你不怕?”“怕什么?”“怕我。”江采萍坐到了床上。“你要是想做什么,

上次在酒店就做了。”她说,“你什么都没做,你就走了。”陆沉舟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地上的被子收起来,放回了柜子里。他走到床边,在床沿上坐下来,离她很远,

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睡吧。”他说。江采萍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房间很安静,

只有空调外机嗡嗡的声音。她侧过身,看着陆沉舟的背影。他穿着衣服躺下了,

双手枕在脑后,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陆沉舟。”她叫他。“嗯。”“那天晚上,

你到底喝了多少?”陆沉舟没有马上回答。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很多。

”“为什么喝那么多?”“我爸去世三周年。”江采萍的心揪了一下。“你一个人喝的?

”“嗯。”“在酒店?”“在酒店开了个房间,想一个人待着。”陆沉舟的声音很低,

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后来有人敲门,我以为是我朋友。”“是沈秋池。

”“她说是酒店服务员,送酒的。”陆沉舟闭了一下眼睛,“我开门之后,她就走了。

然后你进来了。”江采萍攥紧了被子。沈秋池。一切都是沈秋池设计的。她约江采萍去酒店,

说有生意介绍。她骗陆沉舟开门,说送酒。她把两个人关在同一个房间里,一个喝醉了,

一个不知情。然后她消失了,留下两个陌生人面对一个无法挽回的夜晚。“你恨我吗?

”江采萍问。陆沉舟转过头看她。“恨你什么?

”“如果我当时没有进那个房间……”“不是你的错。”陆沉舟打断了她,“你也不知道。

”江采萍的眼眶红了。“我们都被骗了。”陆沉舟伸出手,犹豫了一下,

最终还是把手放在了她头顶上。他的手很大,几乎盖住了她整个头顶。掌心很热,像一团火。

“睡吧。”他说。江采萍闭上了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淌进耳朵里。她没有擦。

那只手在她头顶上停留了很久,直到她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才轻轻移开。

陆沉舟把手收回来,看着自己的手掌。手心里有一滴眼泪,已经凉了。他把手握成拳,

闭上眼睛。这一夜,两个人都没怎么睡。第二天一早,车修好了。修车铺老板换了个火花塞,

收了五十块钱。陆沉舟付了钱,骑上车,载着江采萍回了南塘村。车刚进村口,

就看见一群人围在陆沉舟家的院门口。领头的是村支书,姓李,五十多岁,皮肤黝黑,

嗓门大得像喇叭。“沉舟!你可回来了!”李书记大步走过来,脸色不太好看,“出事了!

”陆沉舟停下车,让江采萍先下来。“什么事?”“你鱼塘被人投毒了!

”陆沉舟的脸一下子白了。他骑上车就往鱼塘方向冲,

摩托车发动机的轰鸣声撕破了清晨的宁静。江采萍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李书记拉着她的胳膊,声音急促:“昨晚上有人往你家的鱼塘里倒了农药,

今早上工人发现的时候,鱼已经翻了一大片了!”“报警了吗?”“报了!

派出所的人正在现场!”江采萍跑起来。她忘了方医生说的话,忘了自己怀着三胞胎,

忘了不能剧烈运动。她只知道陆沉舟的鱼塘出事了,那是他全部的家当,

是他父母留给他的唯一的东西。她跑到鱼塘边的时候,看到了一幅让她终生难忘的画面。

三百亩鱼塘,水面漂着一层白花花的死鱼。大的小的,胖的瘦的,密密麻麻铺满了水面,

像一块巨大的白色地毯。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农药味,混着鱼腥味,熏得人想吐。

陆沉舟蹲在塘埂上,手插在头发里,一动不动。几个工人站在他身后,脸上全是愤怒和心疼。

“老板,我们查过了,是有人在进水口倒的农药,顺着水流进了整个塘。”“监控呢?

”陆沉舟的声音沙哑。“塘边的监控被人砸了。”陆沉舟站起来,转过身。

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脸色灰败,像一夜之间老了十岁。江采萍从没在他脸上见过这种表情。

陆沉舟看到她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他转过身,又蹲了下去。

江采萍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来。“损失多少?”她问。“一百多万。

”陆沉舟的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三年的心血。”江采萍把手放在他背上。

他的背很宽,很硬,但此刻在微微发抖。“会查出来的。”她说。陆沉舟没说话。

江采萍知道,这一百多万不只是钱,是他父母留下的遗产,是他一个人撑了三年的鱼塘,

是他承诺养她和孩子的底气。全没了。派出所的人来了一拨又一拨,采了水样,问了口录,

拍了照片。但鱼塘边没有监控,进水口在一条土路边上,没有摄像头覆盖。

现场找到几个农药瓶,但上面没有指纹,被人擦过了。“陆沉舟,你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民警问。陆沉舟想了想。“村里有个叫周大勇的,去年想买我的鱼塘,我没卖。

”民警记下了这个名字。“还有别人吗?”“没有了。”民警走后,

陆沉舟一个人在鱼塘边坐到天黑。江采萍给他送了三次饭,他一口都没吃。第四次去的时候,

她把饭盒放在他身边,没有劝他吃,也没有说话,就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两个人肩并肩坐在塘埂上,面前是一片死寂的鱼塘。月亮升起来了,照在水面上,

白色的死鱼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我爸走的时候,我才二十四。”陆沉舟忽然开口了,

声音很轻,像风,“鱼塘是他一辈子的心血。我答应过他,要把鱼塘经营好。”他顿了顿。

“我做不到。”江采萍握住了他的手。“你做得到。”“鱼都死了。”“可以重新养。

”“重新养要钱,要时间。”陆沉舟转头看她,眼睛在月光下亮得不像话,

“你和孩子等不了那么久。”江采萍的手收紧了。“我可以等。”“你不能等。

”陆沉舟抽回手,站起来,“你肚子里有三个孩子